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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玻璃娃娃》70-80(第6/14页)
听吗?”
“在听,快递是什么样子的?”
“是一个木箱,不算大,但挺沉的。我们这边按规定不能帮您拆开,所以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您看是您过来取,还是我们帮您转寄到新地址?”
“不用转寄。”俞惜说,“我今天下班过去取。”
做完最后一组数据记录已经快四点。
“小周,小姜,今天就到这里。”俞惜站起来收拾工作台,“剩下的数据明天再核对吧。可以下班了,路上注意安全。”
从博物院出来时天色还亮着,蒋叔前两天意外摔了一跤,这两天一直是陈靳白接送她。
俞惜站在门口给陈靳白发消息:“物业说有个快递寄到旧公寓了,我去取一下。要不了多长时间,取了就回家。”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的走廊尽头,值班的是个戴老花镜的阿姨。俞惜报了名字,阿姨从收发室里抱出个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
木箱不大,外面用瓦楞纸板裹了几层,胶带上覆了一层薄灰,确实放了有阵子了。
俞惜借了美工刀,瓦楞纸板一层一层被拆开,里面是一层防震泡沫,泡沫中间嵌着一个用素白锦缎包裹的物件。边角用胶带固定得整整齐齐,她揭开锦缎,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质纹理。
“俞小姐?”物业阿姨见她发愣,出声提醒。
物业办公室惨白的日光灯下,盘旋的根须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展览时的质感——更沉,更暗,那些在慈善展冷白射灯下显得苍劲而挣扎的线条,此刻在普通灯光下,木纹深处那层极淡的暗红色泽比记忆中更明显。
俞惜把根雕重新用泡沫裹好放回木箱里,合上箱盖。
“谢谢您,我先回去了。”
根雕的质地比她记忆中更沉,木箱沉甸甸地压在臂弯里,边缘硌着她的肋骨隐隐泛痛。
她把木箱放在脚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晚高峰的车流在主干道上走走停停,偶尔有一两辆打着空车灯的出租车经过,但都载了客。
俞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陈靳白在两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在哪里,刚想回复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她把木箱往怀里拢了拢,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去静安居。”她说,把木箱放在膝盖上,拿出手机给陈靳白发了一条消息:“上车了,大概二十分钟到家。”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已经褪色的平安符,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轻轻摇摆。
俞惜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副驾座椅后背插着的那张营运证,照片上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和驾驶座上这个司机的下颌线条完全不符。
鸭舌帽下一双眼睛缓缓露出来,虹膜边缘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俞小姐,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咖啡
视线再度恢复清明的时候,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和灰尘的气息,混着矿物油脂味和淡淡的……咖啡香。
意识在黑暗中一点点聚拢,直到彻底恢复知觉。
俞惜没有立刻张开眼, 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柔软的丝绸质地贴在手腕上透着沁人的凉意。她轻轻挣了一下就绑带就松动了, 绳结随意地仿若摆设。
“俞小姐醒了。”
单知彦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背挺得笔直,目光专注的看着他面前的白板。
俞惜撑着水泥地慢慢坐起来, 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丝绸从手上滑落,落成一团。
单知彦没有惊讶, 也没有起身重新绑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修复师的手很重要。绑得太紧会影响血液循环,对俞小姐的专业素养不利。况且——”他把玩件放在桌上, 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俞小姐应该也走不出这里。”
他早已换下了那身工装, 此刻穿着剪裁熨帖的深灰色西装, 和展览会上那身一样温文尔雅。只是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左臂内侧一道的旧伤疤, 那道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 格外骇人。
“单先生, ”俞惜嗓音有些沙哑地说, “你这请人的方式不太礼貌。”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请俞小姐见谅。至于礼貌——”
“我本以为送到就公寓的根雕已经足够证明我的诚意了,毕竟为了把它光明正大的送到俞小姐眼前我还是废了不少气力的。”
他微微侧过头,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而另一只眼睛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审视。
俞惜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 慢慢活动着四肢。
“你想让我干什么?”
“干什么?”单知彦呢喃出声。
俞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贴着照片、地图、手绘的建筑结构剖面图,还有几张扫描过的建筑图纸的高清复印件
照片和复印件之间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连着线,红色的指向地图上的某个坐标,蓝色的标注着建筑结构的年代和风格,黑色的则写满了她看不太懂的缩写和数字。左下角贴着一张黑白照片,拍的是一条古道,石阶被苔藓覆了大半,两侧是密不透风的竹林。
“你应该对这些不陌生。”单知彦轻点照片,“为了把照片送到你们师徒面前,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师徒?
单知彦看见俞惜一瞬冷下来的目光,反倒笑了。
“我自己一个人摸索了这么多年,倒是把我这位嫂子给忘了。”他姿态闲适的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俞惜,“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青山寺的风光应该还是很适合静养的。”
俞惜的手指在身后慢慢收拢。
“你认识我师傅。”
“何止认识。”单知彦刻意柔和道,“我和你姨父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在川城做过测绘,走过很多古道,画过很多老建筑。那时候我们都年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等着我们去发现。”
“这座桥,就是我和承檐一起发现的。”他一张张划过白板上的手绘建筑结构剖面图,扬起一抹轻笑,“这还是他俩的定情之地呢。”
“那些照片是你寄给师傅的。”俞惜笃定地说。
“是。我还特地把照片原件给了她。我想让她知道,承檐还有遗愿未了。如果她愿意帮我,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从图纸和照片里找到线索。但她没有回应。一个字都没有。”
单知彦说着,声音冷下来。
俞惜慢慢站起来,后背靠着水泥柱,手指在身后轻轻活动着。刚才的麻木感已经退了大半,指尖恢复了知觉,能感觉到水泥柱表面粗糙的颗粒。
“你说姨父还有遗愿未了,什么遗愿?”
单知彦手指点在一张石桥的剖面图上,浮雕纹样被红笔圈了出来。
“当年我们一起在那片山区测绘,承檐负责建筑结构的记录,我负责地形地貌的标注。我们在一个山腰处发现了一个洞口,洞壁上有凿刻的痕迹。”他手指点了点照片上那面残墙,“就是这面墙。在洞口附近,应该是某种入口的标志。承檐说这可能是一个古墓的入口,那些凿刻的图纹是少数民族用来标记特殊场所的符号。他想回去找考古队来正式发掘,但当时我们的测绘任务还没完成,只能先把坐标记录下来,等下次再来。后来他没等到下次。而那个洞口和残墙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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