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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过关山》140-150(第11/19页)
过一旦苏尝玉醒来,他们把你的身份泄露,第一个死的人绝不是我。而是你心爱的璟王,你可知为何?”
姜挽觑着他不语。
柳信扬眉接着说道:“因为是你姜大人连累的啊。”
姜挽身子一震,目光在他的恐吓中变得复杂,半晌才道:“苏尝玉是卖国贼,就算贺宽想动手,也要过得了贺老将军那一关。”
柳信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说:“好啊,看来你出手的时想好了对策,如此一来,也省得我们为你善后。但是姜挽,我告诉你,如若我们还是这般互不信任、相互猜忌,那我会在翻船之前,第一时间杀了你。”
姜挽斥道:“你敢?!”
柳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们的目的是扶持璟王,只要能达到这个结果,我相信你也会含笑九泉的。”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诡异起来,相互对峙的两人交锋相觑着,将眼底的变化看尽。
少顷,姜挽率先收住锋芒,深深吸了口气平息下来,随后避开他的视线缓缓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反正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就够了。”
他梭巡一圈后,收回视线时又看向柳信,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称心。
姜挽视而不见接着说道:“百花街不能再待了,快带人离开吧,后面的事情我去处理,至于虞娘”
“不用你管。”柳信打断他的话,命人收拾好屋内的东西,随意瞥了眼他,“今夜我们会带着虞娘出城,届时再告知你今后的汇合点,其余事宜不必你操心,眼下越州和魏都的布防已经差不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看向四周伺机而动的黑衣人们,下令道:“走!分头行动出城!”
月色朦胧,漫漫长夜。
苏府大门被踢开之际,前来探望的沈凭恰好准备离开。
当看见贺宽怀里紧紧抱着的人时,众人脸色瞬间大变,管家连忙请苏家药堂的大夫前来诊治。
苏尝玉因失血过多而晕在他怀中,此刻额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脸颊因痛苦皱成一团,他的右手虽然做了简单的包扎,可伤口依旧可怖骇人。
大夫赶到后,沈凭把贺宽拽出了厢房,迎面看见疾步走来的方重德。
老人的脸上布满着急,平日沉稳从容的人,此刻在噩耗前却失了仪态,连身子都在颤抖着。
方重德紧紧抓着沈凭的手臂问道:“画秋怎么样了?发生何事?为何我听侍女们说、说他受了重伤啊?”
沈凭转眼朝一侧看去,只见贺宽双手垂着,一手紧握成拳,一手紧握金算盘,看着地面沉默不语。
方才管家给贺宽取来药粉,但他却没有打理自己,而是面朝厢房门前,紧抿着唇一动不动站着。
方重德注意到贺宽的存在,随后被沈凭搀扶上前两步,担心问道:“贺家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能不能告诉老身?”
贺宽沉声回道:“是姜挽。”
闻言,沈凭眉头一皱,但并未询问,而是听着面前两人的交谈。
方重德松开沈凭,打量了圈贺宽后,视线落在那沾血的金算盘上,“可是遭了埋伏?”
贺宽慢慢点了下头,咬牙说道:“画秋替我挡了杀手的袭击,但是府兵赶来后,因他的身份被京兆府怀疑,才会拖了回来的时辰。”
回想那一剑后,他亲眼望着姜挽和余孽离开,又目睹着苏尝玉倒在自己面前。
当时府兵跟随抵达,他下令扩散搜捕,那会儿的苏尝玉因疼痛在他怀里哭得厉害,他完全可以快些把人带走治伤。
然而京兆府的到来,阻挡了他们离开的脚步。
余孽和卖国贼同时出现,贺宽作为贺家人,根本无从袒护,也没有任何人能证明苏尝玉为自己挡刀。
后来京兆府强制要求他把苏尝玉交出搜查,他挣扎良久,最后是苏尝玉主动挣脱自己的手,步履蹒跚走到梁齐砚的面前,憋着打转的眼泪,忍着疼痛让府兵搜身检查。
在苏尝玉晕过去之前,血液从他受伤的手臂蜿蜒而下,在他的脚边积出了一片血色。
但置身在黑夜,又有何人在意。
待贺宽将事情说完时,方重德被沈凭搀着,难以置信后退两步,险些因踉跄而跌倒。
“真的是造孽啊。”方重德摇着头喃喃说道。
贺宽转头朝他看去,此刻唇色有些发白,手臂的伤口虽还在渗血,但于他而言却并无大碍。
他面带愧色朝方重德说道:“这是我贺宽欠他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重德嘲弄笑了声,打断他的话道:“你们贺家,又何止你一人欠他的。”
贺宽有些不解,凝望着方重德半晌,“太师此话怎讲?”
他难以理解这句话,就像无法明白,父亲为何会对苏尝玉有所包容。
不仅让苏家在官州肆意妄为,更不惜跨越千里传信,也要保住苏尝玉的性命。
家训规诫要他们远离卖国贼,而今父亲的一举一动却是背道而驰。
到底还有什么瞒着他?
方重德却不欲和他解释,只道:“此事你去问画秋吧,这是他的旧事,意愿在他不在外人。”
如此一来,贺宽即使再多想问的话,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待厢房门打开时,门前的众人跨步上去,几乎把大夫堵在了屋内。
大夫走出来后,顺手把厢房门给关上,挡住了贺宽想进去的脚步,“各位先散了吧,今夜我派人来守着当家,你们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的好。”
但贺宽却不听劝,非要进去一看,谁知被大夫推开,随后朝他揖了下道:“得罪了,还请贺大人留步,当家的确是醒来了,但眼下有随时昏迷的危险,且当家亲口所言,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贺宽怔愣在原地,突然变得有些迷茫,如鲠在喉难以发声,唯有紧握着手中的金算盘。
大夫见他冷静下来后,走到方重德的面前行礼道:“老先生,当家有一事要我转告于您,劳烦您为账房物色能者打理,当家他”
他余光扫了眼贺宽手里的金算盘,无奈续道:“当家的右手废了。”
苏家历代因经商为名,在苏尝玉这一代之前,家族代代每况愈下,已是财匮力绌之状。
在苏氏上一代当家人逝世后,苏家经历了一场争权夺利,人人为了钱财撕破脸皮。
可谁人能料,最终竟是一个庶出且失了母亲的人,坐上了苏家当家人的位置。
因早年失去母亲的缘故,苏尝玉在家中的地位变得极其低微,无人护他,父亲的心思不是花天酒地,就是觊觎着家主之位,或以各种手段和兄弟姐妹们自相残杀。
苏尝玉从小被欺负习惯了,也没有反驳的能力,可胜在他能忍,都是躲起来在各种犄角旮旯里哭,虽然后来被发现了,家中之人将他欺负得更狠。
从此坊间有人谈起苏家,总说路过苏府后门的高墙时,会听见隐忍的哭声和打骂声。
但是苏尝玉并未就此想过放弃,他虽被欺负,也无人能信,却也借此听见有关家中众人的丑事,从而被他握住这些人的把柄。
在家族争得头破血流之际,他靠着丑闻令他们同室操戈,最后不仅坐收渔翁之利,还把他们全部赶走,独吞了苏家。
直到后来,他靠着一手金珠算,再次打响了苏家的名声,却背上了卖国贼的骂名。
饶是如此,苏尝玉也从未喊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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