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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禄命》120-140(第23/42页)
林醉影假意应允,只是多信无嫌一成。后来她从无嫌口中,听说了许许多多关于白玉京和引玉的事,才信了个完全。
只是,无嫌透露出来的其实不算太多,稍稍提及小悟墟血流成河和引玉受刑一事。
后来那孤风月楼自然是成了的,林醉影表面上照着“无嫌”所说的做,实际上命人暗暗立好了罗刹像,又在顶楼放置了佛龛。
怪的是,直至无嫌离开芙蓉浦,那人也没有再提十二面骰,更不说要如何将引玉的魂镇在楼中。
林醉影心觉不好,尤其无嫌离开那日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根本是被占去了躯壳!
她当即觉得,芙蓉浦已至虎尾春冰之日,人人危在旦夕。
如果不是无嫌坑她,便是因为……
那使驭无嫌之人,怕是早察觉出,她和无嫌私下密谋!
林醉影趔趔趄趄跑到孤风月楼前,见那戏珠麒麟忽然炸裂,无数石珠飞迸而出,随之而来的,是无边幻象。
和无嫌所说的一样,落珠声响,幻象遍覆,小悟墟就是这么变成尸山血海的。
是了,如果那人想在芙蓉浦找出引玉,这无疑是最直接的方式,何必继续消磨时间。
由此一来,要想将引玉镇入孤风月楼,也不必多费力气。
后来无嫌再来,芙蓉浦已无逆转之机,入眼一片血色,断肢残骸遍地可见。
林醉影奄奄一息,无嫌几乎耗尽灵力,才保得她的魂,后来也正是为了保她的命,顺带为引玉留下“引子”,才修出石井一座。
此事一毕,无嫌收集起散落在芙蓉浦四处的石珠,将它们通通放到佛龛石像内,造幻象,书门联,镇住她暗暗藏起的灵命肉/身。
只是石珠还有遗漏,后来林醉影恢复少许,终于能从井里出来,又慢慢吞吞地捡走了一些。
……
哗啦。
林醉影手腕一转,取出石珠数颗置在地上,那撞珠声一响,她不免微微愣神。所幸这几颗珠子效力将尽,就算造得出幻象,也不会将人久久困在其中。
“那时正是如此,是我们千算万算,疏漏了灵命的狠心。”她有气无力地说。
引玉眉头不展,“此事我难辞其咎。”
“你将自己当成祸根了?”林醉影从袖里窸窸窣窣摸索一阵,取出烟杆,可惜忘忧草早就耗完了,她顶多能摆出个姿态。她笑笑,看着引玉说:“何必将他人的过错,强加在自己身上,你我都是板上物,谁也摆脱不了。”
她眸色微黯,仰头看天,说:“只是会有遗憾,芙蓉浦多半回不到从前了,而我在井中多年,连千里后来有没有来找我也不知道。”
“我后来不曾见过他。”引玉说。
这真身幻境里的天,林醉影已看了有数千个日夜,可每每仰头看天,心境都不一样。
她摇头说:“我知道芙蓉浦外的天地也算不上好,只要他没有性命之忧,我便知足。”
引玉沉默少倾,想起芙蓉浦遍地的断竹,问:“我进芙蓉浦时,见有断竹无数,断竹间穿有不少冥钱。”
“是我,我每月离井一次,为祭奠那些死在芙蓉浦的人。”林醉影怅惘道。
“我想也是。”引玉颔首,“除你以外,我再想不到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3=
第132章
“可惜我如今寸步难行, 如果我的魂灵体肤还像从前,我必定要在芙蓉浦插遍断竹,且还要日日祭拜。”林醉影看了引玉,无甚力气地说:“正如你觉得, 芙蓉浦的劫和你分不开, 我也会认为, 是我当时掉以轻心。”
“你我差不多。”引玉笑了,“可别互相挑剔了。”
“我的这口井, 正对着孤风月楼。”林醉影顿住,“我曾想进楼里一探, 可才探进去半个身, 便被幻象逼退。那幻象不是我承得住的, 我只知她挂了牌匾,贴了门联, 却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在里面放了别的东西。”
“我知道。”引玉一顿, 翻掌变出一把木梳,想把林醉影凌乱的鬓发梳齐, 说:“但你猜得到,在看见这口井前,我是怎么找到孤风月楼的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林醉影格外关注仪表,她能变出千般皮囊,每一张皮囊都得她细心对待。
看见木梳时, 林醉影微微一愣,才想起自己已有很长一段时日没有打理衣发了。
引玉干脆抓了林醉影的手, 把木梳放到她掌上。
林醉影握住木梳, 把烟杆搁在边上, 拆了发髻重新挽,说:“孤风月楼比芙蓉浦其他屋舍要高,门前还有无嫌后来挂上去的牌匾,你随意一眺就能眺见。”
“其实是因为一地缚鬼指了路。”引玉坦然。
林醉影完全没料到,芙蓉浦竟还藏有鬼怪,否则她哪会孤寂二十年,二十年里无人相谈。
她一怔,问道:“缚在哪一处?我躯壳将碎,如今五感大衰,境界也跌至谷底,什么妖气鬼气,全都分辨不出来了,也许连寻常凡人的两个拳头都挨不住。”
“在湖边,恰避开了你插有断竹的几处。”引玉想起琬娘,慢声说:“她因为怨怒满身,所以被困在水底,此前倒是见过你一面,你到湖边捡了石珠。”
听到怨怒满身,且又是地缚鬼,林醉影当即想到琬娘,她梳发的手一顿,问:“是琬娘,是不是?”
“是她,也正是她告诉我,芙蓉浦的灾祸源于孤风月楼上忽然炸裂的麒麟像。”引玉伸手,替林醉影把垂下来的两绺发勾了上去。
“她如今还在?”林醉影匆忙望天,企图望出画外,一边将遗漏的那两绺发攥进手心。
引玉摇头说:“渡走了。”
林醉影魂不守舍,少倾笑了笑,说:“也好。”
“我在孤风月楼里,找到了无嫌藏起来的东西。”引玉话未说明,“她没有骗你,她的确要将孤风月楼拿作它用。”
“我没有怀疑无嫌,如果她当真是骗我,后来也不必再来一趟。”林醉影看引玉身无大碍,哑声说:“幸好你没事,楼中的幻象也不好破。”
引玉怎会不知道。
林醉影笑得淡,嘴角往下一撇,又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她低头看向已算洁净的双手,说:“我当时深陷幻象,也杀了无数的人,我合该在这里守一辈子,我要他们在下面衣食无忧。”
她双眼放空,说:“以前筑这芙蓉浦,是想让伤心人都找到归处,没想到在最后,此处哪里能忘忧,甚至还成了一片伤心地。”
“错不在你。”引玉淡声。
林醉影看向她,拿起边上的烟杆,捏了袖口随意擦拭两下,便将烟嘴咬住,就好像烟窝里还有忘忧草。
她摇头说:“错不错另说,不过沾了杀孽,就该偿还,这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引玉抿唇,她早想好了,到时候诸事一了,莲升去恳请天道降罪,而她也该去领自己的罪。
林醉影淡笑,故作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罢了,事已至此,我还是给亡魂们多供些纸钱,成日哀哀戚戚也不是办法,只是不知道,如今无嫌和那人如何了。”
引玉思绪一定,把林醉影嘴里的烟杆拿了过去,在手里拿捏着玩,说:“无嫌已彻底沦为役傀,如今我只能靠她此前留下的诸多线索,来揣测她的心思。”
“那使役她的人是……”林醉影面露急切,可话音方落,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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