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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70-80(第9/17页)
上,将欢颜笑语都隔绝在外。
她脸色在缤纷花灯下依旧显得有些惨白, 一张唇倔强地抿在一处,有路过的行人见这貌美女子一张菩萨面,却满是恼火,不由得好奇闲谈两句,她也并不为这闲言碎语所停留。
程家院中点着灯,从巷口便能瞧见,往日里程令宜回家时看见那灯总是带着喜悦, 就连脚步也会加快几分,这次她也依旧加快了脚步, 可胸中取而代之的却满是怒火。
她掀开门,快步往里进,院中玩耍的连翘阿满见她回来了, 齐声换了一声,程令宜怒色一掩, 露出一抹惯常表现出的微笑, 道:“郎君在家吗?”
阿满抢答道:“爹爹在屋中。”
连翘也道:“郎君喝了酒。”
程令宜笑着点点头,道:“你带着阿满出去玩会吧。”
“好。”连翘看了一眼已经沉下来的天色, 程令宜平时很少允许她们这样的时辰还出门,不过她心底隐隐约约觉着娘子神情似乎有点山雨欲来的意思, 当即便应下了, 拉着阿满的手往外走。
程令宜笑容隐去,径直走向屋子。
她步子迈得又急又快,一推开门,只见燕缰正微带诧异地看着她, 见她额间热汗将发丝都打湿了贴在瓷白色的面颊上,他站起身,微笑着询问道:“怎么出了这么些汗,我去为你打水来。”
程令宜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仰头看他,问道:“你要去哪?”
她手指着船上叠得整齐的衣物,那都是六年前他留在家中的。
燕缰顿了顿,带着歉意道:“我向兵部提出了调任,他们会为我指派了一个文职,约莫过不了几日就会出结果。”
“调去哪里?”程令宜偏着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道:“调出京城是吗?好,我这就收拾东西,等你任令一下来,我们就过去,省的当时慌里慌张的。”
燕缰握住她的手,温柔道:“令宜,你去见过卫铎了对吗?你应当知道了。”
两人贴得极近,程令宜没从他身上嗅到什么酒气。
她自少时便发觉自己于饮酒一事上似乎颇有天赋,称得上一句“千杯不醉”,不过她并不爱喝酒,倒是有些辜负了这天赋,若非烦闷至极或是喜悦非凡,她几乎不会主动饮酒。
嫁过来后,除了新婚夜那杯合卺酒,程令宜从没在燕缰面前喝过酒,而燕缰虽然常饮酒,却总觉着自己一生酒气会熏到“不善饮酒”的她,故而即使喝了酒,也会等酒气散得差不多了再回屋。
此时,这体贴对程令宜来说却并不能安抚她的怒气,反叫她心中更加烦闷了起来。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是生她的气,为何还要对她这样体贴?她不明白,她深深地感到一种事情不遂她愿的无力感,当初即便是得知了岑惟要另娶时,心中也不曾有这样不安定的感受。
程令宜冷冷道:“我要听你亲自说。”
燕缰如看一个做游戏耍赖的孩子一般看着她,犹豫了一瞬,轻声道:“和离书我已经备好了,这几夜我去对侧耳房睡,过几日我会离开,每月我会请人给你带银钱,你不必为这些速事担忧。”
“你看出来了是吗?”程令宜破罐子破摔道:“你觉得我不够忠贞吗?你音信全无还没半年,就连死讯也不确定,我就”
燕缰温和打断道:“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多想。”
程令宜拔高声音:“我如何才能不多想!分明就是我的错!”
燕缰看着脸色涨红的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程令宜大声道:“你就不能原谅我吗?自你早上回来,我便做好了打算,与他们一刀两断再不来往!”
说这话时,她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直以来她在他心中所保持的知书达理、温和良善的样子大约已经崩塌殆尽了吧,他定会觉得自己是个极其不要脸的女人。
程令宜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她轻哼着,哽咽道:“你别走,阿满不能没有爹爹,她喜欢你。”
就算他不肯原谅自己,阿满可是他亲生的女儿,他总不可能这样轻易地便将她如自己一般抛弃了吧。
她拼命瞪大眼睛,不想叫泪水流出来,眼眶酸疼,泪水模糊了眼前一片,程令宜看不清燕缰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轻叹道:“她喜欢你,离不开你,如有机会,我会常来看她的。”
程令宜摇着头,带着哭腔道:“真的不可以吗?我会和他们一刀两断的。”
她感到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燕缰结实的胸膛轻微震动着,如她狂跳的心脏一般,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几个男人我并不了解,唯一认识的只有卫铎一人,故而才请他多照料你,并非是将你送给了他,你的心意当由你自己定夺。”
“你年纪小,容易识人不清,切莫随意相信他人三言两语。我性子寡淡、仕途也不出众,害得你这些年过得这样不容易。”他明明是笑着说得,却好像叹息:“他们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的。”
程令宜总算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没人会比你做得更好。”她从燕缰的怀里挣脱,脸上已经被泪水沾得胡乱一片。
燕缰错愕了一瞬,随即勾着唇角,用袖子仔细地为她拭去了面颊上的泪水,听她如稚童一般又是撒泼又是撒娇道:“你做得很好,我从没后悔嫁给过你,再来一万次我也会选择你,我喜欢你,不,不对,我爱你!”
她不是喜欢说话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她清楚地明白,如果再不做挽留,自己真的会失去他。
如果是梁乘云这种难缠的男人,一定会追着她问爱他是否有爱别的男人那样多,可燕缰只是温柔地为她擦拭不断滚落下来的泪水,包容地看着她:
“你还会爱上别人的,你还小,心中不会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你温柔、善良、爱诗书、懂乐理,是世间最好最好的女子,当由世上最好的男子来相配。”
程令宜抗拒地摇头,犟道:“你就是世上最好的男子,我不在乎家世、财富、又或是什么东西,这些对我都如浮云一样,我只知道你对我好,为了我你可以不在乎生命,你就是世上最好的男子。”
燕缰眼神逐渐炙热,程令宜触及那目光,轻轻咽下喉中的湿润,随即,炽热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俯身压下,他宽大的手掌托着程令宜的脸颊,唇齿交融,她被亲得头昏。
好半天后,他才放过她,可程令宜不想放过他,她拉着燕缰的衣领将他重重往后一拉,两人双双跌在床上,程令宜坐直身子,咬着下唇去扯他的衣服,将他胸前衣物扯得乱七八糟一片。
燕缰无奈地拉住她的手,道:“阿满会回来的。”
“连翘带着她,她会知道该怎么办的。”
“我们就要和离了,不应该”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就扇在了他脸上,燕缰被打得脸颊微侧,只听她在他上方,说道:“你一直说要和离,不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断了一臂吗?”
燕缰垂下眼睫,聪慧如她,原来还是发觉了。
他带着歉意开口道:“我配不上你,如果当初再小心点,或许我就不会失去这只手臂了,可现在我不但失了手臂,甚至连那红狐都没有为你拿到。”
“当初,若非我走了好运,怎么可能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我本就配不上你,如今与你更是云泥之别,你应该拥有更好的夫婿,而不是我这样一个残缺之人。”
他一副自弃自厌的样子,程令宜心中疼痛,好像有人扯着千万条丝线要将她的一颗心勒成几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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