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权宦忠贞不渝》140-150(第11/16页)
君,月白风清可以算是景致宴的秉性,而权谋和手段则是景致宴自小耳读目染来的本事。
因此景致宴会找到找上门来,蔺南星心知肚明不过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而今开春不过几天,景致宴便来了,这便是在暗暗地向蔺南星展露他如今在吴地的手腕。
但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好端端地被打搅了太平清闲的日子,依然让蔺公公怨气丛生。
他对吴王的友好问候,不仅不回礼,还扯出个阴阳怪气的笑来,道:“到底是贵人,来了吴地依然手眼通天,姓徐的老东西比不上你。”
景致宴被刺了一句,却只是温声笑道:“不论是我,还是徐姓那人,都不比得你们这些大地方过来的人。”
他们都担心隔墙有耳,因此说话便打哑谜似得,一个名字也没提。
景致宴轻叹一声,又道:“我如今就是送封信回家,内容若是通过不了你们的摘选,都传不到家弟手里。”
他停顿了片刻,帷帽晃了一晃,像是看了眼刘家的院子,语气复杂道:“……还是你艺高人胆大。”
蔺南星知道景致宴的这句“胆大”指的是什么。
吴王曾为东宫太子,苗承作为太子的伴伴,两人在天子的家宴上必然见过安帝的每一位嫔妃。
沐九如容色出挑,见过一次就再难忘记,因此景致宴哪怕隔着一整个院子的距离望上一眼,也能马上认出里面的人就是曾经的沐凤止。
不过认出来了也没什么关系,景致宴如今就是个地方上的亲王,蔺南星不怕他,也不必怕他。
蔺南星抱臂靠在树上,凤眼微眯,不咸不淡道:“公子明白就好,你的信送不到令弟手里,我的信可是不出两日就能让令弟看到。”
这就是赤.裸裸得在威胁了。
人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在景致宴这边,却不是这个道理。
除非他直接带兵越境杀了蔺南星,不然兜兜转转,他想解决的问题,还是得靠蔺南星传达天听。
景致宴沉默片刻,艰难地叫出那个他调查下来,对蔺南星而言比较友好,但令人难以启齿的称呼,道:“……沐夫郎。”
不论是沐字,还是夫郎二字,放到蔺公公的头上,都让景致宴觉得颇为烫嘴。
他卡顿地叫完这一声,语速又顺畅了起来,和和气气道:“我亲自寻来此地,并非是为了同你交恶,扬州的状况想必你已去查过,情况刻不容缓。”
他见蔺南星还是那似笑非笑,八风不动的模样,又沉声道:“我此次前来,是诚心实意愿助你一臂之力。”
蔺南星终于挑了下眉头,道:“扬州那边水深火热,与我有什么干系?那里的水这般混,我如今在湖州日子过得潇洒惬意,做什么搅和进去?”他冷笑着问道,“你真当我是来办事的?”
帷帽下的郎君骤然沉默了下来。
景致宴的容貌虽被纱幔遮掩着,让人看不清晰表情神态,但只看通身的气场,也能明显地感知到这人有些落寞。
苗承见主子遭受冷遇,心中不平了起来,他皱起眉头道:“公子放下从前的恩怨,亲自拨冗前来,给到的诚意你心里清楚,此前家父还为了能让你顺利离京,对你相助颇多,你是打算过河拆桥么?”
蔺南星依旧不为所动,语调淡淡地道:“我不会与任何一方勾连,两位请回。”
苗承更是不快,气愤地道:“你和你爹还真是一样,半点也不把人放在眼里,就是两年前的时候,公子也惦着和你学伴的情谊……”
“阿承。”景致宴摇了摇头:“别说了。”
苗承应声闭嘴,不再多话,只是不善地看了从前的政敌几眼。
蔺南星那对灵敏的耳朵微微抖动,已抓住了苗承话语里的要点。
学伴。
皇子十岁之后可选伴读入宫一同学习。
景致宴今年二十有三,蔺南星也就二十一岁。
但……景致宴十岁能找伴读的时候,蔺南星已成了罪奴。
哪怕蔺南星曾经确实家世显赫,有做太子伴读的可能,那也就是八字没撇的事情。
他和景致宴哪来的什么情谊?
苗承一个三十多岁,极有眼色的奴婢敢抢在主子前面说话,这就是那主仆二人提前串通好的,在等着钓人上钩呢。
可惜蔺南星对从前的事半分兴趣也没,压根就不咬勾。
他把这对主仆的一唱一和抛之脑后,露出个“和善”的微笑来,问道:“我家相公好像快忙活完了,你和他故交一场,要去同他见见面,叙个旧么?”
景致宴的身形顿时一僵。
这蔺公公怎么好意思问出这样的话来?!
他要怎么见里面那人,用什么身份见?
景致宴来竹里村之前,调查出蔺南星隐姓埋名在此,改名换姓作沐姓郎君夫郎的时候,还以为蔺南星是在缅怀旧主。
但今日一见,他竟发现沐郎君还就真是宫里的沐凤止,景致宴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他此刻能保持平心静气,不怨不怒地同蔺南星对话,已是涵养极好,肚量非凡的表现了。
景致宴暂时半点面见屋里那人的打算都没有,他长叹一声,知难而退道:“叨扰了,我们日后再会吧。”
蔺南星成功把人吓走,满意地龇牙一笑,送瘟神一般高兴地道:“告辞,不送。”
说完他就转过身去,径直回了刘大田的屋子,还“咿呀”一声合上屋门,彻底隔绝了屋外人的视线。
苗承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不过他的语气倒不似之前同蔺南星对话时那样冲动愤懑。
他谦卑温和地劝道:“公子,我们回去吧,他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东西。”他低低柔柔地道,“公子为了扬州的百姓受委屈了。”
景致宴看了几眼屋门,捋了捋衣袖,摇头道:“回吧,日后再来。”
-
蔺南星此前打发吴王时说的话,也并非全是敷衍。
屋内的看诊开方此时都已结束,阿芙和风兮都在收拾药箱了。
沐九如将写好的方子递给赵氏,道:“这个药你先去配上三剂,若是刘大哥吃了没有变化,我再来重新诊断开方。”
赵氏眼眶红红的,显然此前哭了一场,她接过方子,道:“唉,好好,多谢沐大夫,诊金是多少,一两么?”
这屋里家徒四壁,若还要收人一两的银子,拿的恐怕就是这家的活命钱了。
沐九如摇摇头,道:“嫂夫人给我五十文就成。”
赵氏一愣,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泣不成声道:“沐大夫,您是真的善人……若镇上的大夫也是这个要价,我们如何会耽搁病情……”
赵氏此前已经絮叨了许久这些陈年旧事,如今她也不想再让大夫听她说这些糟心事了。
她抹了两下眼泪,道:“沐大夫稍等,我去取诊金。”言罢,她又出了屋子。
沐九如轻叹一声,转过头去,就发现蔺南星刚好回来了,正坐在他他的身侧,他凑近了过去,轻声问道:“落故,人见完了?”
蔺南星轻描淡写道:“嗯,见完了,给打发走了。”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囊,递给沐九如,关切道,“你嘴有些干,喝口茶,润润嗓。”
沐九如接过水囊,抿了一口,道:“有遇到麻烦么?”
蔺南星摇摇头:“是裕三郎的大哥来了,要找我帮忙,没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