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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君妇升职手札》150-160(第11/14页)
模样。”
“官场是男人争名夺利的地方,纵有志同道合之辈,可大多还是受利驱使的。谭卿终日与豺狼为伍,若还是当年殿试时的心境,只怕早晚会被他们啃的连骨头也不剩……所以,心狠一些,不是坏事。”
“谭卿又没做杀人放火的事,便是要对方秋达动手,只怕也是些皮外伤,瞧着唬人罢了,哪里算得上心狠。”
“……我倒是很想看见谭卿杀伐果断的模样呢。”
元嘉笑着说道,又将谭思文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
“女君、女君又在打趣思文了!”
前者再维系不住面上的平稳,整个人一下子局促起来,两颊也染上了烫意。
元嘉笑意不改,“你只管放手去做,中途若遇上为难事,还让黄娘子来报与我听就是。只是我近来有些分身乏术,或许没办法立时替你除掉麻烦……但若只提庞英娥的事,熙宁长公主和申国夫人都会施援于你的。等这事闹将起来,我也会提前与她们通个气,至少不叫你孤军奋战。”
“谢过女君。”
谭思文郑重道。
“但方秋达那里,我不会帮你。你须自己想办法将他带离始安县,再让他心甘情愿为庞英娥赶赴上京。”元嘉提醒道,“若这都不成,那我方才的种种许诺,便只好全然不作数了。”
谭思文明白元嘉的意思,她也从没想过让元嘉替她操办好一切,自己却躲在大树底下乘凉,遂点头道:“自该如此。”
“这事拖不得,既下定了决心,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尽早回去准备吧。记住务必将方秋达抵达上京的日子算准了,我才好提前安排。”
元嘉又一次叮嘱道。
“是,微臣谨记。”
谭思文领着黄翠娘起身,两人朝元嘉深深一俯身,这才退离清宁宫。
“女君……”
没有在意徐妈妈的欲言又止,元嘉反先问起逢春来,“夷安长公主那边可有回信了?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竟什么消息也没传回来。也不知长公主收到信没有,一路上又是否稳当。”
“之前都是用的欧阳娘子的信鸽,自然省去许多脚程,”逢春笑着回答,“女君今次却是独独给夷安长公主送信,一并又捎去了许多物件,路程上多耽搁几日也是有的。算算日子,这两日也该差不多了,奴婢注意着些,若收到长公主回信,立时便送到女君手边。”
元嘉嗯了一声,“长公主如今替夫打理疏勒事务,料想亦是繁忙……也罢,多两日少两日的,原也不急在这上头。”
逢春笑着称是。
“……妈妈方才想说什么?”
元嘉这才问起徐妈妈来。
前者却缓缓一摇头,只道:“本来见谭大人与黄娘子离开了,想着让外头的宫女们重新进殿伺候,可方才听您与逢春说的话,又觉得还是不要有外人在场为佳。”
“妈妈知我。”
元嘉却知道徐妈妈对她有所隐瞒,大抵还是因刚才的事情心有顾虑,又或是担心她所致,眼下也只当不知,又笑盈盈地问起话来──
“说来,阿昱这段时日可还听话?”
上次陪着燕明昱玩耍,还是新年时与燕景祁在一起的几日。之后操心着探春宴和王丛璧的事情,再加上元姝、元妩两人的婚事,她确实有些疏忽燕明昱了,燕景祁也不逞多让。
“起初还闹脾气呢,说咱们拦着他不许来找您,又说陛下说话不算数,分明答应了要常来清宁宫陪着他的。”
提起燕明昱,徐妈妈的脸上多出几分柔和,“这两日倒是安静下来了,约莫是记起您前些日子说的话了。有时让奶母给他念书,有时让咱们给他准备纸笔,竟也能耐着性子练上大半个时辰的字了。”
元嘉眼中似有触动,“这孩子……”
“大皇子如今也渐渐晓事了,瞧着也是个会心疼母亲的。女君或许也该为大皇子寻一位良师,咱们才疏学浅的,写几个字也就罢了,可怎么好误了大皇子启蒙呢?”
徐妈妈打量着元嘉的反应,想了想又斟酌着开口。
前者拨弄杯盖的动作忽的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神情自然道:“……日子过得真快哪,一晃眼,阿昱竟也到了要找师傅上学的年纪了。”
“我会与陛下商议的,妈妈放心。”
元嘉“啪嗒”一声扣住杯盖,笑着迎上徐妈妈的视线,如是道——
作者有话说:憋了大半个月,总算把倒数第二个大剧情憋出来了,一看我的存稿……救命,怎么越来越少了[柠檬]
第159章 疯癫僧 脑袋疼,那就把脑袋锯开,如此……
又数日, 王丛璧正式束发为女冠,又在咸宜观中设了入道的仪式,元嘉与燕景祁亦驾临观礼,全然给足了体面。连带着王丛璧自己, 也被人处处恭奉, 称一句法师不说, 尊号更是传遍了整个上京。
“……王氏的尊号,是你想的?”
燕景祁提襟跨过台阶, 指尖随意从刻有咸宜长公主生平的石碑上划过, 闲聊般问了一句。
“《中庸》有云: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 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元嘉抬手掐下一片细嫩枝叶,又放在手心里把玩,闻言笑道:“陛下不觉得很适合自明法师么?”
既要出宫, 他们身边自不可能什么人也不带。此刻仪式已毕, 咸宜观内也不曾留有任何百姓, 难得静谧, 燕景祁便干脆退散了左右,只让他们远远跟在后头, 自己则与元嘉一起信步漫游。
燕景祁不置可否,只沿着小径又走了一截路,眼见景色始终如一, 终是兴致缺缺起来。
“这道观虽是为咸宜长公主所建, 但长公主一心问道,并不追求居所的奢靡,是以占地颇广, 内里却是空荡荡的。若非近年来上京女眷们偏爱于此观入道,怕是还会再荒僻些。”
“内里虽简朴,却是清修的好去处。”
元嘉笑了笑,余光见燕景祁似有意兴阑珊之态,眉心微动,复道:“若不是听皇姊自己提起,妾身还不知道呢,皇姊竟也修过两年道,真是一点也瞧不出来。”
“阿姊当年哪……”
燕景祁唔了一声,“阿姊哪里会是修道的性子,只因那时母后的阿娘、便是咱们的外祖母逢病逝身,母后便以祈福之名叫阿姊做了两年女冠。说是修行,倒也不曾让阿姊在咸宜观入道,也没有王氏这样的仪式,仍是住在宫里的,一如往常。那之后不久,阿姊便瞧上了……就更少为人知了。”
元嘉便又顺着这话多问了两句,勉强将燕景祁的注意力转移了少许。如此又是一阵,男人眼中的不耐烦终是愈发浓烈。
“……王氏既受了自明法师的尊号,今日里瞧着也恭顺,此事也就这样了。可难得朕与你一道出宫,到头来所见之景,却还比不上宫里的御苑,当真是辜负皇后的一片心意了。”
元嘉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心绪几度翻滚,面上仍如常,只道:“陛下自个儿不也说了,咸宜长公主一心问道,她的道观自然也就平平无奇了。但这也只是自明法师的暂居之地罢了,待到真源县的自明观建好,咱们再去真源县一观如何?老子的太清宫也在那里,或还可一并瞧瞧呢。”
“真源县……是亳州辖管的吧?”
闻言,燕景祁有些不确定道。
“是。”
元嘉笑着点头。
“倒是离上京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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