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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假世子经商致富后揣崽跑路了》56-80(第52/111页)
小邱擦了擦汗,瞪了那护卫一眼?,“别看卖相不好,吃起来挺好吃呢,您不懂就甭瞎说!”
云秋听着?,拿起来尝了一个,发现味道还挺不错,便一边分给大?家、一边叫小邱拿去给后厨的曹娘子,请她瞧着?处置。
——是添成晚饭的菜还是明日搭配早饭。
小邱送完了东西?回?来,与云秋细说了说他找珍娘的过程,“食肆的鲁老板本来不想要她的,是看她能吃苦、什么活儿都干,这才许她在后厨。”
“他家那小宝生得还真可爱,”小邱赞了一句,“模样也乖,坐在后厨角落里不吵不闹,我就顺手编了个草蝈蝈给他。”
“那她……”既然昌丰村在闹民乱,珍娘现在有没地方?住,这才是云秋关心的。
“啊,瞧我!珍娘子和孩子晚上都借住在慈云观,就是清河坊那个都是道姑的道观。”
慈云观在清河坊西?北角,旁边是四州通驿馆,正对面是月塘和广运桥,过广运桥往南再走两条街,就能到药王阁。
这道观的前身,是泰宁朝工部?尚书范庸之母的祠堂。
范庸是当世?的治水奇才,给后世?留下?了许多治水手札。当年他母亲病重,泰宁帝本想下?旨给在江南治水的范庸叫回?来,但垂危之际的范母却递折请命,说不愿以一己之私累江南众多百姓再受苦。
最终范庸没能赶上见?母亲最后一面,泰宁帝感?愧,便下?令修筑了这个祠堂,更亲自到祠堂里上香祭拜,慈云二字就是他特赐给老夫人的谥字。
后来经历泰宁、建兴两朝,范庸一家都搬回?了老家梓阳,京城里这间祠堂也被范家的五世?孙捐出来改建成道观。
慈云观的第一任观主是一位女道人,往后收徒也多是京城里外身世?凄迷、贫苦人家有天赋的女孩,如此?也就形成惯例:慈云观只有道姑。
听着?珍娘在慈云观住,云秋也就稍稍放心下?来。
“小邱你歇歇,”云秋笑?着?推了一杯茶给他,“正巧还有件事儿想求你呢。”
“诶?东家你别介,”小邱接了水,笑?着?摆摆手,“我可不敢受您这个‘求’,有事儿您吩咐!”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小邱哥去接一接马掌柜和荣伯,”云秋冲小邱挤挤眼?,“顺便——”
云秋拖长了声儿没说完,但小邱已经明白了。
他打了个响指,“得嘞,便是东家您不吩咐我也会去的,这样好瞧的热闹我怎能不去看?这就去迎他们?,晚上回?来讲给大?伙儿听。”
云秋笑?,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而站在栏柜后的朱先生终于忍不住发作,他用算盘磕了磕柜面,“我说,东家您要是实在闲,就去仔细算算账,别杵在这儿添乱!”
云秋抿嘴偷乐,与点心对了个眼?神后站起来开溜,剩下?张勇在原地茫然站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尴尬地鞠躬给朱信礼致歉。
朱信礼撇嘴挥挥手,却在张勇离开后,忍不住摇头、嘴角往上扬了扬。
……
方?归平到底是死?在正元钱庄里,衙役们?带马直过堂也只是问个话,按理他们?是不会知道太多内情。
但只要有小邱在,就一定能得着?此?案最全面的消息。
两个铺子的伙计、护卫都知道小邱能说会道,今日都早早等在了钱庄小院里,曹娘子瞧大?家都在兴头上,便提前炒好了一筐五香瓜子。
荣伯、马直和小邱三?人是酉时三?刻才从外面回?来,荣伯乐呵呵的,马直的表情也很轻松,小邱更是笑?得牙不见?眼?,手上还提了挂卤肉。
“这是……?”曹娘子接过肉,“怎么兴专程去买?”
“没有没有,这是胡屠户送的。”
“胡屠户?”
“嗯啊,”小邱推着?两位大?掌柜去净手,自己拿帕子擦了擦头脸上的汗,“他也被请过去过堂了嘛,这不见?着?我们?,就送了我们?这个,说压惊用的。”
原来方?归平一死?,他的妻子梁氏就抱着?三?个月大?的女儿告到了府衙,说正元钱庄逼迫,害得她丈夫惨死?、家破人亡,请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府衙一听出了人命官司,当即就派了官差前往正元钱庄。
钱庄上正乱着?,见?衙差来了也不敢擅动,尤其是那方?归平的横死?的尸首,他们?更是远远躲着?、没一人靠近查看。
衙差便立在外头封锁了钱庄,里面的一应人等都不得随意进出。
而后问得苦主同意,便将方?归平的尸首运送到衙门暗班,交给仵作验尸,这边衙门里升堂,细问那方?归平有无?结仇结怨。
方?梁氏一身素色孝袍,怀里抱着?不足岁的女儿,鬓边簪一朵白色绢花,闻听得堂上府衙询问,便是嘶哑着?声音、慢语道来:
“大?老爷容禀,小妇人和丈夫在京城雪瑞街上开了家针功铺,便是那方?家铜镜、兼贩功夫细针的店铺。”
“今岁经营不善入不敷出,因要维持生计,便向正元钱庄赊借了纹银一千两,约定归期是去年九月。”
“去年九月?”府衙算了算,“这不半年前的事儿?”
梁氏点点头,又伏地一拜,“外子这笔款有借据、凭鉴印信都在,非是外子故意拖延、逾期不还,而是家中确有难事。”
她给漕运铁货翻船的事情讲明,也没提西?北战事和朝堂,只道家中确实困难,已经典当了不少古玩玉器。
“若大?老爷不信,可以去查,漕运码头都有记录。当票我这儿也带来了,都是京城里各处解当行上的,您也可派人去验。”
漕运沉船的事情府衙是知道的,那些当票呈上来,也确确实实是从去年九月里就开始陆陆续续有,最远的在丽正坊、最近的在清河坊。
看得出来,方?归平为着?还账确实想了很多办法。
“大?老爷知道,往钱庄借贷,利钱最少也要三?分,”梁氏说着?,转头瞥了眼?跪在旁边的正元钱庄掌柜,“外子提出来过先偿还一半,但他们?不干。”
“若不是被这越滚越高的利钱逼迫,”梁氏声音哽咽,抱着?孩子跪在堂上恸哭起来,“他何至于身死?呐……”
那正元钱庄的管事听着?这个,终于忍不住与她分辨,“你这妇人不要血口喷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什么时候逼迫你们?了?!方?老板怎么死?的现在还没有定论,你怎么好平白污蔑我们??!”
梁氏抬头,凉凉看他一眼?,“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自己做过的事自己心里清楚。我一个新寡,没兴趣在公堂上攀扯旁人。”
“你——!”
府衙听不得他们?争吵,狠狠拍了两下?惊堂木,让衙差去暗班问问仵作有没有结果,然后又将梁氏和那掌柜分开到两个侧间、细问方?归平生前行踪。
梁氏的口供里,不仅交待了方?归平近日的行踪,还透露他被正元钱庄的刘银财少爷威胁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如果他还不上钱、就要卖他女儿。
相较起来,正元钱庄掌柜的口供就很少,他一直在柜上办事,并不清楚方?归平这几日究竟在做什么,只知道确实有这么一笔逾期的欠账。
至于刘银财有没有威胁过方?归平,那掌柜表示自己并不清楚,不过监督的衙差告诉府衙,掌柜交待这些事的时候眼?神飘忽,明显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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