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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禄命》120-140(第22/42页)
不是引玉,林醉影本想直接拒绝,但忽然想起,此前有人在芙蓉浦遮面现身,身携天上神器。只是后来她再问引玉,引玉说,许是她看走眼了。
她料定自己没有看花眼,如今这求见之人指不定就是当时那位,正因是天上神佛,所以才裹得严严实实!
“见不见呐?”香满衣和云满路异口同声问。
林醉影坐直身说:“带过来。”
不出片刻,请见之人已到面前,可林醉影只看一眼便分辨出,这根本不是当日那位。
如今来的没有遮住脸面,身上不佩戴神器,身量也不大一样。
无嫌入室,开门见山问:“引玉可在此地?”
林醉影一愣,实话说:“不在,我也有一段时日没见到她,你找她作甚。”
“倒也是。”无嫌眼里并无质疑,也不同林醉影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你合该清楚她的身份,此地消息灵通,你当也听说了天上之事。”
林醉影警惕道:“听说过一些,她当真不在此地,你如果想找她,把地掀了也未必找得到。”
无嫌不执拗于此,起身看向壁上挂画,自顾自地说:“一年里,她有一半时日待在晦雪天,余下要么是在白玉京,要么就是在你这。”
林醉影想不通,无嫌说这些作甚。
“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日,其间要托你做一件事。”无嫌说得理所当然,甭管林醉影答不答应,自个儿先安排上了。
“你再怎么等,也等不到她。”林醉影慢声,连此人想托她什么事都不乐意听。
无嫌定定看着壁上的画,盯得林醉影毛骨悚然,林醉影恍惚觉得,此人定是识破了她的真身。
片刻,无嫌说:“我不等她,有旁人会等,我不找她,自有旁人要寻。我会在此地短住一段时日,其间脾性也许大变,彼时我再问你事情,你胡乱作答就是,半句真话也不要说。”
林醉影从未见过如此古怪之人,冷哼:“这芙蓉浦是我做主,岂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你想救引玉和这芙蓉浦,最好听我一言。”无嫌眼里已涌现些许愠意,她时日无多,无暇再这么周旋下去。
救?
笑话,林醉影哪知这人说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更何况,她这芙蓉浦明明好端端的,根本不需要救!
无嫌垂下眼,深沉目色令人大骇,说:“你这几日可以好好考虑,我想你与引玉情谊还算深,定不会见死不救。”
“你什么意思。”林醉影紧皱眉头,“引玉她……”
“她深陷桎梏,往后不光芙蓉浦,就连慧水赤山也有大难。”无嫌淡声。
“你好像在说书。”林醉影笑了。
“信不信皆在你。”无嫌起身,推门往外走,等在外边的女子抬眸看她,笑得何其温婉。
林醉影本该是不信的,什么芙蓉浦和慧水赤山有难,就好比白日做梦,或许连做梦都比那人口中所说的,要真上几分。
可是,引玉真的太久没有讯息了,她好似人间蒸发。
三日后,林醉影派出去的人陆续传回消息,说是众仙神纷纷归位,不再寻觅堕仙踪迹。
难不成引玉已被找到?但她还没来得及松气,便有来寻欢的散仙说,白玉京仙门已闭。
仙门已闭,众仙神归位,那无嫌为什么还在?
变故好似由此而生,林醉影不得不再见无嫌一面,幸而无嫌还在芙蓉浦。
恰如无嫌此前所言,她脾性会忽然大变,再见时,她眼中哪还噙有愠意,看着也不像是恨天恨地的,模样属实冷漠疏远。
无嫌看着她问:“你在此地,可曾见过一只十二面骰?”
什么十二面骰,听着就不像世间物。
林醉影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她记性了得,一瞬便察觉出,此人虽还是先前的身,魂息也不见有变,但想来应该是……被操控了。
看来无嫌此前说的并非假话,她会忽然脾性大变,在这之时,莫问莫答!
林醉影信了个六成,隐约觉得,引玉的消失或许和“此人”有关,指的是使驭了无嫌的这个人。
此人不谈引玉名字,倒是问了一些芙蓉浦的事,问此地是不是花开时往来的人更多,来寻欢的人是不是更喜听曲,而非投壶掷骰。
从对方言辞中,林醉影找到些许古怪之迹,这人竟对芙蓉浦万分了解,知道水晶花在什么时候开,知道芙蓉与铃兰何时开得最盛,甚至清楚芙蓉浦诸楼分别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么熟悉,一定来过。
林醉影再次联想,当初那周身裹得严实,身上还带着天上法器的人,一定就是她吧。
“无嫌”徐徐说了一阵,最后问林醉影,如若有人一掷千金,在此地新修高楼一座,她愿不愿意。
如果是旁人,林醉影定是一口答应,可她估摸不透,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沉默少倾,问:“你想建什么样的楼,用来做什么。”
“辟邪。”那使驭无嫌的人说,“取八卦罗盘为形,顶上置戏珠麒麟。”
林醉影惴惴不安,说:“你容我考虑两日。”
“无嫌”颔首不语,不怒不惊,倒是从容。
离开后,林醉影便让香满衣和云满路盯住那个屋,要是“无嫌”变回原样,便立刻传讯予她。
两个丫头算是机灵,也幸而她们成日四处捉闹玩耍,所以没叫“无嫌”看出端倪。
她们看似是在捉迷藏玩儿,实际上眼明心清,盯那屋盯得紧,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说给林醉影听。
无嫌恢复原样,却不是她们二人发现的,而是屋中静坐许久的康香露终于起身,坐到了无嫌身侧,再看无嫌,面上哪还有半分漠然,眼中愠意沉沉。
得知此事,林醉影紧赶慢赶而去,开门见山地说:“我信你说的,你说,如何才帮得了引玉?”
到底才刚回神,无嫌静坐了片刻,才看向林醉影,不答却问:“牠说了什么?”
林醉影寻思着这个“牠”是哪个牠,随后明白过来,慢声将十二面骰、八卦楼和戏珠麒麟之事全部道出。
无嫌眼里愤懑更甚,好像和这天地也有血海深仇。她冷哼了一声,说:“找不到十二面骰,牠料定引玉魂已得救。”
林醉影皱眉问:“引玉深陷桎梏,就是那十二面骰?”
“不错,引玉如果获救,只晦雪天、芙蓉浦几地嫌疑最大。晦雪天祂已去过,牠认定引玉的魂就在芙蓉浦,所谓取八卦罗盘为形,是想将引玉的魂禁锢在此。”无嫌说。
林醉影气息微滞,说:“那这八卦楼,是万不能建的。”
“不,要建。”无嫌眸色晦暗,“牠万万找不到引玉的魂,此楼可以建了留做它用。”
林醉影瞪直眼,“你什么底细我尚且不知,更别提夺舍你之人,我如何敢拿引玉和芙蓉浦作赌!”
无嫌看向她,说:“并非夺舍,此事不便解释,但你若想违逆牠意,芙蓉浦也不见得会好过。”
说着,她扯起袖口,露出遍布狰狞伤疤的手臂,那是天雷留下的。
观此伤势,寻常人哪里顶得住!
“我要怎么做。”林醉影问。
无嫌捋下袖子,说:“牠想以什么为形,便以什么为形,想建几层便建几层,其他你姑且先答应,暂不照做,楼里究竟放置何物,且听我后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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