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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折金枝记》40-50(第11/16页)
回了王府,祁家女眷和惠宁又是说了好一会儿的客套话,等送走几个姑嫂,再用了晚膳后,院子里已经点起了灯。
“祁骁怎么还没有回来?”惠宁在院子里散心,奇怪道。
“泼黛,你去打听打听,驸马休沐日出去一般都是何时回来的。”
不一会儿,泼黛就在一棵枫树下找到了来回踱步的惠宁,回禀道:“殿下,驸马的小厮说驸马一般下午就回来了,只是他也不清楚驸马去哪儿了。”
“不过咱们知道呀,要不奴婢这就去将驸马请回来?”
惠宁笑道:“这就不用了。”
也许是他遇到了什么事吧,她不想去催他。
从奉慈寺出来的时候,她感慨万千,迫切地想要见到祁骁,想和他说说话,想和他待在一起。
如今她也依旧迫切等着他的回来,想要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他替自己去祭拜过母亲,她心中很是感激,也很是感动
天色越来越暗,惠宁回了房中,在窗前的榻上坐下,拿起一卷书册读了起来。
窗外时不时传来凤尾竹被晚风吹动的簌簌声,却始终没有传来祁骁的脚步声。
夜深露浓,一片阒静,偌大的临淮王府都像是睡着了。
惠宁握着书的手下垂,慢慢合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而后动静就瞬间变轻。
不知过了多久,身子一轻,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惠宁睁开了双眼,对上祁骁带着些微水汽的脸。
他已沐浴更衣过,将惠宁抱到床榻上放好,有些歉意,“我吵醒你了。”
“我本来就没有睡着。”惠宁问道,“可是陈子明家里出了什么事?”
祁骁一怔,才含糊地应了一声“是”。
惠宁的印象里,陈子明虽然身残,但自尊心极强,想来也不会愿意被人知道他的事,就没有再打听下去。
昏沉的床帐内,她凝神打量片刻祁骁的脸,英俊的一张脸有些倦意,却还是神采奕奕,眉眼飞扬。似乎是累了一天,却心情不错,正笑嘻嘻地和她对望。
大约是帮陈子明解决了什么麻烦吧。
“我今日去了奉慈寺,我才知道你在清明的时候去祭拜了我母亲”
惠宁的声音含着浓浓的困意,打了个哈欠。
“殿下你快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早再说。”
祁骁说着,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惠宁不由也笑了起来,她虽然还没有找回记忆弄清分居原因,可现在和上回误打误撞得不同,他们现在是坦白过才和好,自然还有许多个明日。
她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过,翌日她醒来的时候,祁骁已经出去了。
不单单如此,接下来的几日祁骁都是早出晚归,像是在为什么大事而忙碌,惠宁问他,他也都是含糊地几句话过去,不肯告诉她究竟在忙什么。
若是长安有需要防卫的大事,她应该比祁骁知道的还早,再看他虽每日都在忙碌,却像是心情极佳,惠宁也就不再过问。
夏日的最后一丝暑热褪去,这日秋雨绵绵,明明是黄昏的光景,天色却已黯淡如夜,雨渐渐停了,祁骁才回来。
“你身上怎么湿成这样?”惠宁放下手里的画笔,有些吃惊地站了起来。
他的衣袍湿了大半,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我骑马回来的。”祁骁道,抹了一把脸。
惠宁埋怨了一句:“祁骁,你到底在忙什么呀?”
祁骁一笑:“殿下你早晚会知道的。”
“哼,我不稀罕听你的秘密,”惠宁没好气道,“你快去沐浴换下这身衣裳吧。”
祁骁乖乖去了。
惠宁又吩咐泼黛挼蓝去传晚膳和准备姜汤,自己继续画一副山水图,没一会儿,她惯用的一管墨用完了。
“泼黛。”惠宁头也没抬喊了一声。
一时都没有人理她,惠宁抬眼一看,约摸是她方才催得急,泼黛挼蓝都出去传话了。
自从失忆后,除了两个知情的婢子,她几乎没有和别的仆婢说过一句话,今日守在房里的婢子很是陌生,虽是小事,惠宁也习惯性地不想和她说话,自己站了起来,向不远处的书房走去。
雨已经停了。
她在书案上没有找到,快步走到书案旁的檀木柜前,打开一扇门。
惠宁半蹲下来,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叠陈旧的调兵文书草稿。
她正要合上,也不知道这个抽屉是经常用磨坏了还是经年没有维修过,一时竟然推不回去了。
惠宁不由多用了一些力气,陈旧的纸张震荡,露出一小块泥。
这又是什么?
惠宁好奇,停了关上抽屉的动作,伸手拨开纸张。
抽屉的深处摆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磨喝乐,是个女童模样,圆圆的脸,圆鼓鼓的手臂叉在肚子上。做工有些粗糙,却抵不住这抬着下颌的女童一股子得意劲。
这就是她过往记忆里停留的最后一段,她和祁骁在七夕当夜想买又被人买走了的那个磨喝乐!
原来他们最后真的买到了。
惠宁轻轻地摸了摸小人偶的脑袋,五年过去,泥土塑的头脸完好无损。
屋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那夜的回忆也如风雨大作,一下子便席卷了惠宁的心头。
热闹的街市,时不时盛放的烟花,羞涩的蛾眉月,祁骁笑嘻嘻说这磨喝乐像她的模样,他挽着她腰肢的手
记忆阵阵上涌,惠宁只觉得一阵头晕,几乎都要站立不稳,连忙将磨喝乐放了回去。
她脑中昏昏沉沉,一下子忘了柜门还大开着,正要站起身时,脑袋磕在了木门上。
惠宁顿时跌坐在地上,连忙捂住脑袋上撞到的地方。
头剧烈地疼了起来,片片光景前赴后继地涌入她的脑中。
雨声像是停了一瞬,又“哗哗”大响。
眼前天旋地转,书房里的桌案,笔墨纸砚,金石摆件都慢慢悠悠在空中飞舞旋转,惠宁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手扶在柜门上想要支撑自己站起来,又无力地垂落了。
第48章
祁骁洗去了脸颊身上沾染的尘土, 从净房出来时,已换了一身家常衣袍,重新束发过了。
屋内静悄悄的, 只有几个婢子在摆晚膳,见到他出来后齐齐行礼。
祁骁问道:“殿下人呢?”
他往床榻上瞥了一眼, 亦是空空如也。
一个婢子答道:“殿下往书房去找画墨了。”
祁骁便不再说话了,看着外边的大雨, 正要出去找惠宁时,窗外出现了一个撑着伞的身影。
祁骁快步走到院门,接过惠宁手上的伞。
她雪白的脸上划落几滴细小的水珠, 手上空空的,看起来有些低落。
祁骁道:“可是没有找到?你要什么样的, 我让人去库房里找找。”
“不用了。”惠宁低声道。
祁骁有些不解, 转而想到她只有婚后三月的记忆, 都没有怎么来过祁家。他好笑道:“殿下你可千万不要觉得麻烦。”
惠宁摇摇头,道:“我有些头晕, 先不画了。”
说话间, 祁骁已经收了伞递给迎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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