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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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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搅卤。结果一年所得不足十两,说得不客气些,就算把你们榨干了,又能榨出多少油来?朝廷有什么必要专门派出一个钦差来折腾你们?”

    百十来个灶丁皆是一愣,难道钦差不是来找他们这些底层盐户的麻烦的?

    他握着宝剑,横剑一指盐司诸人,“本差要查的是这些欺骗朝廷、截留盐税、偷贩私盐的官。而这些大小官吏,平日压榨你们劳作,克扣你们的工钱,你们辛苦产出的盐,不知有多少换成银子流进了他们的腰包,祸到临头了,还要哄骗你们替他们挡祸。你们当真要为他们来冲撞本钦差?”

    灶丁们皆震在当场,随即哗然,仇恨地看向那些盐官,爆发出一阵质问。

    “住口!”提举只觉大事不妙,安抚两句盐户,回头指着谢灵意:“你这是污蔑!诽谤!本官要上报朝廷,参你……”

    一线寒光在他眼前闪过,他张开一半的嘴就此凝固,而后身体“嘭”地倒在沙滩上。

    整个盐场骤然寂静,都骇然地盯着提举的尸体。他们从前何尝见过巡盐御史动刀剑?

    谢灵意握着出鞘的宝剑,顺势刺向剩下的盐官。哪怕只是一个假动作,剑上几滴血飞出去,仍把这群人吓得连连后退。

    “本官身为钦差,有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

    “你们盐场不管何时开始产盐,哪怕就此停产,本官也不在乎。本官此行只为了钱,也只要钱。诸位的钱和命只能得到一样,谁要不把钱吐出来,那就休怪本官砍了你的头!”

    他落剑指地,吩咐随行禁军:“把他的头割下来,带去抄家。”

    禁军手起刀落,收好人头。一众才将还和这无头尸一样神气得意的盐官,旁观了全程,愣是什么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唯有海风送来咸湿的气息,潮水漫上来打湿靴袜袍摆,将流出来的血稀释带走。

    “他绕过了布政司和各州府,直接下到各地盐场,找盐使司要钱。但凡哪个不愿意,他二话不说就把人砍了,然后带着头颅去抄家。每个盐场砍一到两个人,其他人就都乖乖吐钱了。好家伙,这人头不都得收一大箱子?”

    贺冬将拿到手的消息转述给贺今行,一路念一路惊讶。

    后者正在重画细致一些的新城区规划图,闻言不由停下笔,“参他的折子肯定也堆成山了。而且他杀得了别人,别人肯定也想杀他,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信上说,截止这消息发出的时候,小谢大人就已经遭遇了两起刺杀。好在他自己有些功夫,又有禁军保护,才勉强有惊无险。

    “这么下去,别说回京要面对的弹劾,能不能好好地走出广泉路都是个问题。”

    盐官狡诈凶狠,谢灵意就比盐官更加凶恶残忍。这固然是一条能快速打开局面的路,但走起来如履薄冰不说,事后也会给自身带来巨大的反噬,全程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贺冬说:“他是为了谢大人吧。谢大人孤身在清河,明为致仕,实际上就是勒着他脖子的绳。”

    贺今行何尝不知。皇帝对每一个人从来都是物尽其用,谢延卿一事看似被轻轻放过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还有后手。

    但他不能看着谢灵意被当做一次性的刀来使。哪怕没有亲缘关系,这一次清税对国库对朝政至关重要,他也不能坐视其半途而废。

    只是东南之于西北,几乎是毫无牵扯的一个地方,他们自然也没有怎么经营过。他鞭长莫及,只能曲线图救。

    “广泉路盐政至此,涉及的衙门也不大可信。禹州乃浮山齐氏所在,但我早已与他们交恶。”

    一个前顺天府尹齐子彦,一个前江南总督齐宗源,两人锒铛入狱都有他的参与,齐氏是绝对走不通的。

    他另拿一张白纸,来写了几个名字。

    贺冬看到上面的“秦”字,“对啊,广泉路是秦毓章的发家之地,他拥立当今的时候身份还是禹州牧。”

    “对,那一系盐官说不准就是秦相爷一派的人。”贺今行想想又将其划掉,另写了个“许”字。“许大人乃广泉路生人,先前领西洋番贸一事,又在禹州经营良久,请他帮忙罢。”

    贺冬说:“但许轻名和秦毓章乃师徒,一脉相承,给他俩写信有什么区别?”

    贺今行拿定主意就立刻动手,“这件事,秦相爷肯定不会插手,许大人却很有可能会帮忙。”

    他请许轻名帮忙,并非强求对方左右局势。许大人熟悉广泉,若能指点一二,让谢灵意在关键时刻躲过一劫,不殒命于刺杀之下,就是大恩。

    他敢写信,也并非仗着交情,而是因为清查盐茶税对国家对朝廷对百姓来说都是好事。若有隐患,许大人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贺冬看他写信,笑道:“听你这意思,许轻名还是个好官儿。”

    “一个人,盖棺以后都未必能有定论。我不好评价许大人,但我尊敬他。”贺今行也微微笑,吹了吹写好的信纸放到一边,又取一张。

    “小谢大人这一回的任务可不止广泉。他带着两百禁军,只要各州卫不出手,衙门官差就不可能与他正面抗衡。”他又动笔给盛环颂写信,请对方给各州卫打个招呼。

    不需要特别照拂,只要能约束州卫,避免卫军与官府勾结、对钦差队伍不利就行。

    这不是什么麻烦的事,他帮过盛环颂一回,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他帮别人的时候从来不求回报。但如果对方能达成某件事的最优解,他也不会羞于上前请求相助,被拒绝了再换次一些的办法。

    他能想到的地方都一一做预备。

    贺冬感慨他算得太细,谢氏祖孙对郡主确实有亲情在,但总归是分出了亲疏远近。

    “国库太穷了,需要钱。这一趟顺利,能入账几百万两的银子,去年的军饷或许就能早一些送过来。我们也是帮在自己。”贺今行并不在意,接着问出使南越一事。

    贺冬摇头道:“只听说顾横之与使团一道去了南越,到南越那边如何,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横之也去了?他有些惊讶,猜测对方大概是隐藏了身份装作护卫一类,才能跟着去。

    不论如何,他盼他们顺顺利利,早些回来。

    贺冬在旁看得久了,想起什么来,也到一旁去写信。

    贺今行则继续画图,画到一半,喊:“冬叔!我去年预订了一杆马槊,在玉水的铁匠铺里,让平叔跟大哥说,叫他记得去取!”

    待图画好,他便换衣裳出衙门,到城外实地去看看。

    这事本不该他这个半吊子来做,但衙门还没招到擅长绘制这些图纸的人才,他就先顶一阵。

    今年雪化得慢,春耕推迟的百姓们都来帮忙筑城墙。好些原本住在外面村落的人,在新城区也拥有了房屋,对此都很积极。

    用他们的话,这是大家的城墙,砌的每一块砖,既是为整个县城,也是为自己和家人。

    一干小孩儿也在周围到处窜,一面玩闹一面帮忙打个下手。

    县尊来到这边与工匠们交流图纸,孩子王刘粟就不跑了,安分地待在一边围观。

    待到结束,贺今行就发现周围蹲了一圈孩童,都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县尊,您怎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好厉害啊!”

    “是说画图纸吗?”他已经习惯这些孩子的簇拥,悄悄和他们说:“我也是和我一位朋友学的,其实技艺并不怎么好。”

    孩子们张大嘴:“还有比您更厉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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