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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80-190(第5/14页)
往西拉的力道。
效率嘛……风帆升起, 外加二十个壮汉轮流踩,胜在无声、无火、不耗料, 还好玩儿!
而且踩的时候全身发热,正好抵御海上的寒气,大伙儿反而抢着干这活儿。
林承宗等老水师对顾明烛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于这种夸赞,顾明烛很不好意思的收下了,略心虚。因为这东西不是她设计的,是问硅胶掌柜买了图纸学的……
她这两天经常意识进出商超换积分,跟硅胶掌柜熟了之后发现他不止能卖货买货, 理论知识还超强啊,毕竟旁人是人脑他是电脑。
相当于顾明烛继救护车后再次多了个外挂,还是生活型外挂。
总之无论是生存质量还是靠岸速度都有质的飞跃,靠着两天“海淘”,顾明烛的在商超的欠债本来已经缩减到了89积分。
但……
又“收编”了两次幸存者, 一次11人, 一次22人。
于是顾明烛的欠债扩大到了550分,而她在商超的信用贷款额度只有600分。
呵。
第三日清晨,鱼粥的香气还没散尽, 浮排上刚响起竹哨声,催着众人“上岗”。
“看后头!”晏三突然大喊。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东南方向的灰蓝交界处,先是一个芝麻大的黑点, 眨眼工夫便胀成黑豆,再一晃,黑豆拉出了一道狭长的剪影……
是船,而且是艘大船!船首高昂,吃水深,两侧划桨翻起整齐的白浪,速度极快,正劈开晨雾朝浮排直逼而来。
“海狗子?”韩诚手已经按在了绣春刀上。
“不是海狗子!”
林承宗跑到浮排最后头,瞪眼盯着那船的制式,声音发颤,“是楼船!看那艏楼的样式……是广城水师的镇海号!是咱们的船!是咱们的船啊!!”
“镇海号”三字一出,浮排上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救兵!是救兵来了!!”
浮排沸腾了。连躺在帐子里起不来的人都挣扎着爬出来,扒着排边眺望。
有救了!
与此同时,镇海号甲板上。
“那是啥?一片一片的,跟荷叶似的?”
“荷叶个屁!那是浮排!瞧那竹架子、陶瓮!”
“还有帐子,有旗!那是……那是黑麒麟旗!是北镇抚司的人!找到了,咱们找到了!”
“报!前方发现浮排九挂,脚船十艘,目测……两三百幸存者!”
“落半帆,收桨!把航速压下来!保持船头正对浮排,救人!”
镇海号底舱,沉重的橡木门被从外面推开,江彻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膝盖磕在棱条上,疼得他嘶了一声,却也根本顾不上揉。
才勉强稳住身形便进了单人囚室,眼睛因激动而通红,声音却压得极低,对着里头的人说着:“大公子,人找到了!活着!”
囚室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角落里的黑暗才动了动。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剥离出来,走到了从门缝斜照进来的微光里……
自从那晚吐血晕倒,裴时序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的他回到了靖北侯府抄家那晚。
之后下诏狱、被刑讯、痛到极致时,顾明烛来了。
但她医术有限,慌里慌张的靠江彻拿来的草药勉强吊住了他的命。
他的伤情在诏狱里反反复复,伤口溃烂了又结痂,结痂了又崩开,像是永远好不了。
临行前那场放奴,他也梦见了。
顾明烛没走。她说,虽说爬床是着了恶人的道,但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便是命,无论生死,她都跟着。
出发那天,他几乎路都走不了,全靠赵岳和平安一左一右地搀着。
然后沈抚风来了,看中了年幼的棠雪,当街强抢进马车。
继母苏念晚疯了一般扑上去想抢回棠雪。沈抚风纵马踩断了她的肋骨,她倒在血泊里身体不停的抽搐,血流了一地,很快就没了声息。
之后沈寂到了,不知跟沈抚风说了些什么,棠雪竟然被放了回来。
从那天开始,裴氏一族每往前走一城,付出的都是几条人命。
从上京到崖山,流放队伍经历了大旱、洪水、塌方、海难,旁/支的人在路上折了七成。
主支也只剩下他、棠雪、月华和月晖。
以及给他当了良妾的顾明烛。
梦里的顾明烛,她整个人是那么的……模糊,他甚至不记得她有没有过情绪,只记得她喜欢采药。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极小,眼神总是怯怯的。
他给了她一个名分。
到达崖山后,前几个月日子过得比路上还要苦。江彻返京时留下二两银子,是裴家当时全部的财产。
而他找不到什么谋生的路子,靠着在码头帮人拖渔网赚几个铜板。
好在顾明烛的医术逐渐在提升,虽谈不上高明,但在渔村治些头疼脑热也是能换回些油米的。
再就是月华帮人浆洗衣服、绣帕子。月晖小小年纪也懂得拾柴、去鱼市捡人家不要的小鱼小虾回来贴补伙食。
苦捱了两个月,整个大胤都以为战死在沙场的父亲悄悄到了崖山。
原来那具尸骨是父亲安排的“死遁”。
当年,父亲恨透了猜忌打压功臣的先帝,开始偷偷在靖北囤兵。
可功亏一篑,刚刚登基的年轻皇帝也不知怎么查到了父亲向番邦走私铁器、囤兵囤银囤粮的线索。
父亲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慌乱之下提前死遁。
年轻皇帝是个聪明的,他不相信靖北侯会死得如此悄无声息。于是找借口抄了裴家想逼父亲现身。
可流放路长达半年,父亲都没有出现,因为他觉得“大业”更为重要。
如今父亲终于来了崖山,最主要的原因是开海走私,以及囤兵。
崖山这地方,放在舆图上不过是大胤东南的一个花生。
但两山夹一海,一门锁万船。它扼守崖门水道,远离京城视线,朝廷的监察御史也很少涉足此地,是训练私兵、积蓄力量的最佳之处。
可父亲能想到的事情,年轻皇帝也想到了。
沈寂盯了裴家一路,当然也不会放过崖山,更何况他还要兼顾开海的任务。
一晃三年过去,崖门水道烽烟骤起。
裴家蓄养多年的私兵全数出战,跟朝廷水师死战。
天下皆以为裴家必败。
毕竟以一隅敌一国,无异于蚍蜉撼树。
可是战端一开,局势惊得满朝哗然。裴家的底牌并不是见不得光的私兵。
水天交接之处,百艘悬挂着异域旗帜的斗舰破雾而出,是父亲花了三年时间向海外番邦借来的刀,是裴家埋在海里的拒马。
浪高千尺,血染崖门。
那一战是关乎大胤半壁江山、跟裴家全族存亡之局。
裴家赢了。
沈寂的主帅舰被无数枚霹雳火弹击中,他自刎于碧波之上,以身殉职。
接下来,裴家军借着番邦提供的援助一路北上,直捣上京,攻入皇城。
父亲,终于坐上了那个最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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