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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山纪》190-210(第45/56页)
异道:“真奇怪,河里没鱼还叫什么河啊?”
这时景澜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道:“他走了?继续读吧。”
洛元秋无奈,拿起书道:“刚刚我读到哪儿了?”
景澜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洛元秋找到那段话,接着读了下去,过了一会儿问:“二叔和你说了什么话没有?”
景澜道:“你真想听?”
洛元秋深感莫名:“我为什么不听?”
景澜偏过头,下巴微抬道:“他说,若是我被你欺负了,万万不可一直忍下去,须知只靠忍是没有出路的。”
洛元秋:“……”
她难以置信道:“他真这么说的?”
景澜贴心地把她正在读的那一页折了起来,以防等会弄乱又找不到了,点头道:“对,他就是这么说的。”
洛元秋狐疑地盯着她看,景澜似有所感,道:“他是不是还问了你父亲迁坟的事?”
洛元秋道:“不错。”
“他也打听了我母亲埋在何处,想去祭拜一番。”景澜说道,“我告诉他,我不知道。”
洛元秋心中一动,听景澜道:“她生前想无拘无束,行遍南北四方,去看一眼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可惜到死都没能实现。舅父将她的骨灰分成两份,一份倒进河里,另一份命人带到海上,撒入大海,也算是了却了她的心愿,仅此而已。”
“罢了。”由己思人,洛元秋对这便宜二叔突然有点同情,也就不在意他是怎么评价自己的了,想了想道:“这本书读到哪儿了?”
景澜道:“折过的那一页。”
于是洛元秋捧着书翻到那页,随口读了起来。
一纸载河山,千秋过字间,时间便在这书页翻动间悄然流逝。入春后晴日漫漫,冰消雪融,窗前景色也随之一新,等到洛元秋发觉时已是满眼新绿,后园草木抽枝发芽,鸟雀在日光中竞相追逐,掠过房檐向晴空飞去。
春光正好,洛元秋把窗子撑起,对景澜道:“可惜你看不到。”
时不时有风吹来,景澜把手放在窗边,感受着手中温暖,道:“心一样也能看见,未必要亲眼所见。”
等到草长莺飞的时节,河面上的冰彻底融化,陈文莺与白玢也如期离去,陈文莺走前特地把自己攒下的一箱话本送给了洛元秋,洛元秋带回去读给景澜听,反正她眼疾未愈,整日在家中也无事可做。
景澜时常在听完后点出话本中的错误之处,道:“这里错了,百辜不是鸟,是一种长着翅膀的猛兽。”
洛元秋奇道:“这不都是人编出来的吗,还有对错之分?你是怎么知道的?”
景澜耐心道:“只要你肯多花点功夫,把门派中的藏书看上几柜,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洛元秋匪夷所思道:“书柜里的书那么多,那能看的完吗,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看些自己想看的。”
景澜道:“那你不如说说看,你到底看了哪些有用的书?”
洛元秋回忆片刻,只能记起几本启蒙时看的书,以及零零散散的一些故事,其余的全部是符。想到这里她理直气壮道:“我看了不少与符有关的书,这你怎么不提?”
“那也能算是书?”景澜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嗤笑道,“一道符能连着画上好几本,你以为我真没看过?”
洛元秋索性把书往脸上一盖,躺在阳光下道:“累了,不想读了。”
景澜坐在她身旁,自言自语道:“师姐,随便说点什么吧。听不见你的声音,便觉得你离我很远。这里太静了。”
门外春光融融,新叶随风摇曳,池中波光粼粼。洛元秋揭下书看了眼,总觉得这布置和在山上的一样,随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景澜道:“你都听见了?”
“嗯。”洛元秋答道。
前些日子她趁着洛元秋午睡时召来管事,处置产业,遣散府中仆役,安排好离去后的各种事宜。这些事她早就有所准备,是以处理起来极为迅速,不过几个下午便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洛元秋道:“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吗?”
景澜解开蒙在眼上的绸布道:“马马虎虎,看不太清东西,料想还需过段时日方能看见。”
洛元秋凑近去看她的眼睛,道:“你眼睛的颜色好像变深了一些……为什么这么急着走?”
景澜手放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收便将她揽进了怀里,道:“近日以来时常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洛元秋趴在她怀中,伸长手臂去够矮桌上的签筒,到手后甩了几下,一支竹签脱筒飞出,被景澜稳稳接住握在手中。
她摸了摸签头所刻的签文,笑了起来:“好兆头,上上签,正宜出行。” 。
第 206 章 同去
三月初春寒未尽,冰雪初融,风中犹有丝丝凉意。但随着时日渐去天气回暖,草木勃发,城中显出一片欣欣向荣之景来。那碧空之下,河道两岸柳枝细嫩,迎风飘舞;不知名的花草傍水而生,在晴空之下,沿着河畔如同锦缎一般,浩浩荡荡铺展开来。
码头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南北往来的船只都需在此停靠卸货,货船出入有条不紊,人虽多也毫无乱象。
洛元秋这还是第一次坐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一路目不转睛,要不是景澜牵着她,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站在她身旁为二人引路的是玉家商行的管事,见状笑道:“这是家主特地命人备下的船,原本是供商行来往所用,这次为了姑娘专门调出……”
洛元秋道:“不是一直叫少爷的吗,什么时候玉映成了家主了?”
管事恭敬道:“就在上月,少爷接管了十二行,以后常驻京中,自然就是家主了。”
景澜淡淡道:“能在数日内摆平此事,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唉,”洛元秋重重一叹,“只是可惜了。”
景澜道:“可惜什么?”
“他成了家主,总得在人前给他留点面子,以后就不能随便动手揍他了。”洛元秋答道,“我还记得他曾说过……”
“我说过什么?”
小船驶近岸边,喧哗声中一人站在船头,白衣金冠,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一派富家公子打扮,必然是玉映不做他想。
他面无表情道:“你又要提那几件旧事了吗?”
不过一个月不见,洛元秋发现他竟然高了不少,忍不住低头去看他的脚下。待船靠岸,玉映一步踏上岸,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你在鞋子里垫了东西?”洛元秋问,“不然你怎么会比突然比我高了?”
玉映不悦道:“何须如此,我本来就比你高!以后我还会再长的!”
洛元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还以为你不会来送我了。”
玉映手握折扇:“原本是不准备来,不过昨日收到了师父的信,所以今日便来了。”
洛元秋问:“出了什么事,天衢又怎么了?”
玉映道:“照理来说,他此时应在返乡的路上,可他眼下和玄清子师叔仍然在冲州,也不知是为了何事耽误至今。我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正好你南下顺路经过,不如去看看他们二人的情况。”
洛元秋点点头:“好,他们现在在哪里?”
玉映从随侍的小厮手中取过一封信交给她:“等上了船再看罢。”这时他看见洛元秋身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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