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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南洋热》43-50(第4/16页)
在签名,有人在摆pose,有人挽着伴侣的手,微笑着朝镜头挥手。
秀珠透过电梯的玻璃看到那个场面,觉得像在看一场电影。
他们这样只有邀请函的,只能从车库上去,但这也完全知足了。
秀珠看着走廊上戴着耳麦的私人保镖来回穿梭,她心想:怪不得阿肯混不进来。这要是没有邀请函,肯定会被“请”出去。
进入宴会厅,他们的手腕上系上了深紫色的丝带。这是他们的身份标识,可以自由地在场内走动。
一进去,阿肯就开始疯狂掐人。
他掐着凯文的手臂,声音里的激动怎么都藏不住。
“快看——快看他们今晚请了哪支乐队!”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的天呐,我上次花钱找黄牛都没有买到他们的票!”
秀珠对乐队不感兴趣,她对用餐区很有兴趣。
用餐区不是传统的那种圆桌或长桌,而是沿着宴会厅的四周分布着几个独立的开放式厨房。
粤菜、法餐、日料,每个厨房前面站着一排穿着白色制服的厨师,戴着高高的厨师帽,手里拿着各种工具现场烹饪。
食材全部是空运过来的,海胆每一瓣都饱满得像要滴下来,和牛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干鲍被炖在砂锅里,泛着深褐色的光,蓝波龙被切开,虾肉雪白……
凯文带着秀珠入座,接过侍者递来的酒单,扫了一眼,对侍者说了一串秀珠听不太懂的法语。
侍者点点头,很快拿来了一瓶酒。
凯文接过酒瓶,没有立刻倒,而是先看了一眼酒标,然后举到灯光下,微微倾斜,观察酒液的颜色。
他闻了闻瓶口,然后倒了一小口在杯子里,晃了晃,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气。
“这瓶勃艮第特级,”他的语气笃定,“2015年的。那年勃艮第的夏天特别热,葡萄成熟度高,酒体饱满,单宁细腻。你闻——”
他把酒杯递到秀珠面前:“年份不错,现在喝刚好,再放几年就过了。”
秀珠接过酒杯,闻了闻。
她闻到了酒的味道,除了酒的味道,什么都闻不出来。
她的目光越过凯文,落在餐台那边的波龙上,咽了一下口水。
经过好几顿的飞机餐和一晚上的派对,她现在迫切需要吃肉。
一边是凯文讲得津津有味,一边是秀珠吃得津津有味,互不耽误。
凯文在讲这支霞多丽在橡木桶中发酵了多少个月,秀珠在和一只龙虾的钳子搏斗。
凯文在讲香槟的二次发酵工艺,秀珠在啃一只烤得焦香的乳鸽腿。
“今晚的芍药全部是从法兰西运过来的,”凯文指了指餐桌中央的巨大花艺装置,“一支也要十几美金了。光是这蚀刻鲑鱼芍药就价值不菲,一般只用作婚礼。像这样大面积的铺开,实属少见。你果然有眼福。”
秀珠这才认真打量起宴会厅的布置,铺天盖地的芍药。
中央的花艺装置是一座足有一人高的、用芍药和绣球搭建的拱门,三文鱼色的芍药和香槟色的芍药交织在一起,渐次开放,像一团正在燃烧的、温柔的火焰。
每一张餐桌上都摆放着球形插花,芍药、洋桔梗、落新妇,层层叠叠,花团锦簇。
宴会厅四周的墙壁上,藤蔓从高处垂下来,芍药点缀其间,像一条流动的花河。
她不是没见过花,是没见过花可以这样被使用。不是点缀,不是陪衬,是主角。
整个宴会厅像一座被花朵填满的花园,每一寸空间都在盛开。
“今晚是什么主题啊?”秀珠吃了一口和牛,肉质在嘴里化开,油脂的香气在舌尖上跳舞。
凯文惊讶地看着她,眉毛微微扬起。“你不知道?”
“我以为是舞会。”
“船王儿子的订婚宴啊。”
秀珠差点被呛到。香香果然厉害,连订婚宴都蹭上了。
“所以,等会儿还有仪式?”秀珠擦了擦嘴。
凯文点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果然,音乐突然舒缓了下来。
用餐区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餐具,站起来,拿着酒杯,围拢到了过道两侧。
灯光暗了一些,只留了过道上的追光灯。
秀珠第一次参加先吃饭、后举行仪式的订婚宴,颇感意外。
她和凯文站在了人群的外侧。像她这样蹭饭的人,连新人都不认识,也就不敢往前凑了。
弦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新人入场。
秀珠离得远,只看得到准新娘头顶上闪闪发光的钻石王冠,像一颗坠落在黑色发髻上的星星。
她的礼服拖尾很长,从过道上铺过去,像一条白色的河流。准新郎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背影挺拔。
新人致辞。
准新郎先开口,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他说他和她是在伦敦留学时认识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图书馆,她借走了他正要拿的那本书。
“我当时想,这个女人抢了我的书。”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发现,她抢走的不只是那本书。”
旁边传来新娘的笑声,清脆的。
秀珠站在人群外面,听着那些她从未经历过的、关于相遇和相爱的故事。
她还是没看清两个人长什么样子,但她也为他们修成正果而感动。
致辞结束,晚宴正式开始。
秀珠溜达到了甜点区,可露丽、玛德琳、柠檬塔,整整齐齐地码在白色的瓷盘上。
她拿起一个可露丽,凯文跟上来,在她旁边站定。
“可露丽是法国波尔多的传统甜点,外面这层焦糖壳要用铜模才能烤出来,内馅要放二十四小时才能达到最佳口感。”
秀珠听得频频点头,也没忘记把可露丽塞进嘴里。
她的视线四处飘,似乎在观察出席宴会的“大人”们。
金融大亨在和人碰杯,影帝在和导演握手,某集团的女继承人穿着银色亮片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秀珠像一个误入了博物馆的小孩,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觉得好看。
在众多的人中间,阳台的一男一女尤为吸引她的目光。
他们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隔着玻璃,像一幅被框住的画。
灯光从室内涌出去,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奶油色的光晕。
那位女士的背影,像极了旧时代的秀场。
她身形高挑,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
上身是简约的吊带设计,后背开了好大一块,露出莹润的肌肤,肩胛骨的弧线像一双收拢的翅膀。
下半身的裙摆宽大飘逸,裙摆边缘滚了一圈珍珠镶边,长短不一的珍珠串成流苏,垂在裙摆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胸前也垂着好几串、长短不一、层层叠叠的珍珠,像一条白色的瀑布。
用秀珠的“柜姐”眼光来看,这位女士是今晚的最佳着装。
因为她把这身衣服穿活了。她的气质压过了裙子。
她似乎遇到了伤心的事情,轻轻靠在对面男士的怀里。
她的头微微偏着,额角抵着男人的肩膀,肩膀在微微颤抖。
男人低着头,似乎在听她说什么,又似乎在安慰她。
男士被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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