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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斐然》50-60(第15/21页)
继续说的欲望,便将茶水饮尽,视线扫过她手中被紧紧攥住,差点捏碎的灵蕴球。
“傍晚了,你是要再吃一些,还是准备除咒?”
林斐然一怔,问道:“你不吃吗?”
他理了理略显散乱的衣袍,随意道:“我吃过了,现在还不算饿——不过你要是想吃,也可以陪你吃些。”
林斐然摸不准他到底吃没吃东西,试探道:“那就……再吃一点?”
说是吃一点,二人下到大堂时,如霰开口便点了十来个菜,荤素皆有,汤水俱备。
大堂内不止他们二人,还有不少同住此处的修士,为免麻烦,他戴了个幂篱,同样只吃素菜,没多一会儿便放下了竹筷,就这么搭着二郎腿,双手抱臂,背靠廊柱等她。
这般傲然的姿态让他做得极为自然,好似他天生就该这么看人,为此引来不少人飘忽的目光。
感概之际,她忽然听如霰问道:“你没有耳洞?”
她抬眼去,下意识摸了摸耳垂,心下疑惑他怎么看到耳朵去了,但还是回答:“宗门不许弟子佩戴耳饰。”
不过,她倒是给卫常在打过耳洞。
如霰应了一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心情显然不错:“我有一对耳坠样式的法宝,倒是衬你,可惜了。”
林斐然不甚意外,她对穿着打扮并无所谓,只图个方便,但如霰却对此颇有兴趣。
知晓她爱穿玄色衣袍,不勉强她更换,只叫参童子送来不少绣有暗银纹路的玄衣,她穿上后,乍一看没有变化,行走时便见得身上缕缕流光划过,层次分明。
而她腕上两枚袖环以及腰间的玉色腰封也是他所赠,换上之后可谓是气势大变。
她无奈放下竹筷道:“确然可惜,不过既是法宝,尊主还是自己留着罢。”
如霰指尖微顿,少顷,又再次敲打起来,他问:“吃好了?”
林斐然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二人再次回到楼上,就在林斐然犹豫进哪间时,如霰直直踏入他的房门,片刻后,他后退半步,撩开幂篱看她:“愣着做什么,还不进来。”
林斐然只得跟上,馥郁冷香再次袭来,直教人神清气爽。
她入内时,如霰已经散去大半衣衫,盘坐床榻,一头雪发披散,在暖帐下映出浅淡的粉,他抬眼看来,只道:“上|床,脱衣。”
林斐然没有什么遐思,只是想起上次除咒,道:“不必勉强,这次我也可以坐马扎。”
如霰定定看她,片刻后才开口:“床上和地上,你选一个。”
觑着他的面色,林斐然自然不会触霉头,她脱去外袍,慢慢挪上床榻,知晓他喜洁,不愿与人过多碰触,便尽量不碰到其余地方,只安稳盘坐。
一入内,纱幔便层层落下,日光溢入,仿佛陷入桃林之间,如霰盘坐对侧,浑身浸染这般颜色,艳若桃李,只是眉目间独带一抹傲然,便将这艳色凝结几分,化出一抹破冰般的锋锐。
他忽然开口:“先前便告诉过你,除咒只会一次比一次痛,与其让你坐在床边,痛倒在地,只能靠夯货撑起,不如借半张床给你,届时你灵力倒灌,一身力气没处使时,记得把床铺换了。”
林斐然这才意识到,他是在为方才不甚客气的话语解释,便道:“……我会记住的,为你封脉时,我也会轻一些。”
“唔。”他应了一声,随后并指压上她的手腕,双目微闭。
随后,一道法阵现于屋内,将房间紧紧护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一也更
要写的还有好多,要是天天都能写这么多就好了TT
第58章 画龙点睛 也不知是哪里学来的毛病。……
纱幔之下, 冷香悠然。
透入的光零乱模糊,散落在林斐然沉静的眉眼间,那是由他亲手画就的, 与原来的她截然不同的模样。
双眉调低,比原先更添萧肃之意, 鼻峰高悬,比之又透出几分难以忽视的锋锐, 墨笔落至下方时, 又为她抹去唇珠,收拢唇线,拉下唇角, 于是舒展的含珠唇便倒化作覆舟状, 少了清润与执着,却绷出些不怒自威的冷意。
他如此动笔, 不仅是要叫人辨认不出,更是想教他们见之即退, 不敢招惹。
平心而论, 他的确觉得林斐然太过孤直, 太过心善,这本没有错。
世间行走之人,若不幸罹难,需得抓住一株令人全然相信的救命稻草,她便会是这样的人,但在此之前,她首先会成为攻讦之靶,垫脚之石。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某些时候, 这些坚持或许会成为致命弱点。
所以,他应当将她双眼勾得细长,化去眸中清光,墨笔蘸水,晕染出浑浊与精明,叫她日日镜中相看,体味出三分刻薄之意,学出七分利己之心。
但在最重要的点睛之时,他忽然顿笔了。
其实林斐然于院中自画一事,他是早便知晓的,只是不明白她为何沉迷起丹青之法,是以,众人夜间沉眠时,他无事可做,便悄然到她院内,独坐亭中,赏起了画。
最开始,画中之物是院中一隅,秋池、林木、绒花,见什么画什么,渐渐的,画中之物便成了写意,泼墨山水,垂钓扁舟,花生剑上,树落云间,古怪却奇趣。
景物之后,便是一幅幅人像。
有飞跃的旋真,搭箭的碧磬,皱眉的荀飞飞,以及,独坐窗台,闭目假寐的他。
如霰那时静静看了许久,画中笔法虽有些僵硬,但其实神态极好,并不似她后来形容的那般木讷无光。
数张人像之下,便是她的自画。
她显然是要以自己的样貌为底,改画出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甚至能从那些杂乱的线条中窥出几分为难,拼拼凑凑,还是叫她画出几张,只是看着颇为失真与骇人。
见画如见心,张张翻过,他便知晓,她想要画出心中不同的自己,可无论如何下笔,仍旧脱离不了她原本的模样,仍旧能一眼看出是她。
画到最后,她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将自己与夯货相结合,在人像上添了兽耳与犬牙,别的不说,整个人确实多了几分生动与妙趣。
从画上自省的批文可以看出,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何笔法落到自己面上,就逃不出原本的模样。
但他心下却十分清楚。
她画不出,并非是无法想象,也并非是心内迷惘,只是她尚未察觉,如今的模样,就是她心中最适合自己的样子。
但这不必由他去点破,她是林斐然,她会想通的。
为此,离开妖都那日,他没有多问,只是接过笔,替她描画了另一副面容。
也是为此,他在点睛时停了下来。
若要论起不认、不信、不服,他如霰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比她更为固执,更为骄狂,他又有什么立场抹去?他该留下一点。
所以,他没有为她描目。
眼为人魂所在,她一睁开,便如同山林雾雨吹打而来,泅晕浸染,方才那些刻意矫饰的萧肃与刻薄立即被冲淡,无名的坚韧与沉静自风骨中破出。
或许,这便是画龙不可点睛的缘由。
此时她端坐帐中,柔散的光落在眉宇间,映过她额角细汗,点点划过,最后凝于下颌,滴落到他手背。
除咒间隙,她应当见到了自己那异纹遍布的灵脉,听到了他的吟唱与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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