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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65-70(第2/14页)
事,是我做错了,可你不能如此陷害于他,陷害自己的兄长!”
李世民扯动唇角,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出口。
“建成这次害你,也是他冲动了。”
“你听为父一句劝,你们兄弟两人互相抵过,就不要再斗了,好吗?”
李世民抬起头,眼尾映出一抹红,他沉静许久,终于问出自己心中不能出口的那句,“耶耶,这究竟是为何?您从前说过最喜欢的是我,最有能力的也是我,为何?”
“我不会害大哥的。”
李渊听到此话,双肩缓缓塌下,面对儿子的锥心质问,他如同腐朽的枯树,“是,最出色的是你,最有雄心壮志的也是你。”
他深深地叹气,“你啊,从小就不服输,也受不得半点委屈。”
这个儿子如此耀眼,他怎么可能没想过易储呢?
不只是做了皇帝,早在无数战场上,他便萌生过次子才是自己最出色的接班人的想法。
“可是,建成做错了什么呢?”李渊说,“他从小就做了世子,你母亲也对他寄予厚望,他这一生,不是做世子,便是做太子,他并非没有才华,更不是庸碌无为之辈。”
若是李建成是无能之辈,李渊废他,不会有半分犹豫和迟疑。
偏偏并非如此。
他苦口婆心,比出三根手指的手微微颤动,“二郎,你大哥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要我如何忍心废黜于他?”
说着,连嘴唇也在打颤,“这不是逼他去死吗?”
无数日夜,李渊都会想起亡妻,想她如果还活着,究竟会如何选?
李世民无话可说,他的确不能明白不做太子,怎么就是要逼死李建成,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他不能理解李建成。
正如李建成不会理解他。
他只是悲惨而笑,“所以,怪只能怪在我并非长子。”
“孩子,你不能如此想。”李渊握住他的手,那张垂泪的脸盈起些希冀,“我已经为你计划好了一切,你也是我的儿子,我又怎会不疼你?”
李世民神色还有些麻木,视线移至李渊的脸上。
“我想好了,你回洛阳去吧。”
李世民麻木的神色一惊,转为不可置信地仓皇,“父皇,您要赶我走吗?”
他已经把他从宫里赶到了宫外,还要往外赶?
李渊摇头,“你们兄弟不合,一起居住在长安必有斗争,你去洛阳吧。”
“自陕地以东,都是你的领地,我不再过问你领地之内的政事,准许你拥有最高权限,可以建天子旌旗,就像西汉梁孝王那样,许你享皇帝仪仗。”
这话听起来怪异,甚至是荒诞,这不是等同于说让李世民在洛阳自治?
无可奈何了?要把天下一分为二,一个儿子一半?
李世民却痛哭,“长安是我的家,您要将我赶去洛阳,难道以后孩儿与您两地分离,再也不能回来了吗?”
“我不走,我要留在长安!”
“您不要赶我走。”
眼见儿子伏地不能起,李渊握住他的手臂,亲自扶他,“你想我了,可以请旨回来,我想你了也会去洛阳探望你,如何是赶你走呢?”
“你听我说,莫要哭泣。”他真真切切地为李世民考虑,“你留在长安,为父也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唯有在洛阳,你才安全。”
“你要理解我的苦心。”
李世民见李渊态度坚决,毫无转圜的余地,愣愣地望着他,好半晌后,淌下一行泪,嗓音干涩,“好。”
“我去便是。”
冬日天短,阿音将花园逛了两圈,天色微微擦黑,李世民的身影才从两仪殿出来。
阿音见他势头不对,脚步似乎有些虚浮,忙上前扶住他,“二郎!”
“观音婢,咱们回家吧。”
“好,回家。”阿音无措,“咱们出来这许久了,是该回家了,重明和青雀一定想我们了。”
“不是弘义宫。”
“嗯?”
她不解,他侧过头来,“回,天策府。”
天策府?
回洛阳吗?
怎么就说到了洛阳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坐上了马车,李世民靠在车中,简单道明原委。
阿音当即情急,“你为自己分辩啊!为何不辩?若非太子心里不轨,怎么会扣下平叛刘黑闼时的甲胄,难不成是你让他去偷的?这是什么道理!”
“就算是我们的人告知他的这条捷径,他自己不下令,谁会逼他吗?他可是太子啊!”
他盯着她看,看着看着不可抑制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阿音正着急呢,看不得他莫名其妙笑。
“我笑……能如此不管不顾为我说话的,”尤其是不分是非对错地站在他这边,“好像只有你一个人。”
“废话!我们夫妻一体。”任何时候,她都不会说他的不对。
她的郎君,连喝药都得她温柔哄着,却三番四次被骂,她自己都没骂,她绝不同意别人如此!
“在陛下心中,太子柔弱无依,他已经如此认定,我说什么都没用。”
“他觉得我无所畏惧,无所畏惧的人便要退让一步。”他能说什么,他说父皇,我其实也害怕吗?为什么您不可怜可怜我?他说不出口。
“事情已经这样了。”李世民反而舒了一口气,他很平静,无欲无求,侧过头看她,“只是,要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阿音握住他的手,“到洛阳去也很好,去那边无忧无虑,再也没有人管我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也很好呀。”
“答应让你做太子妃,我食言了。”他轻声道。
阿音愣神片刻,认真思索,随后回答,“我的确想做太子妃,可若是太子不是你,我要来这太子妃之位也无用。”
人都有野心,她不例外。
可她的野心和欲望是跟很多东西捆绑在一起的。
她还有爱、有憧憬、有家人、更有她自己,这些追求构成了她本身,她不是一味追求权力的怪物。
“我是秦王妃,还是天策夫人,已经很威风啦。”阿音抚摸他的面庞,“二郎,你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我爱你。”
这是阿音第一次提到‘爱’这个字眼,她从前说过许多次心悦,都没有今日的郑重与认真。
李世民这些日子已经落泪无数次,听见妻子如此剖白,仍忍不住热泪盈眶,一把将其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一哭,她也忍不住。
夫妻俩抱着互相流泪,视彼此为最安全的港湾,才能无遮掩、无防备地肆意宣泄。
哭了许久,都快到弘义宫了。
阿音忽然说话:“二郎。”
李世民埋在她颈窝处,“嗯?”
她忍不住问,声音还带着些落泪的余韵,听着可怜巴巴的,“你怎么不说你也爱我。”
“……”
他闷闷笑出声,歪在她身上不肯起来。
“笑什么?”
“我爱你,比你爱我,更爱你。”
……怎么这种事情也要争?
“你看着我说。”她推开他。
他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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