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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养媳》60-70(第5/15页)
许久,他将手里的名册合上:“这些姓贺的官员都不合适,要么是越王党,要么是清流派,要么门楣太低。”
若是清流,将来少不得要与孟致有交集,怕这捏造的身份漏了端倪。
门楣太低,怕窈贞将来还受皇帝的气,随便一道旨意就敢赐死。
“不是还有个姓贺的吗?”周孚说:“贺弘思呀。”
萧楹说:“他掌管城防军,只听帝命,若是家里出了个良王妃,以后瓜田李下,容易惹圣心猜疑,只怕他未必愿意。”
他想了想:“不过……难得一条独木桥,孤还是亲自去问问他。”
为表诚意,萧楹递了名帖,低调前往贺将军府赴宴。
贺弘思此人,虽是忠烈之后,但为人处世却比他战死沙场的爹要精明。
听了萧楹的来意,贺弘思沉思了片刻:“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对外声称,我爹娘曾给我生过一个妹妹,后来被拍花子掳走了,最近又寻到了她的消息?”
萧楹:“是。”
贺弘思垂目一笑:“敢问殿下看重的,是这姑娘本人,还是说只是借这姑娘为筏子,向贺某递一条高枝呢?”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贺弘思的确愿意卖良王一个好,可是近来良王结朋连群、广织党羽的动作实在太频繁了。眼下尚是他与越王争斗,可若自己一个掌管京城安危的也投诚良王,让家里出个做良王妃的妹妹,那皇帝就该怀疑一下,萧楹他是不是想要学先太子造反了。
萧楹知道他的顾虑:“你可以先请辞,交出城防军的权柄,孤承诺将来会还给你,或者你可以自己提要求。”
贺弘思果然不想答应,他正琢磨着如何婉言拒绝时,忽然亲卫匆匆闯进来:
“少将军,不好了,少夫人她要抱着孩子跳河!”
贺弘思正要斥他没规矩,一听这话,唰然变了脸色起身,朝萧楹拱手:“有些家事需要处置,怠慢殿下了。”
说罢匆匆出门去了,萧楹略一思忖,也起身跟去看热闹。
贺将军府有片小池塘,池塘上有座小跨桥,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妇人,正抱着襁褓坐在桥沿。
她高声呵斥府丁:“都别过来!谁敢上前我立刻跳!去告诉贺弘思,他若再不放我走,我就死在贺府!将来变成厉鬼,也要搅得他家不得安宁!”
说这话的不是旁人,正是薛灵绮。
她要回济州府去,但贺弘思拖延着不肯放她,实在把她给逼急了。
贺弘思与萧楹来到桥边,萧楹好奇问道:“这位是?”
贺弘思说:“我夫人。”
萧楹轻轻挑眉:“没听说小贺将军成婚的消息,怎么连孩子都有了?”
贺弘思正要解释,听见薛灵绮的声音陡然拔高:“贺弘思你强占民女,逼/奸孕妇,不得好死!你再不放我走,我早晚去敲登闻鼓告你!”
贺弘思:“……”
萧楹淡淡望着他:“小贺将军,什么叫强占民女,逼/奸孕妇?”
贺弘思可真是个妙人,敬酒不吃,自己把罚酒端出来了。
不料薛灵绮也认得萧楹:“崔公子?你可是崔瑛崔公子?”
萧楹略有些惊诧:“你是?”
能将他认作崔瑛的,大概只有济州府的人,可他见过她吗?
薛灵绮忙道:“我是济州府云集县韩典簿之妻,曾在崔女官的集会上见过崔公子。”
“韩典簿之妻。”萧楹不得不感慨无巧不成书:“你可是姓薛名灵绮,有个闺中好友唤作贞娘?”
薛灵绮一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青天大老爷!你怎么知道?”
萧楹甩开手中折扇,自我介绍道:“我不是什么崔瑛,我是当朝良王,也是你闺中好友贞娘的夫君。”
薛灵绮:“……啊?”
他别是贺弘思请来逗乐的吧?
第64章 抢占:都是孙子的。
窈贞生完孩子后,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外面热热闹闹的,是街坊四邻来贺喜,赵氏的声音格外清楚,不住地嚷着“孟家有后了”。
窈贞既惶惑又紧张:按计划应当已经换成死婴了呀,难道没换成?难道她的孩子落在了赵氏手里?
她立刻就要起身下榻,被端着饭蔬进来的秦阿婆拦住了:“夫人身体虚,别乱动!”
窈贞面白如纸:“我的孩子……”
秦阿婆低声道:“放心,那不是。”
她将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窈贞,窈贞听说生的是女儿,还被萧楹抱走了,只觉得更震惊:“他是何时来的济州府?为何连见我一面也不肯?他一言不发就把阿宝带走了?”
过了小半个月,京里才传来消息,还是孟致来告诉她的。
孟致抱着孟轩,他的新儿子,状似无意地对窈贞提起:“之前良王妃与你同一时怀孕,听说生了个女儿,皇帝逾制封太平郡主,享邑三千,可见对孩子和她母亲都十分看重。”
窈贞一听就来气,搁下手里的绣绷:“封了郡主就是看重吗,倒不知做娘的心里怎么想,谁稀罕似的。”
这一年半载,孟致竟有些适应了她逐渐张狂的性情,这会儿心情尚好:“你说的是,似《道德经》上说,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像咱们五口之家,三代同堂,儿女双全,衣食不缺,不也很好吗?”
窈贞沉默出神。
搁在几年前,这是她盼不来的神仙日子,如今竟觉得像一座囚笼,只因她的心散了,早就不在孟致身上了。
若与她相守的人是萧楹,纵他不是天潢贵胄,她也愿意与他安贫乐道,那他究竟有什么难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避而不见?
她也有些生气了。
她越想他,就越气他,气得这几日信也不给他写了,最顶上的一封里只写了大大的“忘八蛋”三个字。
孟致来找她是有原因,正斟酌着开口:“贞娘,轩儿可否由你来亲自喂养?”
窈贞回过神,不解:“不是请了奶娘吗?”
这时候,庭院里响起笃笃的拐杖声,是赵氏来了,她的腿伤已经休养得不影响走路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怕屋里那只黑狗。
只听赵氏隔着门说道:“孟家不是富贵人家,仲行的薪俸要留着养轩儿,奶娘我已经辞了,那个什么女塾师也辞了,真是钱多得没地儿败,姑娘家请什么塾师!”
其实秦阿婆她也想赶走,被孟致以窈贞身体尚未养好、家中杂事需人操持,好劝歹劝给劝下了。
窈贞一听就冷了脸色,她说:“既然没了奶娘,那就喂轩儿喝米汤吧。”
孟致蹙眉:“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窈贞提高了声音,好教赵氏也听得清楚:“穷苦人家的婴儿,因母亲饥饿没有奶水,好多都是靠米汤养大的,不过矮小些、蠢笨些,孟家既然穷困,正与孟家相配!”
赵氏一听这话就炸了锅:“你这恶心肠的妇人!岂有你这样当娘的!”
她要往里闯,狰狰挡在门口狂吠,惊得孟致怀里的孩子直哭。
孟致又要抱孩子、又要拦狰狰,还要劝着赵氏,一时手忙脚乱,窈贞只静静看着这场闹剧,不仅没有出言转圜,心里还觉得有些痛快。
后来,孟致竟对赵氏隐隐动怒,声音有些冷硬:“母亲!家里的日子本来过得好好的,何必用你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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