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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二师姐她为何入魔》70-80(第2/15页)
是一个人吗?还是一群人?又或者,监视她的根本不是人?
慕蓁想起了那些早有预谋前来杀她的修士,只觉得如坠冰窟,毛骨悚然。
“喂。”直到山鬼拍了她肩膀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 “走吧。”
……
慕蓁回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医馆。
医馆连带着鬼画张的铺子都已经被一把大火烧去,只剩下一片发黑的废墟。慕蓁在残垣断壁里翻了许久,没有找到尸体,只找到了一只被烧了一半的千纸鹤。
她不死心地又去找还没被烧掉的符箓,却发现那些她亲手画的黄符全都已经失效,变成了一沓废纸。
慕蓁在废墟里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她带着千纸鹤和自己身上早已失效的平安符,在不远处立了一座坟。
她把纸鹤和平安符埋进了坟墓,立了碑,郑重地在坟前磕了三个头,这才离去。
“我能跟着你吗?”她对山鬼说,“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黑石河谷已经不再安全,留在这里,徐纤秀等人早晚还会找上门来。
只有排斥正道修士进入的魔域,是她如今唯一的归处。
山鬼道:“跟着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慕蓁当然知道。
她知道山鬼是谁,也知道他的目的是破坏镇守,甚至天堑结界。他如今在魔域树敌众多,跟在他身边,每天的生活注定腥风血雨。
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有太多要杀的人,她要杀修炼邪术的魔修,要杀贩卖人牲的修士,要杀那些害死了鬼画张的天道鹰犬。
可是她太弱小了,她现在谁也杀不了。
“没关系,”慕蓁说,“我想变强,不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山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说这话的时候,慕蓁心中也是忐忑的。因为她什么都不会,而山鬼如今已经是魔域之皇,带着她无非就是多了个累赘,实在没有什么作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不过两个呼吸的间隙,山鬼就道:“好。”
他看向她,意有所指地说:“七尺剑。用得好,不比我差。”
慕蓁愣了愣:“可我……不会用。”
山鬼:“我教你。”
见少女神色怔愣,他以为她没有听懂,又重复了一遍:“你想,学什么,我教你。”
山谷里的风从他们中间穿过。
慕蓁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的神魂仿佛被这阵风卷起,穿过四季如春的灵隐山,穿过三清镇的火、澜州的雨和昆山的雪,穿过三年在边境徘徊苟且的岁月,最后落进寂然的长夜。
胸口的羽毛在发烫,她用手攥紧了衣襟。
“……一言为定。”良久之后,她说道,“我叫慕蓁。”
她的声音沙哑嘲哳,却一字一顿,说得清晰又坚定:“请你教我。我什么都愿意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五年后「01」 她像一场不
中州又迎来了一年盛夏。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 灵隐山就会掀起一股独属于毕业季的浪潮。青云书院同班的学子们争相合影留恋,或是在书院各个地方打卡,给自己和同窗留下一段美好回忆, 更有甚者抱在一起泪流满面——毕竟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各奔东西。
当然, 历年历届都有人质问:“明明毕业了我们也会留在灵隐山修行,万仞峰和药王谷也就隔着半座山头, 到底各奔东西在哪里啊?!”
但不管怎么说, 这最终还是成为了青云书院历年的传统,谁都不例外。
不过今年的毕业季, 青云书院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因为这一届毕业生里, 多了个凡人。
聂云嵬的名字,如今在青云书院已经是家喻户晓,每个人听见“聂云嵬”三个大字,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两个字:卷王。
短短五年时间, 聂云嵬就完成了青云书院的所有学业,所有书面考试都获得了年级第一的成绩, 惊掉了书院一众仙师的下巴。
如果仅仅如此,或许还不足以令他破格提前毕业。真正让他声名大噪的, 是青云书院五年一次的比武试炼。
比武试炼只限青云书院的弟子参与,不限年级和修为, 比起获胜的奖励, 它给予的荣誉更为重要,本质上是一场针对优秀弟子的切磋和检验。
由于比武试炼五年才会开展一次,所以参与的人大都是修为偏高、对实力有一定信心的弟子,大多数人都已筑基,即使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后期。
而那一年的比武试炼, 聂云嵬击败了所有对手,拿了魁首。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没有灵力,更没有灵剑,手中的武器仅仅是一把木剑,却靠着最朴素的基础剑法,以凡人之躯,将所有轻视他的对手踩在了脚下。
那一战之后,整个青云书院都沸腾了。
凡人胜过修士,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不只是青云书院,整个灵隐山都传唱着他的事迹,认为这是修真界历史上的奇迹。
青云书院的仙师一致评定,认为聂云嵬已经优秀地完成了所有课业,提前给予了他毕业资格。
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他现在尴尬的处境。
一来,由于聂云嵬连续跳级,和现在毕业的书院弟子压根不是同一届,没人能和他一起合影;二来,他没有任何师兄弟妹,只有一位已经荣登仙盟通缉榜第一名的前任师父。
在旁人兴高采烈地合影时,只有聂云嵬漠然地坐在一旁,反复擦拭着手里的木剑。
凡人无法像修士一样永葆青春,五年时间过去,他的模样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褪去少年时的稚气,棱角变得锋锐,气质却越来越沉敛,似石中一把长剑。
五年了。
慕蓁始终杳无音讯。她像一场不期而至的梦,短暂地出现在了他的人生里,而后随着白日降临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蓁的消失,好像也带走了他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他的生活仿佛回到了从前在栖霞村的时候,如一潭死水,无波无澜,也无悲无喜。
这五年里,九州大陆倒是发生了不少事。自从星命罗盘陷落之后,天堑结界的防护明显薄弱了不少。这些年,有好些胆大包天的魔修都越过天堑进入了九州,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能全须全尾地离开,但跨越天堑的人依然如飞蛾扑火,络绎不绝。
尤其是最近一年,九州已经出现多起目击魔修的记录,就连中州也没能幸免。
四大镇守只剩下最后一处剑冢,仙盟唯恐慕蓁卷土重来,派了一大批人手到中州,各种阵法里三层外三层,将剑冢围成了滴水不漏的铁桶。
就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折梅剑尊,近些年也始终待在灵隐山。
九州人人自危,到处都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气息。而稳居通缉榜名单第一位的慕蓁,依旧连个面都没在九州露过。
聂云嵬漫不经心地擦着手里的剑,迷糊之间,似乎听见周遭传来小声的惊呼。
他抬眼看去,目光顿了顿。
那人是迟简。
五年前,慕蓁叛逃灵隐山之后没多久,他就去了修真界最凶险的秘境——南疆古战场,一待就是三年。
他的修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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