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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君妇升职手札》150-160(第12/14页)
燕景祁啧了一声。
元嘉柔声道:“陛下自登基以来,还从未出外巡游过呢。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正是好机会……何不借自明法师归乡修道的当头,先往亳州,再、转去泰山一游。或还可效仿武皇帝,在泰山祭祀神灵,行封禅事呢。”
“……武皇帝功绩卓然,又有平定内外动乱的殊勋,朕如何及得上。”
燕景祁脚步一顿,很快又恢复常态。
元嘉却看出了男人的意动,浅浅一笑便又跟在前者身旁,继续道:“陛下未免也太看低自己了,若无陛下的夙夜匪懈,何以有今日的太平安康?武皇帝荡平动乱是有功,可大周如今物阜民熙,亦是陛下的功绩,又如何去不得泰山?”
“皇后的话,总是叫朕舒心的。”
燕景祁喟叹一声,到底没有说死,“待到王氏的道观落成那日……再议吧。”
元嘉笑着称是,心里却知,男人这是动心了。否则依他的脾性,只会当场将此事驳回去,而非是眼下的反应。
只是谭思文那里,未免也太慢了……
元嘉这般想道,耳边却陡然听见一阵窸窣的响动,似有谁踩过草地朝他们走了过来。本以为是等来了方秋达,但元嘉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若是被人追逃,动静怎会如此细微……
遂抬眼望去,却见不远处站了个不知从何处来的衣衫褴褛的和尚,但这也只是元嘉的猜测罢了──除却那人身上穿的灰褐色僧衣,再无一处姿态、打扮能与出家人扯上联系。
佛家中象征三千烦恼丝的头发不曾剃去,腰间明晃晃地挂了个散着酒气的半大葫芦,全然视持酒戒于无物,更遑论那一身僧衣上的污迹了。
这样的人,也会是和尚么?
到处都是女冠的咸宜观内,又怎么会有和尚呢?
思及此,元嘉的视线里不自觉带了三分警惕,正要唤人上前,却见那和尚两手合十,先道了句阿弥陀佛,又直勾勾地看向燕景祁,上下唇瓣翕动──
“施主有病害身。”
此言一出,元嘉便见燕景祁脸色陡然转冷,她也跟着皱了眉,脚步轻挪,“来人──”二字还没说完,便又听那和尚开口道:“施主周身紫气萦绕,应属大贵之人,偏眉心深处一缕病气不散,想是医治者身为惧身,心为怯心,这才令施主受病邪侵袭,不得解脱……阿弥陀佛。”
元嘉有些迟疑地顿住了脚步,燕景祁则半眯着眼睛,审视般望了那邋遢和尚几眼,背对着已察觉出不对劲,又领着一众侍卫上前的申时安道:“退后。”
“陛下……”
申时安迟来两步,是以不曾听见那和尚早前说的一番话,又有元嘉和燕景祁在前遮挡,亦瞧不清那贼人是何模样,如今听燕景祁斥令他们退下,难免显出几分犹豫。
“朕说,退后。”
话是说给申时安听的,燕景祁的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和尚不放,言语间亦没有遮掩自己身份的想法──毕竟帝后会出现在咸宜观里,是早前便定好的事情,观内除却修道女冠,亦摒退了其他所有人,是以这和尚的出现才是不寻常。
众人只得听命,一退十数步,又回到最开始守卫的地方,但仍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和尚,你说朕有何病?”
燕景祁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问道。
那和尚却一改此前的高深模样,拉长着脖子,表情夸张地舞着手臂,十足的怪叨模样。少顷,五指攥紧成拳,而后狠狠砸向自己的脑袋,近乎痴癫道:“小僧的头好疼哪,施主,你的头也会这样疼么?”
这下,连元嘉也正色起来了,盯着那和尚的脸不知在回忆什么,余光却一直观察着燕景祁的反应。
“和尚,你若头疼,又该如何治呢?”
燕景祁蓦地开口。
那和尚咧嘴一笑,改锤击为捂头,黝黑的眼睛又一次看向燕景祁,“脑袋疼,那就把脑袋锯开,再把让小僧难受的东西取出来,如此便治好了!”
“荒谬!”
元嘉厉声呵斥,心中却有些没底。
只因被那和尚捂住的地方,从指缝间隐隐透出的皮肤一处,似乎真有一条狰狞狭长的伤疤,像是被什么钝器给狠狠划破过,又再度被细线缝合……正应了他自己说的那句话。
竟不是信口胡诌?
元嘉有些惊疑不定,但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念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癫和尚,连身份都尚且存疑,说的话又如何能信呢。
正要劝说燕景祁先将人拿下,却听前者又问道:“肉体凡胎,伤不得损不得,和尚所言之法不妥。”
竟是与人一问一答起来了。
那和尚一听,立刻放下了捂着脑袋的手,一边打量着燕景祁,一边转而拨弄起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念珠,少顷念了两句佛号,复道:“喝药治病,常理如此。”
“和尚既说朕身边者惧身怯心,所开之药又如何能根治朕之病疾呢?”
“金针泄血,亦能解施主所需。”
那和尚又道。
闻言,元嘉垂下眼睑,不知在思忖些什么,但很快便凑近燕景祁身边,又低声劝道:“此人来路不明,又行迹疯癫,难保不是受人指使,陛下万不可听信他一家之言,轻易损害自己的龙体哪!”
岂料那和尚的耳朵倒好使的很,立刻嘟囔起来,“出家人不打诳语,女施主何以往小僧头上泼脏水呢,小僧实在委屈,委屈哪!”
元嘉脸色微沉,干脆朝后一抬手,等候已久的申时安立刻便带着人拥了上来。
“陛下,这位高僧既有如此见识,不若请回宫里去,再慢慢细问他如何?”
她道。
燕景祁思忖几瞬,很快便点头道:“如此也好,母后近来偏爱研读佛家经典,就请这位高僧一并替她老人家解惑吧……申时安,去。”
申时安自是领命。
正当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的惊惧的叫声,直把檐角下的铜铃吓得乱颤。申时安立刻调转方向,先领着护卫将燕、季二人围住。又是一通兵荒马乱,方听见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本该提调外围的千牛卫中郎将盖锐近前解释──
“陛下,外头有人受伤了。”
元嘉立刻意识到了刚才那场骚乱因何而起,本来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大半。松了口气的同时,视线不自觉往那疯癫和尚站立的地方扫去,而后不敢相信般瞪大了眼睛。
“陛下,那和尚、不见了……”
第160章 避隐困 若留不下来,自然要杀之以儆效……
既知前方骚乱因何而起, 元嘉便也无所谓继续留下了。又见燕景祁的脸色因自己那句话几度变幻,索性主动寻了由头回到厢房暂歇,而后便将逢春和徐妈妈召了过来。
“……适才出现在陛下面前的和尚,你们认识么?”
元嘉坐在临窗的圈椅上, 镂空菱格纹样的窗棂被浅浅开了一条小缝, 她便借着这条小缝不时观察着屋外的动静。
原本随侍的宫人回来后便被她打发去院子里守着了, 此刻留在屋内的,只有她们三个。可绕是如此, 元嘉还是压低了声音, 唯恐这话被第四个人听了去。
徐妈妈还在努力回想,逢春却已经果断地摇了头, “家里找的不是这个人。”
“你确定?”
不等徐妈妈反应,元嘉便又追问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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