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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过关山》130-140(第12/18页)
人为君分忧,实乃大魏之幸,切莫为了一戴罪之人伤了和气。”
孔伐欲言又止,忽地余光瞥见有人朝自己走来,转眼看去间,瞧见是自家的小厮时眉头紧蹙,待那小厮颤颤巍巍来到面前行礼后,在这群高位者中挪着步伐,颤抖着和孔伐耳语片刻,竟瞧见孔伐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随后孔伐朝面前的同僚看去,无视脚边之人,最后作揖了下告退,甩袖快步离开。
宫道的寒风渐渐停息,风声随着马车的疾驰离去而消散,站在宫道的人相视一眼,目送马车消失在眼中,直到马车停在一处狭窄的巷口前。
孔伐快速落地,不顾雪融后泥泞的地面,不惜踩脏朝服和靴子,看着不远处的一道院门喜出望外。
“大人慢些,柳大哥他们的消息不会有错的。”身后的小厮叮嘱道。
可这并未让孔伐的脚步放慢,今早的怒气更是被此刻的喜悦冲散,他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急忙说道:“太师就在眼前,如何可以就此错过!”
这一次,他定然势在必得,请方重德出山扶持赵抑。
行至院门前,孔伐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袍,将鬓角的几缕白发藏在耳后,低头瞧见衣摆满是污秽时,心中暗暗责骂自己失仪,但又想到尊重的师长就在眼前,等不急回府换衣,唯有警告自己在礼仪上多多注意。
待准备就绪后,他信心满满上前,然而,却在抬手欲敲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了,脸上的笑也慢慢僵住。
因为他听见高墙的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赵或和方重德的交谈声,赵或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老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他也看见巷口转角出现的沈凭。
那日巷子中有微风拂过,孔伐的衣摆被污泥沾染而变重,风吹不动他的衣摆,却吹散他整理好的白发,也让他感觉这阵巷风,远比宫门前的还大。
将他胸腔的期盼全部吹熄,燃起了另一束烈焰。
后来,他未等沈凭走上前,选择沉默掉头离去,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当沈凭推开院门,和赵或对视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为方重德的离去开始动身做准备。
户部尚书在宫门叩谢一事,很快传到了皇帝跟前,孔伐被皇帝单独召见,户部则为折收钱粮案忙得晕头转向。
时值元宵节前夜,沈凭和苏尝玉为暗中搬家一事来回奔波,直到最后一车书籍搬进了苏府书房后,两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自打孔伐发现了住处,他们连忙作出决策,先让方重德回到苏家,这样一来,即使再多拜帖前来打扰,也不会有人怀疑赵或拜师引起风波。
如今作此下策皆被逼无奈,他们只能盼着谢长清早日回京,尽早把方重德和苏尝玉送走。
待最后一箱书搬进书房后,苏尝玉跌坐在门边,仰天长啸道:“为了不暴露你的行踪,我连家丁都不敢带过去,偷偷摸摸才给你搬完,老头你真的很难伺候!”
方重德将箱子里的书一本本摆上博古架,笑道:“方才老身让人备好了热水和点心,去歇着吧。”
苏尝玉疲惫地朝他扫了眼,哼了声道:“算你有些良心。”
他瞧见沈凭竟还有精力相助,忍不住打趣道:“杏仁儿,你倒是勤勤恳恳替燕王照顾老师,不枉你嫁入王府。”
谁知话音刚落,怀里就被丢来一个废弃的纸团。
沈凭剜了他一眼说:“少说两句废话。”
苏尝玉笑道:“瞧你这般神色,倒是有几分燕王妃的气派,只可惜他都没能将你公诸于世”
“谁说不能!”突然一道高亢的声响打断他的话。
众人循声朝着门口看去,见到来人出现时,沈凭有些意外道:“惊临?”
苏尝玉连忙把横在门边的脚收回,心想真倒霉,说曹操,曹操到。
赵或站在门口,朝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人看去,一字一句道:“本王不仅要昭告天下,还要叫人八抬大轿把自己嫁入沈府,到时候苏当家可别忘了随份子钱。”
苏尝玉瞧他一副上赶着嫁人的模样,嫌弃地躲开他的视线,讪笑道:“给给给,一定给。”
但赵或跨步入门时,还是故意踩了他一脚,见他疼得呲牙咧嘴时道:“倘若份子钱不是最大的,就把这脚剁下来喂你的鱼。”
苏尝玉乍然一惊,扶着房门拖直身子,躲开他那双吃人的眼睛,一溜烟跑到方重德身边告状。
沈凭迎上前去,发现赵或手中捏着书信,又是风尘仆仆赶来,不由令人心生不安。
他率先问道:“怎么了?”
赵或把手中的书信递给他,随后看向方重德他们,神情凝重说:“越州出事了,谢长清在追踪敌寇时失踪了。”
“什么?!”苏尝玉喊道。
方重德则紧握了下手中的卷轴,转头和沈凭对视了一眼。
沈凭拿过书信在手,翻看后朝众人说:“越州冯奇的密报,盖官印,此事不假,看来他们动手了。”
不想静观其变的计划被迫提前,而方重德又处京城未能脱困,朝中突起凿河工程折收钱粮,一切显然是有所预谋,目的过于明显,让他们不禁怀疑清流派和前朝人联手了。
只见方重德将手中的卷轴按在博古架中,缓缓朝赵或望去,沉声道:“殿下,这一次将由你来作决定了。”
救谢长清,还是救世家和户部,只在赵或的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说:
前情回顾:58章,户部之所以误判,是赵或命莫笑前去户部点醒坠楼案,让户部误以为赵或讨厌沈凭,当初纳税案是烫手山芋,户部为讨好赵或和世家,推动徐泽海举荐沈凭接手纳税案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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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夜行
谢府的大门被推开, 赵或带着冯奇的书信来到谢文邺面前,双手将书信呈上,却迟迟不见有人接过。
当他抬头看去时, 只见谢文邺负手而立, 肃然看着自己。
“舅舅?”赵或察觉到了不妥, 但心中不敢笃定可如自己所想。
直到谢文邺问道:“想好了吗?”
赵或恍然明白,他在等自己交卷了。
这一刻,他果断收回手中的书信, 面色冷静说道:“我说过,我会接怀然回来陪你过节。”
谢文邺凝视着他的双眸, 将他眼底的坚决看遍, 良久后才慢声开口道:“一旦选了你自己的路, 今后世家便再也不是你的后盾了。”
赵或道:“怀然和世家, 我只会选前者。”
户部如今遭遇这般,于他而言无异于自食其果。
过去这些年里, 世家的手伸得太长, 长到即使是高高在上之人都难以连根拔起。
他不需要这样的世家,不需要这样的后盾。
谢文邺终究不再耿耿于怀此事, 很牵强地扯出一丝笑道:“去吧, 陛下那厢我自会替你圆过去的。”
赵或上前一步, 把手中的书信放在他的掌心里,待他握住之际, 又后退一步,站在洒进屋内的月色中, 朝着谢文邺深深作揖。
随着起身时道:“此番有劳舅舅了, 我不会让谢家的心血毁于一旦, 但还请舅舅原谅我此次要世家彻底瓦解。”
他要的不是这样的世家。
说罢赵或转身朝着门口离去, 在房门将要拉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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