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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山纪》110-130(第26/46页)
打开了?若真是如此,何必你我在此大费周折?”
“那你与我说说,这阵枢要如何才能开启法阵?”
景澜与沈誉对视一眼,暂时放下成见,走到宴师身旁。柳宿将那玉玺在手中抛来抛去,宴师怒道:“给我放下!”
景澜安慰他道:“宴师不必担忧,这玉玺非同寻常,拿来砸核桃都没事。”
柳宿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砸过?”
景澜不答,偏头看了看沈誉。沈誉疑惑地望着那尊玉玺,神情有些僵硬,仿佛也想起来曾被洛元秋用这玉玺砸得满头是包的日子。
宴师从他手中夺过玉玺,叹道:“这阵枢是真的不错,但它外头有一道桎梏,若非主人亲自来开,否则”
景澜夹出一道符,展开递了过去,道:“先前忘了说,用这个。”
柳宿咦了一声,快宴师一步接过纸符。他掌心贴合,将纸符夹在中间,手势瞬变,一股柔风自他手中涌出。
宴师讶然道:“这是炁?”
景澜一错不错看着柳宿合拢的双手,微微眯了眼。半晌后风止,柳宿一改方才笑嘻嘻的模样,如同变了个人般,答道:“对,就是炁。”
言罢他指缝微松,冒出一点嫩黄。那嫩黄缩了回去,不一会挤出一只雪白的小鸟,唧唧喳喳叫个不停。柳宿摊开双手,这鸟儿从他掌心间飞起,却绕着景澜转了几圈,洒下一条条绚丽的光带。
景澜伸手接住它,那鸟儿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停在她手上不肯离去。景澜轻轻一笑,试探着摸了摸它的头,鸟儿在她手心里依偎了片刻,眷恋不舍地展翅飞起。
沈誉见到这一幕,仿佛明白了什么,神色微黯。
那鸟儿在半空中绕了个圈,身形渐淡,眼睛与爪子化为黑色墨痕,身体与羽翼则化为白色痕迹,像有人正执笔凭空描画,令这一黑一白时而交融时而分散,瞬息万变,演化出无数幻象。
宴师抚掌赞叹道:“好一道炁符!不知这是哪一位符师所绘?”
柳宿目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不知死焉知生?生中有死,死中有生,如此方能源源不息……”
只见那黑白两道光芒一并涌入宴师手中的玉玺上,原本旋绕在玉玺上方的青龙甩了甩尾巴,从空中降下,落回玉玺上。就在青龙落下的一瞬间,玉玺唰然化作一把龙首短杖,悬在他们头顶的星辰也随之再度旋转变幻。周遭昏暗的天幕隐去,云雾散开,显露出一座城池的缩影。金沙般的碎光从四面八方飞来,勾勒出长街坊市,鳞次栉比的屋宇。从此而观,犹如在沙盘上一览全局,城中的一切都无比清晰。
这座守护长安百年之久的法阵,终于显现在他们面前。
柳宿狂喜大笑:“终于解开了!”
景澜等他笑了一会,才道:“柳老,你手中的符,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柳宿笑声渐止,奇道:“还你?”
景澜泰然自若道:“这是我借来的,用完就要还人。”
沈誉:“……”
宴师也将心神从那城池上收回来,听闻此言,玩笑般问了句:“这阵枢也不会是借来的吧?”
“也是借的。”景澜答道,“一符一阵枢,都是向人借来的,待用完后,需得还回去。”
柳宿道:“谁这么大方,连这长安城的阵枢都敢借你?”
景澜笑道:“自然有押了东西在债主那里,若是两位不肯还,那我就要以身相抵了。”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柳宿愕然道:“是哪个失心疯了?竟愿意用你来换这阵枢?!”
宴师道:“柳老,话也不能这么说……”
景澜从他手中抽走纸符,随意道:“你怎知她就不愿意了,若是人家乐意之极呢?”
柳宿冷哼一声,转身看那法阵去了。
宴师沉吟少时道:“这阵枢需得留些时日,最迟新年后归还你。”
景澜颔首,宴师以眼神示意她与沈誉二人自便,转身与柳宿一道研究起阵法去了。
沈誉从头到尾如一个影子般,也不知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见识到了阵枢之后,更是一言不发,景澜朝他道:“走罢,沈大人,朝议的时辰要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地宫,在红墙白雪间不紧不慢地走着。
半晌,沈誉才开口道:“师姐怎么样了?”
景澜迎风走在前头,答道:“与从前一样。”
沈誉低低吐了口气:“那就好。”
走了会,眼看议事的宫殿就快到了,沈誉忽道:“你与师姐在一起了,身上的那道印以后要怎么办?”
景澜在宫门外停住脚步,转身向他看去,平静道:“我自有办法。”
沈誉点点头,越过她身旁径自走入门中。
景澜听他道:“……你要好好待她。”
也不等她回答,沈誉便大步走远了。
待沈誉身影彻底不见,景澜才踏入宫门。她回头看了眼天空,日光已近稀薄,雪云深黑的缝隙间透出些许金色,映在她眼眸中,犹如在深渊中燃起的烈火。
作者有话要说:啊最近胃溃疡加来大姨妈,双倍痛苦…… 。
第 120 章 两清
只这么耽搁了片刻的功夫,景澜到得殿外,在阶下便听见里头争执声传来。今日议政殿外无人值守,护卫与宫人都被遣到墙外去了,景澜余光瞥见西边侧门外似乎站了个人,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那是个面生的宫女,快步走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景澜眸光一动,道:“陛下已经走了?”
“说是急火攻心,胸闷气短,”宫女答道:“已召了御医们到寝殿候着。”
景澜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宫女离开后,景澜慢悠悠地走入殿中,深黑殿柱映出模糊的人影,深红的垂幔静悬不动。她扫了眼殿中的景象,主座已空,下头的大臣们正争吵不休。
内侍适时的拉了拉铃道:“司天台,景大人到。”
里头骤然一静,诸臣纷纷朝景澜看来,景澜道:“有事耽搁来晚了,不知诸位大人是在说些什么呢?”
“此事皆是因我而起。”
朝臣们都穿绯色官袍,那人一身紫袍坐在当中,份外引人注目,正是六皇子赵奉。景澜目光自一旁站着的涂山越,以及司天台三官身上掠过,最后才慢慢移到说话那人身上,问:“什么事?”
当即有臣子答道:“是为了六殿下为昭王守陵一事。”
景澜佯装不明:“守陵?年关将近,虽祭祀的时日快到了,也不必这时候去守陵罢?”
赵奉摆摆手,神情有些不自在,道:“只是去看一看,添些香火。”
景澜看着他缓缓道:“殿下入京这么多年都不曾去昭王陵墓祭拜过,怎么今日却有此兴致?”
赵奉扯了扯嘴角,硬生生咽下将说的话,目光冷了几分。
景澜仿佛看不见他神情的变化,道:“听闻殿下近日不得宣召擅闯前殿,又与陛下多有争执,想来也是为了此事?只是我不明白,若是都为了尽孝道,为昭王守陵又算是哪门子的尽孝?殿下若是昭王的嗣子,为其守陵自是应该。但殿下玉牒在册,是陛下的皇子,此举倒有些不合礼制了罢?”
此言一出,便有老臣喝斥道:“殿下为昭王守陵之事,关乎社稷宗庙,岂容一介妇人在此搬弄言语?”
景澜瞥了他一眼,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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