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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美人谋》330-340(第11/14页)
是日楚军入城交接,将燕京城中的燕国旗帜降下,并升楚旗。
至于燕南等地,听闻楚军入关中,便有不少城池向楚国朝廷递了降书归顺。
“将军,我阿姊?”楚军入城,并直抵北燕王宫。
永宁公主作为前燕旧主,一直跟随在萧怀玉身侧。
“归降者与战俘不同。”萧怀玉回道,“因而我没有办法让你们相见,但她是安全的,这点请娘子放心。”
攻克关中后,武安侯萧怀玉再次领兵征讨,在半年时间里,相继收服燕地余下不愿归顺的州郡。
楚国朝廷恢复了燕京原本的地名——长安,并以长安为西京,派遣重臣前往,于西京设立了一套新的朝廷机构,为日后迁都做准备。
除此之外,又在西京设立了全新的女官之制,原本只在内廷的女官,职权有了变化,开始渗入外朝。
章和元年十二月,随着北燕最后一个割据势力的消亡,北燕覆灭,楚国灭燕之战,彻底结束了三国对峙的局面,而九州在历经诸胡南下,整整二百年战乱后,终于迎来了一统。
章和二年,楚国收编燕国残军,并驻防燕地,统一官制,重新选派官员接掌州郡。
是年春,武安侯灭燕后,将军队驻扎于西京,而未有回朝,此举引来了朝野的非议。
作为武将,相继灭了齐、燕两国,使大楚一统九州,这样的功勋,自开国以来,可谓是第一人。
历代君王,对于功高盖主的权臣无不忌惮,而今武安侯麾下大将云集,又手握重兵,坐拥关中之地,一但造反,朝廷必不能止。
对于在外征讨,且拥兵自重的武将,群臣们十分隐忧。
“天下已定,朝廷的人也已全部接手燕国,吾不相信武安侯会起兵造反。”对于群臣的提醒,平阳公主言辞回道,旋即又看向尚书省,“当然,中央的军备需要扩充,朝廷不能只是一个空壳。”
尚书省的官员起身拜言:“兵部对全国的征募令已经下发,各地常备军中也筛选出了一批精锐充为禁军。”
“还有一件事,便是国都的重新选定。”平阳公主命女官抬来了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再无齐燕,而只剩大一统的楚国,“自百年前诸胡南下,关中便被异族所占,楚承天命,重建中国,紫薇帝星也当归位。”
“吾欲以西京长安为楚都,领众星而治四方,诸卿可有异议?”
自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建立,长安便一直是历朝历代的政治中心,而今楚国再次迎来统一,迁都长安便是众望所归。
“长公主圣明!”
散朝之后,平阳公主又单独召见了中书舍人赵砚书,并令其总领迁都之事,派往长安。
“赵卿,自武安侯攻克关中,吾便在思索迁都之事,事关大楚社稷,交与旁人,吾实难放心,吾欲让你前往长安,筹备迁都之事。”平阳公主向赵砚书说道,又赐以象征帝王的金符,“赐汝金符,见符如见吾。”
“君王之命,臣弗敢不从。”赵砚书接下诏令,“只是…”眼里有些犹豫。
“今日朝堂之上,群臣进言,恐武安侯有异心,长公主力排众议,是为君臣之间的相互信任,然,”赵砚书抬头,“公主是否也在想,燕国的战事已经结束,武安侯为何不回京?”
“你错了。”平阳公主当即道,“她不回京,群臣会惧怕,是因为不了解她,而我相信她,是因为我了解她。”
“我想的,并不是武安侯为什么不愿回京。”平阳公主又道,“而是她不愿见我。”
“有些事,旁人永远不会明白。”平阳公主起身道,“君王的所有猜忌,都是因为臣子不明确的态度,与事件超出了掌控。”
“你知道,这世间比权力更能操控人心的是什么吗?”平阳公主又问道。
赵砚书拱手,“臣愚钝。”
“是生死。”平阳公主回道,“连死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这些虚浮的东西吗。”
赵砚书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他看着平阳公主,再次抱袖躬身,“臣明白了。”
从殿内领命离开,至门口时,恰好碰到了女官萧鸢鸢。
“赵舍人,我帮你拿吧。”见赵砚书一个人抱着一堆简书,萧鸢鸢便主动提出帮忙。
承明殿前的相救,赵砚书对于萧鸢鸢一直心存感激,“这怎么好意思。”
“我正好也要去中书。”萧鸢鸢便道,于是从赵砚书怀中接过一半竹简。
赵砚书没有再拒绝,而是趁着机会向萧鸢鸢询问了一些有关平阳公主的私事。
“赵舍人对于公主还真是好奇呢。”萧鸢鸢调侃道。
“这世上的人,应当没有不好奇平阳长公主的。”赵砚书回道。
“那么赵舍人,是否对公主,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呢。”萧鸢鸢问道。
赵砚书低头思考了片刻,“世人都说公主凉薄,妇人之狠毒莫过于此,可我却觉得,公主身上的坚韧与魄力,是世间少有,天下儿郎远远不及。”
“同时…”赵砚书回头看了一眼,“公主的眼里,也是有真情的吧。”
“凉薄之人,不会轻易动情,可一但动情,便永难回头。”萧鸢鸢说道,“公主又不是圣人,哪能真的断情绝爱呢。”
※ ※ ※ ※ ※ ※ ※ ※ ——
是年三月,平阳公主派遣中书舍人赵砚书前往长安,筹备迁都。
赵砚书抵达长安后,特意去拜访了武安侯,武安侯的大军并没有驻扎在城内,而是屯于渭水,坐镇关中。
——渭水——
暮春三月,渭水两岸虽不如江南那般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却也是一片葱郁,生机盎然。
平静的河面随风泛起涟漪,赵砚书在河畔找到了武安侯。
起初,萧怀玉并不愿意见他,“下官赵砚书,见过武安侯。”
萧怀玉撇了他一眼,文官的袍服太过厚重,与这渭水的黄泥地格格不入。
“我知道,你是为迁都来的。”萧怀玉边走边道。
“不,”赵砚书不顾脚下的泥泞脏了靴袜,紧跟上前,“下官是为公主而来。”
萧怀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赵砚书,陷在泥地中的赵砚书本就举步维艰,被突然目视后,差点没能站稳。
“公主很想念武安侯。”赵砚书连忙又道。
“是她让你来做说客的?”萧怀玉问道。
“不,公主只说了迁都的事,但我能感觉到,公主对武安侯的愧疚与思念。”赵砚书回道,“无论群臣如何质疑武安侯,公主都从未动摇过对武安侯的信任。”
萧怀玉沉默了片刻,而今天下大定,君与臣之间的关系便产生了变化,摆在她眼前的,只剩下两条路,是继续作为手握重兵的权臣留在朝中,还是将权力交出去归隐山野。
从前,她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从不在她的记忆当中,而这个问题,所要面对的人,不仅仅是她,还有作为君主的平阳公主。
抛开过往与私情,身为君王的平阳公主,又该如何面对与处置这样一位随时可以颠覆她手中权力的臣子呢。
但萧怀玉心里明白,平阳公主自始至终都有答案,而她也早就知道,这个答案,永远都不会改变。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与理解,因为那份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的爱。
“你走吧。”萧怀玉向赵砚书下了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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