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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假世子经商致富后揣崽跑路了》35-55(第63/97页)
人?是自愿净身入宫,家中无有?父母亲眷,在宫中当差也只是为了尽快往上爬,给自己赚个?盆满钵满、半生无忧。
后来中室殿的首领太?监见他伶俐,便细心调|教、分?拨到太?子身边。
按这来历,平靖公公应当算是知根知底、太?子身边最亲近的人?。将来若是太?子继承大统,那这位公公就是黄门之首、能?掌印玺。
宁王遂道:“不可妄言。”
“城东永嘉坊,有?个?裕顺赌坊,赌坊后巷临济通河,有?两?艘小?舟常年藏于春桥的桥洞下,紧供着赌坊的客人?往来使用——能?做暗渠逃跑、亦能?接来不方面抛头露面的客人?。”
李从舟语调不疾不徐:
“平公公每五日轮值休沐,有?半日都?会乘小?舟到裕顺赌坊,赌资不够他就变卖青宫赏物,据我所知,此行?已进行?有?六年之久。”
“六年?!”那岂不是从昭敬皇后故去,平靖公公就在行?这件事。
宁王惊疑不定,沉吟片刻后叫来萧副将。
此事干系甚大,不能?仅听李从舟一面之词,他吩咐萧副将暗中仔细探查、千万莫要打草惊蛇。
至于婴胎——
永嘉坊热闹繁华,除了聚宝街、雪瑞街,还有?六七条出名的楚巷,楚巷附近有?两?家瓦子,但更出名的是以鸾凤阁为首的秦楼。
秦楼女子皆会寻法避子,有?些不巧成孕的,也会服药将胎儿打落。平公公与那鸾凤阁的鸨母暗通款曲,常年重金往她那儿购婴胎。
当然,乌影查到的内幕更多。
其实那太?监也不只是吃个?婴胎这么简单,他笃信邪法,一开始只服食婴胎,后来更迷上初生儿的血,最后,选择了服食人?茸。
时人?皆知:鹿茸壮元阳,取用的是梅花鹿角切片或磨制成粉。
而众所周知,人?的脑袋上是没有?长角的。所谓人?茸,实际上是极残忍、极损阴鸷的一道:
取刚出生的婴儿,摁住他们手脚放到火上炙烤,待小?孩浑身皮肉烤得焦黑后:斩首取髓。
舀出来的脑浆像一碗灰白色的豆腐脑,这便是人?茸。
平靖相信服食人?茸能?延年益寿、断根重塑,可京城里哪有?那么多婴孩能?炮制给他服用。
便是此时,襄平侯埋在京城的一枚暗棋浮上水面,借着要差事的名头到平靖公公府上贿赂,投其所好、送上一坛子上好的“人?茸”。
刚开始时,平靖公公还很?谨慎,直接给人?严词拒了。
但这人?三顾茅庐、再一再二的相请,除了送人?茸,还请平公公吃饭、给他送酒,带着人?给他组牌局,输大量的白银给他。
最终,顺利让这位公公放下戒备,一点点被诱使着成了襄平侯的拥趸。
前世,四皇子战死后,太?子伤心自责后病逝,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此人?的言辞刻薄、冒犯暗害。
这些细则李从舟不用说,他相信以银甲卫的能?力很?快能?查出个?水落石出。
襄平侯想利用真假世子案绊住宁王和徐家,他偏要借这真假世子案,起底方锦弦在京城和太?子青宫里经营多年的暗桩。
被太?子青宫和平靖公公的事打岔,李从舟先?前说那些话,也就没那般让宁王犹豫了,他抿抿嘴,最终板着脸说了个?:“知道了。”
秋风萧瑟,在瞭山阁内卷起几片零落红叶。
宁王的视线随着那些绯色的叶片,缓缓落到李从舟身上,他依旧跪在地上,姿势标准、挑不出一点儿错。
虽然都?是十五岁,但眼前的孩子沉稳、三言两?语就能?道出朝堂上波诡云谲的机锋。
即便现在不想承认,但宁王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止不住地对他说——这才是最适合“宁王世子”这位置的人?。
可是……
宁王捏捏眉心,李从舟再成熟稳重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他搓一把脸,拍拍李从舟的肩膀给他扶起来,“这些事我和你母亲还要商议一二,你若无事,便先?退下吧。”
李从舟点点头,应了个?是,躬身面对着他们夫妻退了三步,才转身大踏步离开,也没要任何王府的杂役、小?厮跟着。
宁王远远看着他的背影,明明跪了那么久,他的脚步却迈得很?稳,半点看不出僵硬。
如此,宁王又深深叹了一口气,蹲下来,委屈地看向王妃,小?声嘟哝道:“……我觉着他才是我爹。”
王妃忍了忍,最后翘起嘴角来戳了戳宁王脸颊,“我倒觉着,这孩子说的话也没什?么错。”
宁王鼓起一边腮帮,看着她歪歪脑袋。
“人?在佛寺长了十五年,从来都?是师父师兄知冷知热地疼着,乍然在一朝一夕之间你要人?家改口又改名,这不显得强势、惹人?反感?么?”
“再者说,不就是个?谱牒。那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上面填什?么、写什?么,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王妃说得很?轻松,拢紧身上大氅咳了两?声,才继续道:“泰然处之、顺其自然吧,太?过殷勤显得刻意、太?过冷淡显得疏离……”
“跳出来,就当我们多了个?沉稳的儿子。”
王妃挤挤眼睛,说了句粗野的话,“怎么?你当老子的人?怕什?么?”
宁王鼓起的腮帮瞬间漏气,被妻子这话逗乐了。
他跟着笑了一阵,又忍不住问,“那秋秋呢?”
王妃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刚才李从舟交待顾云秋去向的那些话,她自然也听着了。
知道孩子有?地方住、有?钱花,而且身边还跟着忠仆,其实她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一半。
毕竟点心那孩子也不错,秋秋离开后,他交接完宁兴堂的库存,就花银子给自己赎身,然后径直去投奔、跟随秋秋。
也算忠义无双,知恩图报。
但……
比起让顾云秋回来接受世人?冷眼,她倒希望那个?甜甜的小?孩能?自由自在、永远那样开开心心的。
王妃暗暗叹了口气,只希望将来,小?秋秋能?回来看看他们。
不得不说,顾云秋那句“父母爹娘不能?护我一辈子”打动说服了她,孩子若真被带回来了,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情?来。
现下这般,也好。
“当年,我和那位可怜的姑娘中,要是有?人?生的是个?闺女就好了——”王妃慨叹道。
“闺女?”
“这样,就可以让秋秋给人?讨回来做媳妇,或者,让人?上门当女婿,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宁王跟着想象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终于笑出来,“这样的话,当年就不会抱错了。”
这回,终于轮到王妃苦恼,“也是哦——”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舒展了眉眼,也算开解了心中郁结。
如此,宁王递折子回了大宗正院,说前线钱粮吃紧,不想因家中琐事举办庆典、设宴靡费,只在家中祠堂做个?简单仪式、请宗正院记名便可。
最后,宁王给李从舟写在谱牒上的,是云舟二字。明济这僧号也得到保留,被记做世子的小?字。
至于宁王想了数个?彻夜,从魏征大人?郊庙祭歌中择出来的“子清”二字,他也认认真真地写在了一份谱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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