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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山纪》210-220(第35/42页)
别在发间以作装点。贵族为显身份,便以珍珠砗磲珊瑚制成花形,饰以金银,日光一照灿烂生辉,前来观礼的朝臣贵族皆是如此,唯独公主发间只别了一朵初开的蓝花。那单薄的花瓣如蝶翼,在乌发间随风而动,仿佛随时都会振翅而去。
公主道:“贵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入城暂歇息,吾王明日在宫中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月夜清凉,洛元秋半夜翻墙而出,到野外去见景澜。
河畔萤火飞舞,忽高忽低,洛元秋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地问:“你去赴宴了?见到墨凐了吗,怎么样?”
景澜双膝以下浸在冰凉的河水中,解开头发道:“魏国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洛元秋在她身边坐下,追问道:“什么意思?”
“这是个人物,只可惜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景澜五指做梳,拢了拢发尾道,“到底还是年纪太小,身边无人指点。如果她肯大胆些,早早把弟弟踹开自己做君主,眼下魏国就不会是这般局面了。”
洛元秋对这些都不大感兴趣,道:“你觉得她会跟我们走吗?”
说完便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一个微凉饱沾水汽的柔软之物贴上唇角,旋即撬开嘴唇,长驱直入。良久后景澜声音微喑,道:“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洛元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晕头转向,定了定神道:“先试试看,不行再说。”
景澜慢慢扳过她的脸,舌尖沿着她的唇线反复勾勒,这动作煽情无比,洛元秋面红耳赤,勉强将她按住,待两人堪堪分开,察觉到她有些不对,低声问道:“你怎么了……你、你喝酒了?”
景澜双颊绯红,淡淡道:“魏王近日得了一名技法高明的琴师,喜爱非常,想破例让此人入宫,与之同住同食,奈何朝臣阻拦。于是他想了个荒唐的主意,让墨凐拜他为师,如此便可封那琴师做个内官,在宫廷中随意出入。宴上他提及此事,忽有人说,公主年幼时曾在阴山有过一段奇遇,得到仙师指点……墨凐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你。”
洛元秋心中一跳,觉得有点奇怪,道:“她还记得我?”
景澜起身缓缓走入水中,待水流没至肩头,方才停下前进的脚步,在河心道:“她说虽然与你无师徒之实,在受你指点之后,方知这世上更有一重天地。或许你不知情,但在她心底,已把你视为师父。”
洛元秋闻言只觉匪夷所思:“我们只说了几句话罢了,也谈不上指点,她为何要把我当作师父?”
景澜道:“那不过是回绝魏王的婉拒之词,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记得你。所以我以故人的名义,约她今夜来此一会。”
洛元秋震惊之下脱口道;“这么快?!你不是说打算慢慢来的吗?”
说完一阵夜风拂过草地,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夜色中传来。洛元秋还来不及惊讶,当即回头看了眼身后,只见流萤点点,并无人影。她再低头看水面时,发现景澜已经不见了。
河岸边不远处一个素衣少女牵马穿过草地,望见洛元秋时忽地一怔,停下脚步端详了她片刻,道:“原来她没有骗我,果真是你。” 。
第 219 章 云中
二人数年未见,当年在山洞时洛元秋双目尚不能视物,故而也不记得救命恩人的样子,就连对方声音都已经忘得差不多。时至今日再见,她终于从眼前少女身上找到几分昔日故人的熟悉之感。
这的确是墨凐。
魏国临近南海,终年温暖,百姓多着薄衣。墨凐也只披了一件素色外袍,衣袖在夜风中鼓荡。她发上插了一朵淡粉的花,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她身后几步开外便是数名身着精甲的护卫,紧握长刀在旁候命,石塔般高大的身躯紧绷着,仿佛随时都会挥刀迎向敌人。
洛元秋沉默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在见到墨凐之前,她曾想过要如何劝说她放下一切随自己离开,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她却少见地犹豫了。
她与景澜不过是误入此间的访客,虽已经历种种,但始终也只是将这一切当作他人的故事,并无太多的感同身受。可是对墨凐来说,这一切都真实存在且发生过,怎能以梦一字就盖过所有?
夜色悠远深长,四周萤光随风四散,几点落在流水上。此时此刻,面对面前人,洛元秋忽然明白了景澜话中的深意,她垂目道:“是我。”
二人之间并没有故人相逢的喜悦,墨凐目光中甚至隐含几分警惕,静了片刻神色方才舒展了些许,道:“你们修行之人,一向都是这般神出鬼没的吗?”
“阿妙,当年我答应会带你离开。”洛元秋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得异样,她甚至觉得那话并非出自她的口中,“如今我来了,你还想跟我走吗?”
墨凐微微一怔,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跟你走?到哪里去?”
洛元秋淡淡道:“天大地大,总归有栖身之处,无论去何处都是一样的。”
墨凐端详了她一会儿,语气嘲讽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电光,四周渐渐暗了下去,风也不再像先前那么凉爽,变得沉闷起来。
要下雨了,洛元秋抬头看了眼天,无星无月,天边漆黑一片,有几点冰凉的水滴落在脸上。她道:“不必想着这么快回答。我经过此处,会暂时停留一段时日,你若是想好了,还可以再来找我。”
墨凐道:“你想收我为徒?可惜我已经有了一位老师,并不想再多一位。”
说完她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黑夜中雨水噼里啪啦落了下来,萤火很快消失在草间,洛元秋却站在河畔动也不动。她朝水面看了一眼,俯下身向近水的石头边伸出手,道:“别躲了,她已经走了。”
水中浮起一人,从石头后慢慢游了过来。把手递给洛元秋,她眨了眨眼睛,任水流从额头向眼皮淌下,提着湿漉漉的衣角涉水上了岸,道:“我还以为你会将她抓过来揍上一顿,揍醒为止。”
洛元秋坦率道:“方才我确实想过这么做。”
景澜为她抹去脸颊上的雨水,用一种新奇的眼光打量了她片刻,笑道:“有长进,你居然能得忍住。”
“因为你之前说过,”洛元秋道,“做梦的人,是察觉不到自己在做梦的。就算旁人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是白费口舌,还不如等她自己意识到这是场梦,自然就会醒来。”
周遭突然亮了起来,仿佛有只手拨开了乌云,让月光重新照了下来。飘洒的雨丝如光毫般,在月光中折射出迷蒙的光彩,就连流水也在夜色里微微泛光。
景澜挽起湿发坐下,褪下金环轻轻敲击着石头,道:“很好,现在我终于能放心了,看来你和墨凐的确没什么师徒缘分。”
洛元秋诧异道:“你把她突然叫过来,只是为了证明这个?”
雨丝如雾,横阻在她们之间,洛元秋先前已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索性也在景澜身边坐下。景澜侧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心情极好,道:“应常怀到底是不是她的师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洛元秋闻言捏了捏她潮湿的掌心,以作小惩。望着银光浮动的水面,她轻轻一叹:“我早就说过了,她的师父一定另有其人,不会是我。”
景澜微微一笑,道:“不是更好。依我所见,谁要是当了这位殿下的老师,必定要受其所累。”
洛元秋没有答话,两人静坐了一会儿,她起身道:“太晚了,我们也该走了。”
临走前景澜朝墨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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