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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陛下的人参精跑路了》30-40(第5/14页)
的背上,时延把他背起来掂了掂:“吃得也不少,怎么还是这么轻。”
玉州搂住他的脖颈:“太胖不好看。”
时延的背很宽厚,玉州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时延。”
时延嗯了一声:“怎么了?”
“以前月圆的时候,我就一直望着月亮,但是榕树的枝叶太繁盛,我只能照到一点点,我又不会说话,就拼命动叶子。”
时延笑了:“然后他知道了吗?”
玉州撇嘴:“他根本收不了他的枝丫,我就努力去够那一点月华。”
月华对他们植物来说,是最好的养分,玉州一直认为是榕树挡住了他的月华,所以他才那么久都不会说话的。
“喜欢月光?以后可以去星云阁多坐坐。”
玉州嗯了一声:“勤政殿也很好,行中在外面的树上给我做了个秋千。”
短短的一段路没走多久,就到了相府的门口,相府不像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许多府上那样繁华,只是挂了两盏灯笼。
正门口门房在打着盹,看到玉州的时候他们的瞌睡完全醒了,想行礼被时延拦着:“文相呢?”
门房打开了正门,将时延和玉州迎进门,管家闻声赶来,玉州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
“参见陛下,君后。”
“文相怎么了?”时延把玉州放下。
管家擦了擦眼睛:“相爷夜间的时候吐了两次血,老奴本想去请大夫,被相爷拦下了……”
玉州没顾时延,匆匆跑向前去。
管家哽咽着:“自从符心公子离开之后,相爷的身体就越来越不行了,他不肯看大夫,又整日劳累。”
“朕记得院首家离相府不远,传朕口谕,让他速至相府来。”
玉州跑到文川的房间里,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红了眼眶,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一双手似乎只剩了一层皮。
他看到玉州,笑了笑:“今夜怎么没去灯会游玩?”
说完想起了什么,符心也喜欢热闹,以前有灯会总会拉着他去看,也不知道今天这个日子,他又在哪里。
玉州走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在八月十五这样不算寒冷的天气里凉得沁人。
“你……”
文川却笑,说话似乎都很费劲:“还在生气?”
玉州摇头,即使再生气,看到他这样也就气不起来了。
看到他床头摆的书本和没干的笔墨,还有一边染了血的帕子,玉州撇嘴:“你都这样了,不好好歇着,还写什么东西。”
想了想又问:“你把符心赶走,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对得起他救你时用的那些灵力吗?”
文川喘了口气:“不赶走他,让他灰飞烟灭吗?”
第34章
玉州的手抬起又放下:“你知道了?”
文川点头, 他知道那日他醒着的事一定是被榕树他们知道的,但他们还是在自己的面前说出了那些话,他天生聪慧, 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是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了, 符心不一样, 他还有漫长的岁月,说不定将来还能修道成仙, 怎么可以因为他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毁掉他的大好前程。
玉州看着他的样子, 从前闻到过的死气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身上,而且比从前浓了很多, 玉州的眼睛里藏不住泪水, 一滴滴地落在自己的手上。
时延进来之后,看到玉州在无声地哭, 文川靠在靠枕上,一脸无奈。
玉州抬起头, 看到时延,才走到他面前, 指着文川说:“他就快要死了……”
时延也是一愣,玉州这样说的话, 也就是他也没有办法了。
“人寿数都是天定,到日子了自然也就该死了。”文川捂着嘴,随后将帕子藏进袖子里,“我因你们, 又苟活这么久, 已然知足了。”
他撑着坐起来,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下地去书房里, 所以管家给他制了张能放在床上的桌子,上面摆了很多墨迹未干的纸页。
“臣得陛下青眼,官居高位,无以为报。”他现在说话都有些费劲,一双手甚至拿不起自己面前的册子,“这是臣的治世之道的感悟,陛下线闲暇之余也可以看看。”
他指了指院子的另一边:“微臣一向清廉,整个府里多的也就是书了,日后,这些书就麻烦陛下,送去国子监,能为后世学子做些什么,也算不辜负。”
“还有府里的人,虽然我已经放了一部分身契,但总有些不愿意离开的,到时候烦请行中公公,替微臣安排一下。”
他越说,玉州的心就越沉得厉害,玉州习惯性地去看时延,只见时延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
“等会儿太医来,好好诊脉,会好的。”
事实上几人都心知肚明。
太医院院首很快就来了,背着药箱小跑一般来到卧房里,玉州低着头,时延负手而立。
院首探上文川的脉搏,他的脉搏已如游丝,已经是病入膏肓,神仙难救了。
他面露难色:“回禀陛下,文相这病,已是药石无用,再用药,也只是加大他身体的痛苦,不如……”
不如让他松快一点走吧。
玉州用手捂住眼睛,心口疼得厉害。
“还有几日?”
院首叹气:“左不过,就是这几天了。”
文川长舒了一口气:“玉州,别哭丧着脸。”
此刻他们不是君臣,只是三五好友闲聊而已。
玉州没太忍住,跑出了房间,随后文川吩咐管家去看着玉州,房间里就剩下了时延和他两人。
“陛下,咱们很长时间没有聊聊了。”
时延在先前玉州坐的位置坐下:“日后还能有时间聊。”
“您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欺欺人了。”文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笑得轻松,仿佛那个被刚刚定下死期的人不是他一样。
“臣有几句话想说。”
时延点了点头。
“陛下想过日后吗?”文川仰着头,看着丝丝垂下的帐缦。
“何出此言?”
“陛下,你我皆是凡人,而他们,若那些志怪话本写得无误的话,他是能与天地同寿的,您想过以后您驾鹤之日,留下的人该怎么办?”
时延顿了顿:“玉州,玉州忘性大,总有一天他会忘记朕的。”
“是啊,他还什么都不懂呢。”文川喘息一声,“但还是,请陛下三思。”
话题太过沉重,时延也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叹了口气:“你还有想见的人吗?漆麟,同僚,或者,符心?”
文川摇头:“见了他们,反倒惹他们伤神,若陛下今日不来,臣也是不打算见您的,臣自幼便孑然一身,幸得陛下与漆麟两位好友,算是人生幸事。最后的日子,让臣安安静静,体体面面地走吧。”
他略过了符心,眼尾却垂下,他的生活,前二十年都是一成不变,后来随着大军戍边,陪着时延登基,然后,遇到符心。
所有发生的事情就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他眼前闪过,随后他渐渐闭上了眼睛。时延的呼吸重了一些,立刻叫来了守在外面的院首。
院首急忙上前,却发现文川只是睡着了。
“如今能睡着,对文相来说,已经是好事了。”院首回答说。
“你近日就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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