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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帝王妾(双重生)》40-60(第13/20页)
手压上心口,她曾经本以为,要她绝了留在殷俶身边的心思,除非她死了。
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的心中只余无限的平静与释然。
如何刻骨铭心、荡气回肠的情感,也会在日复一日的伤心与自厌中被消磨干净,直到最后,残留的一点点,也会在这样一个细雪满落的湖面上,随着那些融化在冰层上的雪、一同消弭不见。
同他说吧,就在此刻。告诉他自己愿意离开,也愿意嫁与高年,免去他的忧烦。
官白纻清了清喉咙,将两手藏在袖子里拢于身后,慢慢收紧。
“爷”,不知为何,她忽而生出几分畅快,心头也泛起淡淡的羞涩情绪,不知是为了殷俶,还是为了即将提及的高年。
官白纻将这种羞怯归因于她身为女儿家,却主动提亲。她半低下头,避过对方目光的征询。
她是很适宜这种娇怯的情态的,黑发雪肤、桃花般的淡粉浮在那细腻又洁白的肌肤上,显出一种水晶般清透无瑕的质感,眼尾的胭脂便也愈发得红艳动人起来。
殷俶状似不经意地看着,也将左手掩在袖中,不停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压去由掌心处弥散开来的、难耐又酥麻的瘙痒之意。
这种瘙痒是十分奇妙的感觉,不恼人,就像那春柳绿茸茸的柳尖儿拂过面颊,又像她方才那细细的珠串流苏落在眼角上,鲜活又宜人。
他忽而生出调笑的冲动,想诱使这样的娇态在官白纻身上多停留片刻。话未出口,却听见那人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脸来。
“鸦娘方才在花园里,见了高年——”
作者有话说:
今天怕有一章的内容发不了,就先发,好修改。以后如果更新应该还是在晚上十二点左右,谢谢宝子们支持。(*/ω\*)感谢在2022-07-12 22:54:56~2022-07-13 18:0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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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除夕夜(九)
邪风乍起, 吹开了门,裹挟着一大捧雪落进来,也打断了官白纻的后话。
她连忙起身, 将门又合好,转回头来, 就见殷俶正弯腰在捡地上碎裂成两半的白玉扳指。她俯身帮忙,却被殷俶抬手挡了下来,“无妨。”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对方的声音里有几分冷意,然而等她要细去分辨时,殷俶已然恢复了从容。他唇角依旧是淡淡的笑,“方才被风雪入门惊落了扳指, 你不必在意。”
“然后呢?”
官白纻有些不解地看过去。
“爷是在问你,见了高年, 然后呢?”
官白纻坐了回去,挨在他身侧, 只是方才好不容易提起的气又泻了出去。可是殷俶逼问着, 她又不能不回应。慌乱间,她想起了一桩能搪塞殷俶的事情。
“爷, 你可知道, 西南已经乱了。”
“杨琦?”
“是的,恐怕万民怒斩杨琦, 西南哗变之事便在这几日了。”
殷俶神情缓和下来,然而眼中的墨色却又浓重几分,“他为何无故向你提起西南之事?”
“只是为了试探鸦娘对殿下的忠心。”
殷俶闻言, 倒是顿了顿, 却没有放过的意思, “不必骗我。”
他抬起眼定定看向官白纻,官白纻瞧着他黑沉沉的、透不出什么光亮的眼眸,知道他是真动了怒。
殷俶当真是神仙不成,怎么能如此笃定地知道她在诓骗他。
“你当爷是没有脑子吗?”殷俶冷冷一笑,“你我二人有前世,所以可以预知西南之后的事态会演变到如何难以收场的局面。现下这些人,至多只能看出其中三分玄机,觉得应当警醒,抑或杨琦性命不保。他们如何能料想到会有百姓火烧税厂、怒斩所有税监及其走狗,并且真的造反动乱。”
“高年向你说这西南之事,只怕是当什么奇闻说出来,以讨你的欢心。若他真的是觉察出西南有大动乱,如此多智近妖,我反倒是留不得他。”
“他若只是为了说新奇的事讨你欢心,推算京城众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日子,无论如何,到今日,这都算不上新奇的传闻。总有更新鲜的东西。”
“这怕是几日前你出宫游街,他说与你的东西。只可惜这一片心意,没有被你体悟到,反被白白糟蹋了。”
殷俶为何如此笃定,除了这些推断,更是因为他亲眼看见高年是捧了琴邀约的官白纻。花前月下、饮酒鼓琴,他怎么可能不懂高年的心意。
只是这人却比他想得要难缠一些,本以为那番敲打,可以让他消减几分心思。
殷俶这边还没思量完,又被官白纻急急打断。
“鸦娘不过是觉得屈辱,所以没有说出来”,官白纻压着“砰砰”直跳得一颗心,耳边却回响起高年的声音。
“官姑娘若是要主动提亲,需得为在下扯个谎。”
“今夜你我二人见面的事若是被殿下知悉,殿下恐怕会动气。”
“他不是不信任姑娘,反而会嫌恶在下自作主张,与你勾结。做下臣的私相授受、彼此勾结,这种事情若姑娘是为君的,也定不愿意看到。”
“你只管说,小玉今夜见你,向你说了提亲之事,并真切地恳请你不要答应此事。如此既全了我们与殿下的君臣之义,又免去私下相会的罪名。”
“他嫌弃鸦娘,不愿意娶我为妻,又不得违逆爷的心思,所以求我不要答应。”
“当真?”
“千真万确。”
殷俶眼里的寒意散去些许,“他倒是个不知福的。”
“你的心思呢?”
官白纻欲说还休地觑了他一眼,半晌后,忽然说了一句:“鸦娘方才见了官烨,他来辞行。官烨入了皇三子麾下,不日后便会启程去西南。他大概是发现了鸦娘印书的玄机,拿来作了给皇三子的投名状。”
“前世的叛徒,今生自然还是叛徒。骨子里的寡恩薄情,再来一世也是改不了的。你既然已经弃他一次,自然能弃第二次,不必为此事挂心。”
“鸦娘是想说”,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忽而展颜一笑,“出宫后,便是举目无亲,无依无靠,鸦娘也是年龄嫁人了。既如此,爷既然信得过高年,亲自做媒指婚。”
“我愿意嫁。”
殷俶耳中听见了这一句,更多的还是窗外传进来的风雪之声。
他没有如自己想象般松了口气,轻松畅快。
反而有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生出,凝结在体表下繁复密布的血管之中,顺着那血液、滞涩又沉重地缓缓流动。
“如此也好,待年后,便先定亲。”
“待高年随我同西南回来后,你二人再完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兀又直接地告诉官白纻,他要去西南。本来是要瞒着的,殷俶装作没有看到官白纻惊怒的神情,将脸转过去。
握着碎扳指的手愈收愈紧,有些许细微的痛楚,不过并不难以忍受。
*
除夕夜。
陆皇后仰面躺在床上,两只手小心合拢,置于腹部。锦衣华服、贤淑端庄。若不是那华服上的大半绣纹已经脱线、瞧不出性状;若不是这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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