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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恶女,在线搞事》55-60(第9/10页)
“方才来了好多人,堂姐夫说城里出了变故,看他的模样,恐慌得很。”
梁元忠皱眉,问:“他可有说是什么变故?”
梁秀男:“没有,不过刘家的仆人小关跟着一起来的。”又道,“来的那帮人不像是兵,但个个凶悍,手里拿着兵器,有好几十人,来者不善。”
听他这般说,父子俩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梁乾安道:“这两年听说各地都乱得很,但我们汇州不是一直都很平稳吗,怎么城里就出事了?”
梁元忠:“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大郎别瞎猜,这时候刘家来了仆人,想来没那么糟糕。”
待他们回到家门口,看到院里的钱江等人,梁元忠的心沉了沉。
凭着多年的官场经验,那帮人一看就不是正经家伙,个个身上匪气极重,且自带煞气。
苏永深见到他,犹如见到了救星,差点哭了,忙上前喊道:“伯公。”
小关也带着钱江上前行礼,说道:“这位就是夫人要请的梁老了。”
钱江心里头不禁直犯嘀咕,这么老的老头子,请他去州衙做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腹诽,行拱手礼道:“梁老。”
梁元忠没有说话,只上下打量他。
梁乾安也意识到眼前的情形不对劲,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看向小关道:“这位是?”
小关解释:“这位是钱郎君。”又道,“他们是护送我们过来的护卫。”
梁元忠倒是圆滑,同儿子说道:“诸位辛苦,晚上宰几只鸡,杀几只鹅犒劳一下壮士们。”
梁乾安点头。
事实上这会儿钱氏已经差仆人去邻里家牵回一头七八十斤大的肥羊宰杀了。
那帮草莽是现成的帮手,杀羊烧水烫毛麻利得很,甚至还有人是厨子。
地里现拔的萝卜炖羊肉最是适宜,大汉们身强力壮,食量也大,钱氏还额外炖了肥猪肉。
小关给的银子足够伙食开销,乡下有什么菜蔬就吃什么,倒也用不着那么讲究。
与此同时,屋里的梁元忠看过小关呈上来的信函后,一脸便秘似的痛苦模样。
小关似乎也挺不好意思的,说道:“平日里我家夫人看着挺寻常,但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就……反了。”
梁元忠不信,眼神凌厉问:“你是说在叛乱之前,没有任何征兆?”
小关点头,“小的确实没发现异常。”说罢看向苏永深道,“梁老若是不信,可问苏秀才。”
苏永深回忆道:“在此之前城中是有数次暴民打砸,起因是粮价上涨,引发民怨。
“后来衙门不管事,以至于城中许多商户的商铺作坊也被打砸洗劫一空。不少百姓出城避难,但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就变了天,说起来真真是毫无征兆。”
梁元忠憋着一股子怨气看那信函,他只当王玉筝捅了娄子,但捅这么大的娄子让他去收拾,简直太看得起他了。
那妇人无法无天,信函上说姜太公七十多受重任,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梁元忠觉得血压直冲脑门,整张脸都开始泛红了。
见他状态不对,梁乾安忙问:“爹这是怎么了?”
梁元忠终是憋不住啐骂道:“无耻之徒!无耻之徒!”又道,“王氏这是造反!是造反!”
梁乾安被吓坏了,连忙捂住他的嘴,“爹慎言,那钱郎君还在外头呢,若是被他听到,恐惹祸上身!”
梁元忠气得吹胡子瞪眼,坏脾气把信函撕扯得粉碎,气恼道:“想让我这老头去收拾烂摊子,没门儿!”
苏永深“哎哟”一声,着急道:“伯公,现在不仅是你去收拾烂摊子,我和秀英也被抓壮丁了。”又道,“现在我妻儿都在城里,实在没法子了呀。”
小关见他们着急,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听着不太好,窝囊插话道:“小的还是到外面去,等诸位商议妥当再进来?”
三人的视线同时落到他身上,个个都剜了他一眼。
小关无辜地缩了缩脖子,梁乾安捏着鼻子,埋汰道:“兹事体大,还是让我们先商议商议再做决定。”
小关点头,逃也似地出去了,他实在觉得尴尬,因为这事王玉筝确实干得混账。
外头的钱江见他出来,朝他招手,小关硬着头皮上前。
钱江小声道:“就那老头儿,王娘子请他进城去?”
小关点头,“梁老以前在长州做过户曹,后来致仕回乡,咱们汇州织造之所以兴旺,多亏梁老引荐外商到樊城来。
“这些年我们夫人跟梁老走得近,也算有不错的交情。他有官场经验,请到衙门主事,总不会出岔子。”
钱江皱眉,嫌弃道:“一贪官污吏,请回去做什么?”
小关小心翼翼道:“梁老应该比城里的官吏好些,若不然当初就不会扶持汇州织造了,总的来说,也算做了惠民之事。”
钱江这才闭嘴。
而屋里的三人集体埋汰王玉筝不做人。
苏永深气恼道:“此人简直是恩将仇报,当初我们这般帮她,现在反而咬人,着实可憎。”
梁乾安道:“事已至此,润之还是别发牢骚了,先商议怎么稳妥处理才是。”
润之是苏永深的表字,他看向梁元忠,道:“伯公可有打算?”又道,“我们这些晚辈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全凭你老人家拿主意。”
梁元忠不痛快道:“我这老头子能有什么主意,那王氏是造反,一旦朝廷发兵下来,咱们全都得完蛋。”
苏永深“唉”了一声,发牢骚道:“朝廷哪里顾得上咱们樊城的乱子,离得最近的藩镇都带头反了,就算朝廷要派兵来打,也会先收拾他们。
“并且魏州和长州听说也在造反,到处都乱糟糟的,若要等朝廷发兵过来,只怕咱们一家子早就凉了。”
梁乾安问:“那州府里的官吏呢,现在又是何情形?”
苏永深皱眉道:“我不清楚,只知道长史被杀了,就在昨日,我们被请到州衙,那帮草莽提着人头进来,把我们吓得晚上都做噩梦。”
说起州府里的情形,苏永深连连拍腿,又咒骂城里的官吏活该被杀。
那马县令私藏了一百多两黄金,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着实该杀。
听着他念叨,梁元忠觉得心里头有点厌烦。
纵使知道朝廷早就腐朽不堪,但还是接受不了被一帮草莽给推翻了,毕竟曾经自己那般努力去维护过。
梁乾安不知他的复杂心思,只忧心忡忡道:“王氏既然差人来了,定不会空手而归,若爹回绝了她,只怕元娘要遭殃。”
苏永深:“伯公心里头有什么盘算,我们心里头也有个底。”顿了顿,“现下城里虽被把控,但目前并未扰民,杀的只是官吏,就是不知时日长些会是什么情形。”
梁元忠不高兴道:“我一把年纪还有几年活头,尽整些祸事。”
梁乾安无奈道:“事到如今,咱们梁家没有退路了。依儿之见,爹还是去城里看一看,万一他们滥杀无辜,也能劝一劝。”
听到这话,苏永深道:“大伯的意思是接下州府的烂摊子?”
梁乾安严肃道:“那王氏是商贾,商贾重利轻义,哪里会把老百姓放到心上?
“若那帮草莽激起民变,只怕死的人会更多,到那时,汇州到处都是流民,便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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