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祝姑娘今天掉坑了没》450-460(第5/19页)
咬得还紧。
因有雾,天暗得早,又是摸黑到的城门前,核对身份之后,城里出来一队人迎接他们。
陈枚一见打头的那人,心里一阵轻松,笑道:“怎么是你亲自出来的?”又向邵俊介绍,“这位就是世叔座下大将了!世叔赐姓祝的,名青君。”
邵俊对祝青君一抱拳,祝青君也抱拳:“邵郎君。”
陈枚“哦”了一声:“你们认识?”
邵俊道:“家父与使君也是旧识,我在京里也曾随家父拜访过使君,自然见过娘子的。”
“哦!对对对!想起来了。”
三人简短叙话,祝青君道:“才见邸报,说是郎君又要辛苦一遭,大人还说,估摸着这两天您就要到了,还叫项渔这两天别乱跑,预备下山接您呢。二位,请。”
陈枚是熟客了,邵俊看这里却是哪哪儿都新鲜,沿途的辛苦、凶险,石头城的质朴,都很值得一看。他来之前见过郑熹,郑熹安排他来自有用处,其一便是仔细看一看祝缨的地盘。
“她暗中施为,一朝发难震惊天下,其中必有隐瞒。陈家二郎所见未必是全貌,他看到的那些,也不会如实告知。冷云更是个不走心的人,李彦庆有些迂腐,不肯往细处用心。你年轻又细心,到了要仔细查访才好。”
邵俊当时很激动,回家却被父亲先泼一盆冷水:“去碰碰壁,也是好的。”
邵俊当然是不太服气的,他知道祝缨是个能人、前丞相,但年轻人总有一种可爱的倔强,仍然想走这一遭。就……反正,他不去直接试探祝使君本身本人不就行了?可看的地方可多着呢。从她身边人、所处地、所行事,都能看出东西来嘛!
带着这样的心情,邵俊略显亢奋。陈枚就显得比他稳重得多,清清嗓子,见邵俊没反应,他拍了拍邵俊的肩膀,率先与祝青君进城了。
山城夜雾,只有两列火把的范围能看得清楚一些,沿街的房檐下也有挂灯的,也有不挂灯的,都很模糊。直行向北,祝府倒是灯火明亮。
项渔站在门口迎接,这位也是认识的,略一寒暄,再往里,就见祝缨站在大厅的台阶之上,周遭灯笼火把,将雾也驱散了。
邵俊惊讶地发现,祝缨仿佛与在京城时没有什么区别——哦,她似乎过得更滋润了。因丧父,她一身素服,不加修饰,又透出一股从容。陈枚整容上前,先道个恼,再说朝廷派来的差事。
祝缨道:“你们远道而来,这一路的辛苦我知道,进来慢慢说吧。”
宾主坐定,祝缨又问他们的父亲如何。陈萌过得不咋地,陈枚当然不能当着邵俊的面明讲,只说:“依旧是忙。”
邵书新过得倒还可以,邵俊虽然也说“忙”,表情的轻松与陈枚的严肃形成了对比。祝缨清楚,陈、邵本非一路,有些话都是不好当着另一个人的面与另一个人细说的,因此只是寻常寒暄。
祝缨道:“我这儿守孝,招待不周。”
二人忙说:“我们并非为享乐而来。”
他们二人各有任务,也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同祝缨讲,因此二人也只是问候一下张仙姑。祝缨见微知著,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也就不再拖着他们浪费时间,很快同意陈枚的要求,由着他们率众往客馆安置了。陪他们去客馆的依旧是项渔。
到了客馆,项渔笑对陈枚道:“咱们这儿,二郎是熟的,客套话就不啰嗦了。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
陈枚也笑着说:“我是有一件事要请教,只怕你不肯对我说实话。”
项渔笑嘻嘻地道:“您先说是什么事儿。”
陈枚道:“我看府里大家伙儿都绷着脸,可是有什么事么?”
项渔道:“您也知道的,咱们府里老翁才走,大人还戴着孝呢,谁能高兴得起来。”
陈枚道:“不想说就算了。你我二人总还算是朋友,你不说就不说,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我又听出来,倒要觉得你见外,朋友也做不好了。”
项渔连连讨饶,道:“怕了你了,怕了你了,真没什么事儿。纵有事,有大人在,还能叫事儿?”
“那就是有事。”陈枚说。
项渔道:“说与你们也没什么,你们看这县城,在这片地方不算小了,你们都是京城来的,见过大世面的,这小县城就不算什么了,对不对?”
陈枚道:“话虽如此,能在群山之中有这一片乐土,也是难得的。”
项渔道:“再好,它也小,人也不多,所以呢,有什么事儿也容易传到大人耳朵里,好些事儿都是大人亲力亲为。这不,就有一件家长里短,事涉年轻小娘子,要大人决断。事情已经处置完了。人么,都有点儿听大戏落泪——替古人担忧的毛病,脸上就带出来了。只是恕我不好在背后议论女孩儿。”
陈枚歪头看了项渔两眼,项渔将腰杆挺挺直,陈枚道:“罢罢,一时好奇,谁个要逼问你来?照你这么说,叔父近来都得闲了?我明日还可以见到他?”
“当然,宿麦收完了,春耕也已过半,要忙的事情不多了。咱们大人又守孝,有功夫的。您二位千里迢迢,就只为了吊唁么?”
陈枚道:“朝廷的差遣,还有能假?既然来了,就趁此机会再与叔父、老夫人叙一叙旧。你也说千里迢迢,没有朝廷差遣,我们此生哪有机会再来?当然要珍惜机会。”
项渔与陈枚都得到了答案,项渔也不想多呆、陈枚也不想多留,项渔很快离开了客馆。
邵俊道:“他说的,是真话吗?”
“春秋笔法吧,”陈枚含糊地说,“不过这处山城颇有可观之处,你得闲往市集去看一看,也很有意思。”
“是么?那可真要看一看了。”
两人虽是同行,却又各自有着盘算,说一会儿,很快都休息去了。
另一边,项渔却是不得休息的。先回去向祝缨汇报了陈、邵二人明天要求见,且说:“大人,相府公子这二年来回奔波,不像是只为这一件事。”
祝缨点头道:“当然,算上冷云,都是来掂量我的份量的。无妨,你也休息去吧。”
“是。”
项渔回到自己的住处,却见四娘正在堂上坐着,一见他来,四娘站了起来:“表哥。”
项渔的脸就拉了下来:“你们怎么回事儿?好好儿的,说是要来上学,又不是大人求着你们来的,是你们父母巴巴送过来的。我和姑姑又在大人面前说了许多好话,如今学没上几天,就闹着要走,要我怎么交待?”
四娘也憋屈得要命:“我们是一心求学的,三娘来的时候也说得好好的,她、她也是有苦衷的。大人、大人,生气了么?我们还能留下来么?”
项渔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四娘还在犹豫,项渔的脸色就变得特别的难看了:“怎么?到现在还要瞒着我?那你自己想法子交代去吧。”
四娘只好说:“那个……她在山下有个相好的,她想那个人,就……”
项渔目瞪口呆:“啥?那她上山来干嘛?留家里嫁了,大家都省心!”
“上山是好事,她爹娘想她好好学些本事。表哥,那我们?”
项渔眨眨眼:“一坨烂泥非要往墙上糊!还耽误别人的功夫!怪不得……”
怪不得府里人不对他说实情。王三娘一个小姑娘,在学里上学的,山上女孩的课业与男孩是一样的,有些重,小姑娘初来时新鲜,两个月一过,就吃力了。在这儿,学生也没个仆人伺候,大部分的事情都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