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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误认夫君是个柔弱书生》40-50(第6/15页)
“……只是想要有个人也这样待我。”
不要嫌弃他黏人,不要离开他太久,不要因俗世的目光回避他,能够在他每一次唤她时,得来一句回应。
乱世瞬息万变,战场更是无情收割人命,他在二十岁之前失去的比得到的多太多,在意的便想牢牢抓住,时时刻刻攥在手心里。
叶瑾钿没想到他这般直言,一时诧异怔愣,没有回话。
夜色静寂,柔和。
树影遮蔽的天幕墨蓝,月笼轻纱素影白,群星皆黯淡,唯有井宿的天狼星光芒大作。
层层漏下的星光月色落在宛若松风水月,清华朗润的青年身上,也落在容颜温柔娇媚,有林下之风的少女身上。
张珉安静看着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等着她的回应,心里“砰砰”跳得厉害,像是装了一面战鼓。
好一阵,在桃杏香里,才飘出一声“嗯”。
张珉抓到这一声,但又有些不确定,只好试探唤一声:“娘子?”
“嗯?”叶瑾钿回应。
张珉心中战鼓敲得越发激越,险些要跳出皮囊喧天。
他双眸明亮,声音清润了些:“娘子。”
叶瑾钿:“嗯。”
“娘子娘子娘子……”
“嗯嗯嗯……”
*
次日醒来,夫君不在身侧。
叶瑾钿睡眼朦胧起来,看到桌上用黄花菖蒲压着的一方信笺。
他日常用字与写大字时不同,所用乃正楷,在她眼里与话本刻印的大差不差。
信笺上说,书院有突发急事需要他。
这种只言片语的交代,她先前收过不少,也没太放在心里,拿起放入梳妆台的一个木匣子里,与先前的信笺放一处。
木匣子被轻轻合上。
她穿衣梳发,端着木盆和布巾去庖厨。
庖厨锅内的热水也凉得刚刚好,不用勾兑凉水便能净齿洗脸。
转身晾挂布巾时,竹枝已被青绿色的布条往上束起,在她头顶三尺高的位置横斜,决然碰不着她。
她踮起脚尖压弯竹枝,放手。
竹枝“嗡嗡”回响,搅碎的晨光落入她有着浅淡笑意的桃花眼里,粼粼泛波。
*
张珉听到哨响,便轻手轻脚松开怀里的娘子,回隔壁换衣梳发,迅速洁齿净脸,翻墙而出。
迈入相府中堂,他一眼便瞧见牵着一只黄犬在逗弄的公孙朔。
少年未曾及冠带簪,墨发以布带高束,却不好好全数束起,肩头垂着一根粗粗的马尾,手肘枕在膝盖上,半蹲挠狗子下巴。
士族出身的矜贵小国舅,便是逗狗都自带不羁率性,配上宽肩窄腰,谁能忍得住不问一声旁人,“此乃谁家少年郎”?
就是那动作,略略有些眼熟。
张珉眯了眯眼,拿着从庖厨顺的干巴巴馕饼,咬上一大口,用力扯断,冷哼一声,从他身后擦过。
公孙朔:“??”
黄犬怎么又招惹他了。
便是身上有八千个心眼子的谢昭明,都没能明白他的所思向着哪个犄角旮旯去,以为他又想起自己横死的爱犬。
李无疾更直接,从墙头翻落,开口就是谴责:“你说你,就不能牵条黑狗过来吗!”
话音刚落,倒是有白花花明晃晃的利刃架到他脖子上。
“嘶——”李无疾仰着脖子,“轻点儿,你们相府的武器怎么比上次要锋利,半夜睡不着,全部人都跑去磨刀了吗?”
落影看着这位屡屡不改的大将军,嘴角抽动两下,没理会他,将扶风捎回来的信递给自家相爷。
张珉接过信,叼着饼,展开信在火上晃了晃,才抓住饼边看边啃,啃得眉头几乎要打结。
“怎么了?”谢昭明昨夜晚睡,此刻还带着几分困顿,不甚精神。
张珉三两口啃完干饼,将信烧掉,灌了两杯水,抬手一擦沾染水渍的殷红薄唇:“扶风说,石家军那位挟孤儿寡母而把权的混账东西摆了他一道,借着纵水河涨水之际,缩短了近十日路程,他写信时离京师不过还有五六日陆路。”
谢昭明问:“信从何处捎来?”
张珉:“富县。”
李无疾一惊:“那岂不是三四日就能到。”
公孙朔脸色亦凛然。
“还有一个消息。”张珉搓了搓指头上的黑灰,“刺探的人比这封信要早一个时辰赶路,此刻城门大开,他应当已混入京师。”
众人:“!!”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45章 美人夫君去春宵楼饮酒,一夜不归??
日头晴朗明丽。
叶瑾钿踏着路旁枝叶缝隙洒落的日光,偶尔伸手撩过柳枝,心情甚好地搅乱河畔薄薄雾霭。
只是还没过相府,就看见监正他们运出好几辆车,脚步匆匆往她这边走,远远瞧见她便招手呼喊。
“叶小娘子!”
她跑向前问:“监正有事吩咐?”
“有。”
监正匆忙给她塞了一块令牌一本账簿,嘴里“噼里啪啦”如爆竹炸响,一串话连着一串话地往外蹦。
“将这批兵器送去东南门,记得送出去时要对上账簿,要两位城门校尉签字画押,万不可出错。
“届时,空车再运回那边损毁的兵器,兵器务必与他们给的账簿仔细核对清楚,一根箭头都不能少。
“回来之后,你就把损毁的兵器交给丁房的人修缮,继续修你的弩构件,今日起码要打出三副可以替换的十六石弓力弩,知道了吗?”
叶瑾钿:“??”
东南门虽是距此最近的城门,但清点加上运送,起码得耗费小半日;要打一副质量上乘的构件,最少也须得三天。
她昨日那是粗制滥造,真要上弩怎行。
只是不等她开口,监正就提起衣摆往军器监跑,边跑还边回头叮嘱:“记得,不要点错了啊。”
“欸,你小——”
光顾着扭头说话的监正,路越跑越歪,一个踉跄撞上人家门口的花盆,左脚绊盆右脚绊树根,一头栽进小厮浇花的水桶里。
“扑通——”
“咕唔——”
叶瑾钿喃喃落下最后一个字:“……心。”
听到声音回头的小厮,手上一重,“咚”的把桶砸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看着桶外一身扑腾的红色官服。
监正扶着桶沿,把头拔出来。他“噗”一声,呼吸急促,疯狂呛咳,双眼无神地扶着胸口干呕,吐出一口放置好几日的淘米水,扭头木然望着小厮。
小厮:“……”
这不能怪他罢。
监正也确实没责怪的意思,只是心如死灰地让人去军器监把账结了。他踉跄两步,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找准方向继续跑。
叶瑾钿:“……”
看得出的确有急事了。
她无奈收起账簿,小跑着跟上运输兵器的车。
*
右相府。
监正抹去脸上的潲水,挂着一脸年老不中用的疲惫,对那块站在六角亭美人靠上的望妻石道:“相爷,夫人已前往东南门,罗东闭门不出,院中亦有人看守,不会让他发现端倪。可以点兵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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