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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160-164(第4/23页)
留步,径自带着随从往中书省方向去了。
萧青梧站在原地看着人走远,也带着人转身往司真台走。
她的脚步轻快至极,心里那点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充盈着心房,不是旁边有人看着,此刻她已经不顾仪态的边走边跑了。
【9527,你觉得我这次能拿个什么赏赐?】她美滋滋地在心里问。
9527说道:【按您当前的品级,短期内再升实职的可能性不大。】
萧青梧深以为然:【我都已经是三品了,真的升无可升了吧?再往上就得是二品,或者调到实权部门,但那都是给宰相和元老们留的位置,哪有我的份?】
【您的顾虑是对的,而且您已经是开国县男,若再有封赏,极可能是晋爵为开国县子,食邑由三百户增至五百户,另赐田产绢帛等物。】
萧青梧哦了一声,脑子里立刻盘算起来:【好像除了俸禄增加一点,实际也没什么变化嘛。朝廷又不会真给我封地,食邑也是虚的。这样算下来,我是不是亏大了?】
9527继续说:【从实际功劳来看,这样的赏赐确实算不上什么。若您是男性官员,凭过去这几年积下的功劳,早就进入实权部门了。但性别永远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加上您又单打独斗,没有家族根基和派系倚仗,注定走不了那条路。】
【这个制度确实对我很不公平,并且我永远也无法获得这种公平,除非……】
萧青梧微微冷笑了一下,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她要是真有这想法,9527第一个把她打晕带走。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玩这个游戏,她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线。
萧青梧骑在马上,任由思绪随着马蹄起落而蔓延。
等纺车正式产出结果,得到赏赐是一定的,只是多和少的问题。可爵位往前挪一点,对现在的她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她始终没有实权,品级高,实权小,位置就特别尴尬。
那些官员见了她,按品级该行礼行礼,该让路让路,可谁都心里清楚,她管不到自己头上。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那些资历老、实权重但品级不如她的官员,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尤其是那些六部九寺里真正办事的人。
这种不满平时或许不会明说,但会从各种细节里渗出来,礼遇上的轻慢,公务上的不配合,奏对时的微妙态度,最终会变成一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捅破的排斥。
所以李隆基这次封赏时一定会非常谨慎,她吃亏是注定的。
或许是她想得太远太多了,但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就不能再稀里糊涂地接受一份不痛不痒的赏赐。
她接着说:【我想好了,等赏赐的时候,我打算什么都不要,换一个真正有用的东西。】
9527问:【您想换什么?】
【一项制度,或者一个政策,什么金银田产爵位,我通通不要。】
9527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赞许:【您这么想就对了,权力、财富这些外物,反正都没办法带走,不如趁这机会去换取一些真正的好处。但我要提醒您,千万别狮子大开口,不要一上来就提那些根本无法兑现的要求,就比如赏赐奴婢这种,完全没必要再提,李隆基不可能答应第二回 ,您也拿不出第二个跟火药同等分量的筹码去交换。】
【你放心吧,那种事一次就够了,我只提一件小事。】
9527似乎仍有些不放心,追问道:【所以您想提什么要求?】
萧青梧不假思索地说:【把我教过的那些东西编纂成册,由官府下发给各地方学府,作为选修课。这个不过分吧?我也没想强制要求每个人都学,只要感兴趣的人想学的时候,有教材可以参考就行。】
她自觉这个要求很谨慎,不用朝廷额外拨多少钱,也不用设新的衙门,更不用改变任何现有的官制。
只是把已有的教材、和那些她还没来得及抄完的内容全部整理刊印,再通过各地官学发下去,作为一门自愿学习的课业,没有任何强人所难的地方,李隆基不愿意才是奇怪的。
9527对此十分赞许:【这个想法非常聪明,看似简单,但一旦推行开,就是长远的制度性变化,这比任何官位田产都更有价值。】
萧青梧嘻嘻笑道:【暂时先这么定下来,到时候不管李隆基怎么问,我就只提这一件。】
——
长安城的春天总是来得短促。
四月初的太阳已经带上了几分初夏的燥意,坊街两侧的槐树更是绿得浓密。
萧青梧换了身轻便的常服,只带了一个随从骑马出门,一路行来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得。
到了地方,还没下马就听见里头传出的阵阵喧闹。
鼓点急促,胡旋舞的裙摆在窗户上旋出一团模糊的影子,西域的乐人吹着筚篥,调子又尖又亮,跟琵琶声勾勾缠缠的一起往上冲。
大堂里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不知谁扯着嗓子的一句“赏”。
萧青梧把缰绳交给随从,抬脚走了进去。
大堂里已经挤得没什么空座了,但她要找的人根本不用费劲找,人群隐隐围出的中心处那一桌就是。
一眼望去全是熟人,还都是酒肆常客。
李白拿着个破碗像化缘一样敲得起劲,旁边孟浩然不知从哪寻来一把五弦琴噼里啪啦地乱弹。向来爱凑热闹的贺知章竟也在场,正跟王昌龄围着舞姬边鼓掌边唱,一个调门比一个高,像是在比赛谁更豁得出脸面。
只有杜甫看着还精神,此刻好端端坐在座位上,一手支着下巴,笑吟吟地注视着众人胡闹。
萧青梧挤过人群走过去,略微提高声音:“你们倒是会找乐子,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到。”
杜甫闻声转头,见到是她,顿时哈哈一笑:“看到就看到吧,横竖我们几个官卑职微,出入酒肆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
“你们没事,我可是有事的,今天可不是休沐日。”萧青梧哼笑一声。
杜甫挑了挑眉,忽然露出个坏笑:“确实,咱们这些人里,要说谁最容易被参,也就是你了。”
这话一点没错,李白、杜甫、王昌龄官职不高,哪怕大白天在酒肆喧哗,顶多被说两句有辱斯文,对他们这些以诗文显名的官员来说不痛不痒。
贺知章身份贵重不假,但他一把年纪,离致仕也没几年了,又是文坛耆宿,李隆基平日见他都要多给几分颜面,更不会为了这等吃酒听曲的小事让他难堪。
所以满桌子数下来,反倒只有她最有可能被弹劾失仪。虽然以这种理由被弹劾也不是多严重的事,大概率依旧是罚俸,但是,能避免尽量还是避免。
萧青梧白了杜甫一眼,招手把小二叫过来:“劳驾,寻个二楼的包间,我们要移上去。”
小二连连应声,急忙去安排了。
李白顿时满脸不乐意地转过来:“你一来就扫兴,大堂多热闹,到了包间还有什么趣味?”
“去了包厢又不是没法热闹了。”萧青梧随口敷衍他,说着先朝贺知章那边走去。几人很能理解她的谨慎,没说两句,便跟着一起朝包间移步。
包间比大堂清静许多,窗子半开着,楼下琵琶声和笑声混成一片,声音仿佛隔着一层什么,显得又远又轻。
众人各自落座,小二又送了酒并几碟下酒菜进来,见没别的吩咐,这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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