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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来得及装扮,挽着一个简单端庄的发髻,褪去了倚风阁艳丽的华服,只着一身素色裙装,却更显眉目清绝。她面前的木托盘上铺着一方明黄色锦缎,上面叠放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盖着朱红官印的赦免令,墨迹端正地写着“豁免贱籍,永除隶役”,另一份则是崭新的户籍文牒,籍贯一栏填着庸都城外良乡,姓名处则是空白的。

    赦她戴罪之身,允她隐姓埋名。

    两纸文书的纸页粗糙,却予她一场彻彻底底的新生。

    “谢殿下恩典!”

    李彧婧再次双膝跪地,这次却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此恩此情,民女没齿难忘,愿殿下福寿安康,岁岁无忧。”

    “起来吧,有人送你出城。”

    庸都混乱,谢文珺无暇交代许多,简言两句,起身走出议事堂。

    李彧婧依言起身。

    荣隽抬手示意,两名长宁卫端着托盘上前,一盘里是百两黄金,另一盘则是些田庄铺面的地契、房契。

    荣隽道:“这些是殿下赏你的,田庄可安身,财物可度日,李姑娘,顺遂长安。”

    李彧婧从长公主府偏侧的角门离开,那扇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门外驻着一驾朴素的民用马车,高观按着腰间佩刀站在那里等她。

    日头倾在她身上,暖得像一场迟来的春。

    李彧婧将文书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接过长宁卫递来的房地契与财物。

    高观一步上前,接过她的包袱,塞到马车里,“庸都乱了,长公主随时调遣十六卫,我眼下也走不开,只能送你到城门口。不过你放心,我有几个心腹弟兄,跟了我许多年,都信得过,身手也好,他们会一路护送你,你想去哪里都成。”

    李彧婧施了一礼,是个女儿礼,“多谢高大人恩德,此生无以为报。”

    高观道:“无以为报就用不着报了,我本也不图你报答什么,没有我,长公主也是会给你赦免文书的。”

    李彧婧了然,亲历两回改天换地、能稳居南衙大统领之职的人物,又怎会看不出她对他的利用之意。

    高观叹了口气,“走吧。”

    马夫驭马启程,高观骑马随在一旁,路上不免引人侧目,猜测能让南衙头领护送的民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马车转过巷道,正要驶入长街,迎面撞见匆忙赶来的盛予安。

    盛予安截停了李彧婧的马车,也顾不得跟高观见礼,拍打轿身。

    “阿彧,我知道是你。”

    高观脸色挂霜,驱马上前,正要横刀赶人,却见马车的帘子未曾从里面掀开,隔着布帘,响起一声清晰的——

    “滚。”

    高观补充一句,“盛大人,没听清楚?让你滚!”

    马身拦着盛予安,高观解下佩刀刀鞘,杵着盛予安的胸口将他往后搡。

    “高观!同僚多年,竟不知你心思藏得这样深,”盛予安啐了一口,“小人!”

    高观冷笑一声,“我真小人,你伪君子,你我谁也不曾护住她,争什么?”

    盛予安哑口无言。

    李彧婧的马车驶出一段距离高观才打马追上去。庸都南城门外三里,有一青石小亭,车夫在亭前驶停马车。

    亭中守着几个南衙的人,几人迅速围到高观身边,喊着“头儿”。

    李彧婧掀开车帘,见中间一人托着一壶酒,大约是饯行酒。她顿了顿,走下马车。

    高观斟了酒递给她,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横下心,一问:“真的想好了,不留下来?”

    她此去会有新的身份,若一去不归,往后茫茫人海,便再难相聚。

    “不留了。”

    她声音很轻。

    不留了——

    “从此再无旧名姓,只携清风伴孤舟,看遍山河,做个自在闲人。”

    高观举杯:“那便去吧,不必记挂庸都,往后……愿李姑娘,长风送帆,途无险隘,所遇皆温良,岁岁长安康。”

    李彧婧同举杯,“亦愿高大人,前路坦途,秉心持正,护一方安澜,亦保自身康泰。”

    二人仰头饮尽杯中清酒。

    车马动身,晃歪歪驶离,车辙弯进远丘的轮廓,一路向南。

    高观神情落寞地又叹了口气,把空酒杯搁在石桌上,打马回城。

    暮色漫过荒坡。

    青石亭中,一壶酒,两只杯,像是在等谁来,又像是谁刚走远。

    与君对饮一樽酒,从此山水不相逢——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157章

    谢渊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暮景残光昏沉而漫长。

    他再一次从昏沉中挣脱,耳畔先是一群人的争执声,朝中大事,无非关乎立储。

    吵嚷一阵儿。

    而后又听一两声斥骂, 崇政殿内静了下来。

    明黄帷幔隔开了外面, 模糊有一影子,立在内殿门前。

    “皇上龙体违和, 此事不宜再议, 众卿退下!”

    外殿响起动静, 不大, 不知那群臣工退是没退。

    “皇后……”谢渊开口。

    声音含糊地几乎听不清。

    荀淑衡连忙转身入内, 宫人们顺势掀开帷幔, 挂起在帐钩上。

    “陛下, 你醒了?”

    她满目疲惫,却在看到谢渊睁开眼睛的一瞬亮起微光。昏睡几日, 谢渊露在锦被外的手已有枯瘦之态,荀淑衡去握他的手, 骨骼硌着掌心。

    荀淑衡:“太医!”

    殿内跪着一众候命的太医,太医署令跪行上前号脉, 汤药端上来,荀淑衡倾身向前,亲手接过药碗。

    汤匙喂到嘴边,谢渊微微摇头,避开了苦汤药。

    “朕睡了多久?”

    荀淑衡拿软巾替他擦拭额间的虚汗, “皇上昏睡这是第四日了。”

    四日了。

    一日足以改天换地,他全然不知崇政殿外是怎样的光景。

    谢渊目光环视内殿,只有皇后与太医署的人在, “外殿在争执些什么?这几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荀淑衡逐字逐句斟酌,正欲开口回禀,谢渊忽然问了一句,“皇后以为,此时立琮儿为皇太子,合宜吗?”

    荀淑衡起身,以请罪之姿跪下。

    众太医连忙退守外殿,阖上内殿的门。

    谢渊目光转回,只定定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荀淑衡以为他又要昏睡过去,抬眼看,却看到谢渊目色发红,“你,终究还是与朕生分。”

    他呼吸又开始断续,“为何不能像寻常夫妻那般……跟朕说……你究竟是如何想的?朕是你的夫君,你可以信赖朕,依赖朕。”

    荀淑衡低下头:“陛下恕罪!先君臣,后夫妻,立储事关江山社稷,陛下自有考量,臣妾不敢置喙!臣妾已严令荀家不得议论立储,只待陛下休养好身体,再做他议。”

    他念夫妻情分,她恐君恩难测,至亲至疏。

    谢渊闭了闭目,极轻微地动了动手指,唤道:“郑合川。”

    却不见人来。

    “郑合川!”

    荀淑衡道:“皇上,郑公公与北雍细作一案有染,大理寺传他前去问讯。”

    “郑合川?细作?一派胡言!”

    谢渊急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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