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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140-145(第3/20页)
许是愧悔交加,回去没多久便一病不起。
李隆基深深叹了口气,他也没说什么不是……
萧青梧没有急着回答,脑海中思绪飞快转动着。
后年……意味着张守珪的病情至少不是那种急症暴毙,应该还有救治的窗口期。
然而……她能救吗?敢救吗?
救孟浩然,是朋友之义,风险虽然有,但心理负担相对单纯。
可张守珪不同,他是手握重兵的边帅,是深陷政治漩涡的人物。
万一手术失败,张守珪死在手术台上,或者术后出了岔子,自己该如何自处?朝廷、幽州军镇、乃至虎视眈眈的契丹奚人,又会如何反应?
她定了定神,对着李隆基将手术的凶险一一道来。
所需的无菌环境、有效的麻醉、精准的解剖、术后抗感染和护理的极高要求,以及最终可能面临的成功率与诸多不可控的风险等等……尽可能清晰、不含水分地向李隆基陈述了一遍。
李隆基听得很仔细,眉峰时而紧蹙,时而微微舒展。
待她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
“孟浩然既能治好,说明此法终究是一条生路。”他缓缓开口,“既有一线生机,总好过坐视他油尽灯枯。你方才所言种种凶险,朕心中明了。可即便你不施术,依太医署所言,他恐怕也熬不了多久,既如此,何妨一试?”
萧青梧见他态度明确,心知皇帝已下了决心。
她斟酌着,还是将最实际的顾虑问出了口:“陛下,若……若事有不顺,手术未能成功,甚至……张幽州因此……那这责任……”
李隆基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你是我遣去诊治的,所用之法亦是我允准的。成,是他的造化,不成,是他的命数。朕不开口,无人敢以此怪罪于你。”
这番话虽然没有彻底打消萧青梧心中的压力,但她确实放松了一些。
“谢陛下体谅。”她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方才所说的一切,都需要彻底检视过张幽州的身体之后,病灶深浅如何,脓包是否扩散至了全身,他自己体力如何……这些都必须仔细探查之后,才能有确切的判断,现在说再多也是空谈。”
李隆基点了点头:“这话在理……”
他略作思忖,随即道:“既如此,朕便与你同去。张幽州卧病多日,于情于理也该去探望一番。有朕在场,许多事或可便宜行事。”
萧青梧心中一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有皇帝亲自驾临,张守珪及其家人即便对褪衣检视这种非常规的诊法心存抗拒,恐怕也难以当面驳回。
许多解释和安抚的工作,李隆基一两句话,比她费尽口舌有效得多。
“事不宜迟,今日便去。”李隆基侧身吩咐,“高力士,速去安排一下,轻车简从,不必铺张。”
“奴遵旨。”高力士躬身应下,迅速退出殿外安排车驾与护卫。
一刻钟的功夫,一切都安排妥当。
说是不要铺张,但帝王出行,最基本的排场必然不能少。
车厢内,李隆基闭目养神,萧青梧则趁这功夫跟9527聊起张守珪相关的事。
【如果张守珪现在死了,会有什么影响吗?】
【最大的影响是北疆的防务问题。】9527说道,【张守珪在幽州威望很高,对周边部族具有相当大的威慑力。他若在此时突然病逝,幽州节度使的位置将出现空缺。此间的权力交接期,可能会被北方部族视为可乘之机,边患风险将显著增加。】
【历史上,张守珪死后,继任者是谁?】萧青梧对这个问题很是好奇。
李隆基看似假寐,实则同样在等待着那个答案。他需要知道,未来那个时空里的自己,在失去张守珪后,会将幽州托付给谁。
【先是宗室李适之短暂出任,但他在任仅一年,并未能真正稳定局面,随后朝廷派遣了裴宽接任幽州节度使。】
【裴宽?你说的是现在那个户部尚书裴宽吗??他不是一个文官吗?】
她的印象里,裴宽身材颀长,面容清雅,言谈举止间一派从容风流的士大夫气度,与张守珪那种不怒自威、杀伐决断的边帅形象相去甚远。
这样一个人,去镇守烽火连天的北疆?
【历史事实可能和您的预判有些出入。】9527解释道,【裴宽虽然以文吏入仕,但他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他弓马娴熟,亦有带兵作战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张守珪晚年为求战功,过度倚重安禄山等胡将,导致幽州军内部派系林立,军纪松弛,地方豪强与军头势力坐大,留下许多隐患。裴宽赴任后,成功地整肃了军纪,尤其敢于拿张守珪的老部将乌承恩开刀,这说明裴宽的政治手腕,其实比张守珪更高一筹。】
萧青梧听得有些愣神,信息量有点大。
她迟疑着在心里追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裴宽其实比张守珪更厉害?那如果现在就让裴宽去接替张守珪,是不是更好?至少能提前整顿幽州,避免那些隐患?】
车厢内,李隆基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裴宽竟有这般能耐?
他不由自主地思考起萧青梧这个建议。
【不能这么简单比较和替换,张守珪与裴宽是不同类型的统帅,各有侧重。裴宽在安民上胜过张守珪,但张守珪那种悬首示众的霸道作风,对于震慑外敌也是极为有效的。】
【关键在于时机和需求。】9527继续分析,【历史上裴宽接任时,张守珪已经病逝,朝廷需要一个能稳定局面的人选,裴宽的特长正好契合那时的需求。但如果现在,在张守珪尚未离世、个人威望极盛的情况下,贸然用一个风格迥异的文官去替换一位以武略著称的老将,可能会引发军心不稳,反而增加外部的风险。稳定有时比变革更重要,尤其是在边防要害之地。】
萧青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听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谁更好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人的问题。
【裴宽在幽州任上待了几年?】萧青梧继续在心中追问,她对这段历史交接的细节越发好奇。
印象中,幽州这块战略要地最终还是落入了安禄山之手,那是不是意味着裴宽也没能彻底稳住局面?
李隆基的呼吸放得更缓,这正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细节之一。
继任者能待多久,往往决定了政策的延续性和地方的稳定程度。
【裴宽担任幽州节度使的时间并不算长,只有短短四年】9527的回答印证了萧青梧的预感,【天宝三载,也就是744年,裴宽因着韦坚案被调离幽州。】
韦坚案……萧青梧回忆片刻,那不就是李林甫在背后搞事,牵扯进去数个家族的大案吗?
怎么又是李林甫??!
萧青梧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无语和嫌恶涌上心头,这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活着的时候四处埋雷,死了都还能隔着时空让人感到膈应。
还好……还好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个认知让她憋闷的心情稍微舒畅了那么一丝丝。
至于为什么要把裴宽调离?还用问,无非是害怕裴宽继续待下去功劳越攒越多,会威胁到他的相权呗。
至于幽州被安禄山接手之后的事也不需要再问了,后面的事她大致清楚,无非就是一场彻底的毁灭罢了。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李隆基。
皇帝心里,此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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