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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言不由衷》40-50(第3/23页)
去雪山,这也是简书颐定的路线。
山上和山脚的天气不一样,虽然早晨出门是晴天,但保不齐山顶风云变幻。
出门时,眼见方立函的冲锋衣和护目镜都用上了,一身冷酷,还戴了个冷帽,帅是挺帅的,但是简书颐提醒:“不是珠峰,没有那么险峻。”
他把拉链提到顶,确保密不透风:“我怕冻死。”
她走到前面去,冷淡道:“你适合生活在保温箱里。”
方立函跟上:“所见略同。”
简书颐是第一次来高海拔地区,她不确定自己的体质如何。但雪山已经开发成一个成熟的景点了,于是上去的时候不算太担心。
沿着缆车上行,简书颐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和身边的云层,拿着氧气瓶吸了几口。
离大地越来越远,置身云中,飘茫的雪丝在凌乱飞舞。
天有不测风云。
还真下雪了。
方立函的状态还可以,他注意到她一直在吸氧,说:“很难受吗?”
简书颐说:“还好,就是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冰天雪地里,方立函拉住她的手,天气是冷的,他的手心很温暖:“不舒服就不要硬撑,可以提前下去。”
来之前她已经问过,民宿老板说高原反应是正常的,大多数人都会有,心跳加快之类的症状。
简书颐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带了好几瓶氧气瓶呢。”
方立函没有再说什么。
缆车停在四千多米,距离山顶的观景台还有三百多米的路,需要步行往上。
索道的终点有不少人刚从山上下来,累得不行,坐在那吸氧。
简书颐站在山腰看了会儿景色,拍了几张照片。
她此刻站在原地,感觉精力还是很充沛的,过了会儿,拉着方立函的手一起往上走。
山上的雪越下越大了,沿着石阶走了一段路上行,不知不觉,她就用掉了好几瓶氧气瓶。
瓶子很小,几口就吸完了,并没有她想象中耐用。
方立函没有坚持走到山顶的想法,他时刻在观察着她的状况,说:“氧气瓶可能不够了,还是下去吧。”
还有一百米就能登上观景台了,简书颐本来觉得还能再撑一下,但她看了一眼背包,发现氧气瓶的确已经所剩无几。
她同意下撤的建议:“好。”
但是差一点登顶很遗憾,简书颐回答着他,好像也是在安慰自己:“以后还有机会再来。”
她的力气看起来已经快耗尽了,说完这句话后,简书颐的呼吸就越来越急促。
方立函看了一眼她的智能手表,血氧值已经跌到85了,他急忙给她补了几口葡萄糖。
简书颐又打开一瓶氧气,刚把阀门连接好,脚底一软,往旁边栽倒,紧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方立函将人扶好,又帮她把氧气瓶装好,扣好面罩,教她吸氧的最佳方式,“你把腰弯下去,慢慢起身。”
简书颐照做。
方立函扶着她的肩头,“不要起这么快,容易晕。”
简书颐依着他的指导,放平心态,一步一步来,又吸了几口氧气,苍白的脸色在大雪中恢复了一点血色。
方立函又看了眼她的手表,血氧值终于往上升了一点。
简书颐:“感觉要死了……”
“高反很正常,不要想太多,境随心转,不会出事的。”方立函安慰着她说,“往好处想。”
简书颐喘着气说:“我能坐下歇会儿吗?氧气快用完了,我没力气了。”
“尽量不要坐,我们得赶紧下去,”方立函打开背包,说,“我这还有氧气瓶。”
简书颐微微皱眉:“你就带了两瓶吧?”
“不止,”方立函把氧气瓶递给她,“你先拿去用。”
她较真:“你就带了两瓶。”
“我带了五瓶。”
“……”简书颐犹豫了一瞬,把他的东西推回去:“你不是病秧子吗,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方立函忍不住笑了一下:“逗你开心呢好吗,我身体特别好。”
简书颐扶着他的胳膊,看向他在鹅毛大雪里明亮的眼睛,心跳也慢慢地平静来下了一些。
他好像比氧气还有用点。
“我都吸完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方立函不正经地笑笑说,“可惜看不到你为我哭了。”
简书颐莫名有点想哭,红了的眼睛又被他逗得笑弯:“你笑起来很好看。”
“是吗?”方立函摸了摸她的头,温柔一笑,“那跟我在一起幸福吗?”
简书颐:“别搞得像在说遗言。”
方立函说:“好了不说话了,省点力——我背你下去。”
“你还有力气吗?你不要硬撑。”
“没有硬撑,我背你。”
简书颐确实走不动了,她伏在他的肩上,问他:“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好像大多数人都会高反的。”
他说:“大多数也不代表每个人,我好得很。”
听着他随性潇洒的语气,她似信非信地握着氧气面罩,珍惜地,小口小口地吸着最后的氧,忽然觉得鼻酸难抑,眼睛也慢慢地蒙了雾。
“回去还是跟我锻炼吧。”方立函背着她往下走,调侃着她说,“越紧张越影响身体状态,你可以想想一会儿下去吃什么。”
他话音刚落,察觉到她可能还是哭了,滴落在脖子上的,分不清是融化的雪还是泪。
方立函偏眸看一眼简书颐,调动她情绪的笑也笑不出了,他心情复杂地哄着她说:“不会有事的,不要哭,宝宝。”
……
下了山后,简书颐第一时间去了医院。
她做了检查,医生说是急性高原反应,又吸了点氧就恢复过来了。
简书颐在一旁静待观察的时候,医生见她被吓坏的样子,安慰了一句说:“你这很轻的,昨天来了个小姑娘,跟你差不多大,送到这儿的时候嘴唇都是紫的,血氧掉到81,我们给她上了高流量氧,到后半夜才稳住。”
简书颐说:“谢谢,我好多了。”
“第一次来吧?”
“对。”
“没关系,你很健康,回去好好休息。”
“好。”
简书颐走出诊室,在门口没见到方立函,给他发了消息。
他说:【我在输液】
简书颐找到输液室,见到孑然一身坐在长椅上的人。
走廊尽头的窗口,阳光透进来,照亮他半个身子,她看不出他是否虚弱,因为方立函虽然打着吊瓶,另一只手还在气定神闲地玩着手机,跟平常无异。
简书颐走过去,还没到他面前,就开口说道:“你刚刚在山上骗我,其实是在硬撑吗?”
但是方立函并没有回答,他本来低头握着手机,是看到她靠近的身影才慢慢抬头。
他说:“你说话了吗?”
简书颐:“?”
方立函脸上带着微弱的笑,指了下耳朵:“我聋了。”
简书颐一惊:“真的假的?”
他说:“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她怔了好久,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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