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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黑莲花一身正义!》360-380(第9/28页)
,粮草武器等等又从何处调运,在北陵大军还未抵达中京城下之前的这短短数日之内,尽可能地从四方调动兵马勤王,再尽可能地备下足够的粮草、武器和其它守城用具……
至于高方智这奸宦……阵前斩了祭旗!
谢琇在无人发觉之下又施展开轻功身法,一路回了后殿,心头一阵阵沉重。
事不宜迟,等一下晏行云回来之后就必须跟他谈。
谈得拢也就罢了……若是谈不拢的话——
谢琇叹息了一声。
……那就只好借助别的力量去整军备战了。还得多防着高方智这阉竖一手。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但在那之前——
她端坐于东宫后殿的东次间里,这里原就是为太子妃所设之书房,房门上悬的匾额写着“体容堂”。
……也就是说,“体容堂”的上一任主人,正是如今被软禁在凤贤宫的张皇后。
“体容堂”的墙上还有当年她留下的亲笔书写之贴落,大约是为了在后宫中刷一刷太子妃的贤德之名,贴落上的字写的是“体贴和顺,有容乃大”。
谢琇:“……”
从这幅贴落里也能看得出一点张皇后的特点——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如果她写的是别的内容,谢琇看着辣眼,还可以把这幅贴落撤换掉;但她写的是“体容堂”这个名字的由来,这就不方便动手脚了。
而且宫里的书房,陈设和其它地方也不太一样,并没有什么桌椅,而是在窗下的大炕上直接设铺垫,铺垫前方直接横放一张炕桌当作书桌,若是真要在这里读书写字,则需在铺垫上盘膝坐好,在炕桌上设笔墨、摆书籍纸张;若是在此呆得久了,能从膝盖一直酸麻到双腿。
谢琇也很少利用这里,除非像今天这样有特殊目的。
她装模作样地拿了几本书在这里看,吩咐魏延福“殿下回来后,请殿下过来,就说我有事要与殿下认真商议,事关重大”。
魏延福唬得一迭连声地应承着,惴惴不安地退下了。
谢琇心不在焉地翻着那几本书,一本是诗集,一本是游记,还有一本竟然是美食录,虽然没有话本子那么有趣,但也算引人入胜,尤其是美食录,看多了能够准确地平息她心头燃烧的那一把暗火。
谢琇感觉自己恢复了冷静。
这样也好。
等一下要谈的,必定不可能很愉快。说不定会是一场艰苦的博弈,没有一个清醒冷静、情绪稳定的头脑,是不行的。
当那本美食录看到一多半的时候,谢琇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一抬头,刚好看到晏行云站在东次间的门口。
他似乎抬头,扫了一眼东次间房门顶上悬挂的那块匾额,口中念了一遍:“体容堂。”随即又呵地轻笑了一声。
谢琇可太熟悉他了,一听就知道他的笑声里仿若带着一点乖戾和嘲讽的情绪,很明显地心情不好。
跟在他身后的魏延福虽然没有那么了解他,但在宫中混得久了,主子的语气和眉眼高低还是多多少少能分辨出一些来的,此刻虽然还把持得住,但腰背不由得更弓了一些,显出额外的几分恭谨来。
谢琇随手把书丢在炕桌上,从炕上下去,走到东次间的屋门口,象征性地迎一迎这位新任太子殿下。
他刚刚在惊涛骇浪之中上位,地位还不是很稳,朝中也多有人还在观望。因此,作为他的盟友,该在旁人面前替他做脸的时刻,谢琇还是不会吝惜这点演技的。
她朝着他走过去,到了门口,她停在门里侧,朝着他微一欠身,道:“殿下。”
晏行云长眉微微一挑,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没什么耐心似的扯了扯袖口,像是漫不经心似的随口问道:“太子妃找孤有事?”
谢琇抿了抿唇,扫了魏延福一眼,还是善尽盟友的职责,提醒他道:“还未正式下旨,怎能就……”
晏行云闻言,眉挑得更高了一点。
立他为太子并监国理政的明旨,早已经在闯宫的那一天,就明发了下去。但不知为何,高方智在伪造那道诏书的时候,在内容中并没有提到太子妃的问题。
而且,本朝虽无先例,但前朝却曾经有过太子在入主东宫之后,没有立刻将正妻封做太子妃,反而在一段时间之后,正妻娘家因事败落,太子遂将自己尚是王爵时的侧妃请旨立为太子妃的逸事。
谢琇心想,说不定高方智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那权阉不会是个隐藏极深的太子爷毒唯吧?!
不然,他何以在晏小侯声势尚弱时便提前下注,一路还颇为扶持晏小侯,更是在晏小侯闯宫之后,迅即拿出了他伪造的圣旨?!这可是分分钟要掉脑袋的事情!
不过,他们现在住在宫里,人多眼杂,还不知哪个角落里就埋伏着一两个居心叵测的人。一句话说错,一件事做错,都有可能成为把柄。
但她好心提醒,晏行云闻言却只是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轻微的烦厌之感。
“无妨。”他说,“你有何事找我?”
谢琇:“……”
还不如不提醒他呢。这一提醒,他索性连那些按规矩该有的尊称和自称都扔到脑后去了,直接跟她“你”呀“我”的……
这里可还有个总管太监在这里啊!
谢琇越过他的肩头,暗含警告地瞥了一眼魏延福。
魏延福唬得又要下拜,被晏行云“啧”了一声打断了。
“算了,你下去吧。”他淡淡吩咐魏延福道,“走远一点,看好左右。孤与太子妃的话若是漏出去一言半语,你应当知道利害。”
魏延福慌忙应“是”,又胡乱表了两句忠心,眼看新太子脸上的不耐几乎要化为实质,才卡着点匆匆退下,还替他们招呼走了后殿里其他的宫人,又轻手轻脚关上了后殿的大门。
晏行云回头望了一眼,说道:“这个魏延福,倒是个人才,难怪能在老高手下出头。”
谢琇:“……”
她本能地察觉到,“老高”这个称呼,可不算是什么关系亲近的称呼。
倒不如说是一种不耐烦的信号。
晏行云极少会流露出这种烦闷焦躁的情绪,但谢琇心里清楚,这一定是因为他稍早前在前殿的书房里所得知的那个巨大的秘密。
说起来,永远精明睿智的晏小侯……不,新太子——也是被高方智这只老狐狸狠狠摆了一道。
晏行云那么骄傲,又自信于自己的能力,即使是为了夺嫡,也决计不会潜结北陵。
但高方智只是个中官,他无家,无亲,无后,毫无顾虑,只有疯狂。
谢琇凝视着面前的晏行云。
话在她口边,一息迟疑之后,她还是顺势说了出来。
“……与虎谋皮,如何了局,郎君可曾想过?”
晏行云:“……!”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她。
谢琇也并没打算掩饰什么,就那么站在“体容堂”的门内,坦然地回视着他。
晏行云停顿了片刻之后,蓦地迈开脚步,绕过她身侧,大步流星走进体容堂,像是在以此躲避着什么。
“在孤面前,老高还算不上什么‘虎’。”他头也不回地丢下这么一句。
谢琇也随着他的脚步转过身来,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已竖起了防御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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