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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过关山》170-180(第13/23页)
史是他的选择,回看穿越的数年,他只觉人之渺小,沧海一粟,活着太不容易,靠着脑海里的天马行空改变历史,简直无稽之谈。
他不禁怀疑,若非命运的眷顾,让他成为主角,恐怕籍籍无名的他早已葬身现实,又如何能在此刻优哉游哉欣赏着山河。
待到斜阳落日时,沈凭牵着攀越回了营帐中,许是跑马累了,他得知赵或还在靶场,便去打听中州的消息,但依旧未闻苏尝玉传回的书信。
他写给苏尝玉的信中,里面夹杂方重德留下的东西,他们在整理方重德的遗物时,发现老人家留下的信札,其中不乏是来自苏尝玉和章伸往年所捎来的,更有能追溯前朝的。
方重德留给赵或的遗书中,只要求他看完后,将所有的全烧毁了,至于苏尝玉那封,却并未作交代。
沈凭的记忆被拉至从前,想起方重德重病后第一次苏醒,正是自己待在他的身侧。
也许早在当时,方重德就预料到自己命不久矣。
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在一个安静的冬日离开。
方重德从不插嘴任何事情,却在那日见缝插针说了话,他病后不爱踏出厢房,那日却主动要去晒太阳。
这些小事,都是赵或在夜深人静时,埋头与沈凭耳边细声所言。
然而也是这些细碎的事情,成了赵或经年累月都难以释怀的遗憾。
师生不过短短数年,一生受益匪浅,未得躬身孝敬,亦未见复光明。
赵或的身上有一个锦囊,他带着这个锦囊和沈凭一路同行,直至他们真正抵达了北越山。
对于凌晨出发一事,沈凭从没想过为何计划有变,在他看来,当下没有什么能比大捷更重要。
赵或知他贪睡赖床,放风回来便早些让他入睡。
沈凭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起不了床,所以从未想过,赵或更改行程是为了一览日照金山。
他们在马背上相拥,脸颊被迎面呼啸的寒风吹僵,大氅险些成了摆设,青丝缠绕在风中。
沈凭不见经传的一生,有了不同凡响的一刻。
而这一切,都是赵或所给予。
翻滚白云未能遮住气势磅礴的北越山,这条经年徘徊在边陲的巨龙,沉睡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静卧在曲折的云梯里,待山间的晨雾散去,迎着远道而来的他们。
他们看着蜿蜒的山脉在眼中渐渐消失,又望着起伏的山峰映入眼帘,一派苍茫壮阔的景象,滚滚白云缭绕在山峰一侧,蓬勃朝阳穿过长空,为雪山镀上夺目的金色。
山峰的一寸灿灿金光,是自然界的神来之笔,在山河画卷中掀起万丈狂澜。
这抹金色屹立山巅,永存了千年。
赵或将怀中的锦囊取出,小心翼翼解开绳索,满眼不舍握住锦囊,最后将骨灰倒在自己掌心,把老师托付给北越山的风,让这阵风带着老师走遍天涯海角,去见波澜壮阔的山河。
“老师,走好。”
他们目送着骨灰在空中消散,似无形中陪着他们看了这日照金山。
沈凭摘下氅帽,轻声细语道:“今后这边陲,由太师为你守着。”
方重德对感情从没吝啬过,他留下了三份托付,都藏在对赵或的教导之中。
良久过去,赵或从身后把沈凭抱住,低头抵在他的脖颈,两人贴着脸颊,站在险峻的山峰,眺望着金山美景。
沈凭的双手被他裹紧在掌心里,听着风声穿过世间,望着金山四周被寒风卷起一层薄薄的雪纱,风从此有了形状。
他们站在巅峰中许久,久到这抹金色的光芒,逐渐溢满了沈凭的双眼。
“惊临。”他尽力掩饰声音中的哽咽,目不转睛眺着远方,喊了他深爱之人。
赵或微微侧头,凝望他的侧脸,耐心而认真等着他说话。
只见沈凭偏头看来,贴着他的脸颊,低垂的美眸一片朦胧,小声道:“谢谢你。”
谢谢他,为自己的生命添了浓墨重彩。
闻言,赵或将他松开,把人转向自己,把他的双手藏在自己腰间,慢慢捧起沈凭的脸颊。
四目相对,爱意在眼底兴风作浪。
赵或俯身用力吻上他的唇,呼吸的交缠间,天地见证他们的相爱。
当松开那一刻,赵或不厌其烦说着爱他,而沈凭用寥寥数字,珍重回应了这份爱意。
“此生有你无憾。”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骚等。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76章 营地
接近晌午时抵达了主营, 他们刚一落马,就看见冯奇和莫笑出现在眼前。
一行人风尘仆仆,身上的铠甲未卸, 主历经一场战事累倒了不少人, 营四周还能瞧见有府兵睡在篝火旁。
赵或看了眼神色轻松的莫笑, 明白营救邱成归一事告捷,随后朝冯奇问道:“人呢?”
冯奇行礼后说:“押在马厩里了,已有半时辰。”
赵或一听, 目光梭巡了圈四周,朝莫笑下令道:“今日你去备菜, 让弟兄们吃顿好的, 另外命军医为众人检查一二, 及时诊治切莫耽误。”
之后他又看向冯奇续道:“邱成归先放着不管, 不过你得让他知道本王来了,其次再转告他, 议和一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冯奇应声退下, 赵或带着沈凭回了营帐中,两人稍作歇息, 把营地辎重一事暂作了解。
先前辎重被劫, 后续虽及时补给到位, 但战事一起,消耗也随之变大。
沈凭看着手中的账目道:“先前补给前来主营的粮食, 至今都耗费得差不多了,此次议和本该带去粮食, 但邱成归并未把预算带走, 只怕是心里早有准备, 冲着杀敌而去。”
赵或将战报简单看完后, 道:“他出生边陲镇,自小和外敌交手养成嗜杀的性子。停战后边陲时常遭到侵扰,如今营地里,就数他二营好赌好杀。”
“赌?”沈凭的视线从账本中抬起。
赵或朝他看去道:“二营有个癖好,若遇战事,按人头论功行赏,若无战事,便会赌谁取敌寇的首级更多,以此论功行赏。”
沈凭问道:“赌注是?”
赵或道:“小到体罚,大到俸禄官阶。”
说话间,赵或似想起令他感到不适之事,眉头蹙起,接着说道:“有些赌注,甚至要卸胳膊卸腿的。”
沈凭不由拧眉,沉吟道:“看来他对敌寇的恨意不浅。”
“不错。”赵或垂眼看回面前的战报,“他自出生时起,就见惯了打打杀杀,是在刀尖上行走之人,这点不怪他。但这一次所犯的错,是不服从军令而致。”
军令如山,拒不服从,严惩不贷。
这本该是刻在每一位将士心中的信念,却被邱成归轻而易举打破,若随意责罚了,日后便会军心动摇,一旦大战再起,北越山营地终会变得不堪一击,边防线一塌,大魏将任敌人肆意践踏。
沈凭明白其中的道理,抬眼看了看营帐外的天色,提醒赵或道:“不早了,先去和冯奇等人议事吧。”
赵或瞥了眼外头,随后绕出书案,朝着圈椅上坐着的沈凭走去,双手撑在圈椅的扶手,弯腰压下,高大的身影将人轻易笼罩。
他不加掩饰对沈凭的侵略,周身彰显着可怖的占有欲。
这一点随着离京变得越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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