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人监视》220-230(第7/21页)
,直觉地在提防着这张纸和那本黑皮笔记本。
“周围都是推推搡搡的热闹。
热闹随月亮的升高而更盛,黑夜厌烦,想让它安静,便释放出了一声惊悚而响亮的口哨。这口哨进入人们的耳朵里,就成了一声尖锐的枪鸣。
枪鸣之下,有人尖叫,有人逃亡,有人倒地不起。
一切更热闹了。
旁边楼阁走水,火中坠楼的人握了一把枪——
哦,所以,那到底是一声枪鸣,还是一声口哨?”
第224章 听起来,二号对猎杀者颇为了解。
略显怪诞浮夸的一段文字, 描写的正是刚刚发生在朋来镇主街的枪击失火案。
黎渐川不想因抽取的碎片暴露自己在案子中所扮演的角色,或可能身处的位置,视角, 以及立场, 所以只能尽量模糊主要信息, 同时加入一些其他方向的引导或猜测。
放下钢笔,他又端详了一眼这戏剧化的段落, 深觉自己果然没有半点文学细胞,再多写两行,保准露怯。
一分钟时间到。
木桌上的五张纸页陆续飞起,带着或长或短的文字记录返回了黑皮笔记本。
像从头阅读一本崭新的书籍一样,黑皮笔记本黑收纳了纸页,继而翻动,回转到扉页, 又从扉页向下, 被牵动着边角掀开。
掠过扉页罗大的故事和第一页上的挖脑魔案, 笔记本来到下一页。
金色钢笔出现在空白纸张的上方, 墨点凝聚,缓缓书写下一个全新的故事——
“周家的大多数人也许永远不会忘掉民国二十二年的七月十三。就那样巧, 卡在中元的前两日,是个当不当正不正、让人心里没有底儿的夜。
这夜里, 下人跑来报信, 一路高喊。
二老爷被人用枪打了!二老爷又死了!
这样的喊声是极吓人的, 吓人在哪里呢?
有二。
一是枪, 这年头儿枪在平民老百姓眼里就意味着打仗, 意味着土匪,意味着比土匪还令人胆寒的大兵, 这是强权,哪能不怕?当然,若寻常百姓手里也有枪,那便或许是另一个不知是更好还是更坏的世道了。
死不可怕,枪才可怕。
这是所有朋来镇镇民都知道的事。
若有杀人魔能屠一镇的人,他们未必怕,因为那仅仅只是杀人魔。但若有枪声响起,便是未杀一人,他们也必然惊惧奔逃,犹如天塌。
二嘛,便是下人口里这个‘又’字。这昭示着周二老爷身上是有些前情在的,略作追溯,可以追溯到上月二十五。那时候周二老爷同这次一般,是遭了无妄之灾,当街被一根细蛛丝砍了脑袋,去县里报案,警察过来,也未曾查出什么。
周二老爷依着风俗,被埋去了小定山,大约三日,便自食其力从坟里把自己刨了出来。
又歇几日,方才下山归家。
这在朋来镇不算什么稀罕事,但遭了一灾,不过半个多月,又遭上第二灾的,却是相当稀罕了。想也知道,若周二老爷还能顺利归家,必会成为朋来镇新一位传奇人物,足以比肩各家族老。
这是不容易的,尤其在现在这样一个时候。
周家人知晓其中的不容易,首先怕的便是周二老爷回不来,是以听闻消息,一屋子的女眷便都惧骇忧怖,惶惶难安,连为周二老爷筹备葬礼,热闹吃席都顾不上了。
二老爷的夫人是个冷静人物,出门来,领人去主街收尸。
马车还没动起来,又有人来报信,说二老爷被那位罗处长拉去了小定山的义庄。二夫人大怒,直言罗大小人,害人之心不浅,遂转头,纠集一班魁梧家丁,往义庄去了。
镇民有跟去瞧热闹的,有惊惧闭门不出的,只是偏偏没有一个想起那刚刚灭了火的宁家米铺的。
所有人都认为那栋小楼藏着惊天的大秘密,不敢想,不敢碰。但在那里射出那一枪的凶手却知道,这只是一个挤满了大烟鬼与尿臭味的‘福寿/膏’销金窟罢了。
它许是想效仿上海的‘南诚信’或‘眠云阁’,只是猫在这朋来镇一间小小米铺的三楼,委实是太过小家子气。
可这也不能全赖它。它想走,是走不出去的。
——《横祸·上》,完善自三号玩家碎片记录。”
故事结束,但又没有完全结束。
很显然,对于这件正在进行时的案子,黑皮笔记本给出的故事也并不完整,还分了上下。上是目前已发生的,下大约就是后续和结果,只是不知道在座的玩家们是否能有机会看到。
而且还有一点引起了黎渐川的注意。
那就是这次的故事比之前两个,都要长且描述较详细,也没有局限在某个视角,反倒是或正或侧地点出了枪击和火灾之外的一些东西,引人好奇探究。
同上次一样,金色钢笔书写完故事,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继续写道:“今天或许出现了玩家凶案,也或许没有。但不论有还是没有,我都从在座的各位身上感受到了消极怠工的油滑,和不是那么讨人喜欢的小心思。”
“我们的惩罚将会继续。”
“除优秀读者外,我将在每张餐桌上都随机选择一位,惩罚他失去身体的某个功能。”
“希望各位读者努力制造凶杀,勿要心存侥幸。”
字迹抵达末尾,黑皮笔记本自然闭合,金色钢笔也躺去了另一侧,安然入眠。
两者还是一如既往,在履行过自己的使命后,就失去了短暂存在的生命力,恢复成死物。
这个由死物主持的晚餐流程,已经让人颇为熟悉了。
但黎渐川经历过圆桌审判那场真正由死物主持的对局,与之相比,最近的这两顿晚餐,却让他产生了一些奇怪的不和谐感。
不等他将这不和谐感的源头琢磨出个一二,一贯比较活跃的七号就再次率先开了口。
“看来昨天晚餐随机到惩罚的就是那位优秀读者,不然说明人大概不会提起赐还功能这一点,可惜我当时问他,他没有回答。”
他叹气:“难道人与人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吗?面对这局游戏,所有玩家求同存异,同舟共济,才是通关的捷径啊。”
黎渐川瞥了七号一眼,怀疑这人现实世界是个烂剧演员,这表演风格也太浮夸了。
但他这样表现,也必然是有他的目的存在的。
“所以今天呢?”
七号环视一圈,求知若渴般问道:“今天受到惩罚的是哪一位?”
围绕木桌的剩余四人无人回应他。
黎渐川端起粥喝了口,正思考着等下怎样开口交流情报,靠左那扇红木门里却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笑声。
所有玩家都被这笑声,举目看去。
一道裹着黑斗篷的身影从那张大圆桌前转过头,不可见的目光穿透略显虚幻的门,直直望向杂物间内:“你们那张餐桌受到惩罚的是谁我不知道,但我们这张餐桌受到惩罚的是我,失去嗅觉。”
“之前不知道,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你们就是第三条线的玩家吧。”
他笑道:“在三线互通前,我们的晚餐可没有这劳什子惩罚,大部分规则看似没有变化,可还是以你们第三条线为主的。”
话音落,几乎全部视线又都落回了这处逼仄阴暗的杂物间,七号更是被施以古怪审视的目光。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