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100-107(第8/12页)
“闭嘴。”对面的人头也不抬,忽然冷冷说了一句。
咦?他能听见我的声音?
宋苡安睁大了眼睛,随即就见小跑进殿的大黑跪了下去:“殿下恕罪!”
“什么事?”权珩道。
哦,原来不是和她说话。宋以安撇了撇嘴,还是忍不住,屈指在权珩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反正她现在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魂体,怎么欺负他都不会被抓,嘿嘿!
“殿下,您吩咐的嘉稔祭已经布置好了。”大黑欲言又止,顿了下,才低声道,“还有凤凰神木。”
“好。”权珩搁下墨笔,抬步往外走。
宋苡安连忙跟上,她听得满头雾水,嘉稔祭不是一年一次吗?她还和权珩一块参加了今年的嘉稔祭,虽然中途遇到了倒霉的请神派刺杀,不过她记得清清楚楚,嘉稔祭早就结束了,现在是白雪皑皑的腊月。
外面果然飘着鹅毛大雪,权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布衣,连宋苡安都替他觉得冷。等他翻身下马时,肩头已经堆满了积雪,他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雪地里,朝着那棵明显是赶工拉出来的凤凰神木走去。
不合时宜的凤凰花被妖力强行催发,像是冰天雪地里铺展开一片凝固的血。
帝君下令要重办嘉稔祭,地下的小妖们即使再不解也还是尽力去做了,凤凰神木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许愿竹简,就和上次真的嘉稔祭一样。
权珩仰起头,呆呆地看了好一会。
宋苡安试着拍掉他头顶、肩膀的雪花,但扑打了半天,连她自己都累了,那白花花的雪还是越积越多,她只好放弃,肩并肩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仰头看那些在北风中摇晃的许愿竹简。
“对了,上次我还在这写了一片呢,夫君你记不记得?”
“哼,我才不告诉你内容。当时我缠着你让你和我一块写,你死活不愿意。”
“上次我和安安来,她听说在凤凰木下许愿之人可以生生世世相伴,于是想让我也写一块许愿竹简。”权珩忽然道。
身边的大黑嘴唇蠕动几下,不知该怎么接话。但权珩显然也不是为了听他答复。
他又问:“是不是就是因为我没有许愿,所以她才离开我了?”
大黑的眼睛瞬间红了:“殿下……”
权珩没再说什么,抬步朝着树下卖木牌的小摊走去。
摊主居然还是上次他们来时候的那个竹妖老爷爷,估计是权珩阴沉沉的气质实在独一无二,老竹妖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笑呵呵招呼:“年轻人,这回终于想买了?”
权珩拿起一枚竹简,墨笔抓在手里,沉默着思索该写什么。
老竹妖朝他身后东张西望:“咦,上次那位姑娘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权珩摇了摇头,笔尖落下,又抬起,再落下,开始书写。
【安安,我炒了你喜欢的白菜。还有你喜欢的发式,我也学会了,我可以每天早起替你梳头。你不喜欢我杀人,我就不杀了。如果觉得无聊,我托大黑给我找了很多笑话集。】
写完,笔尖悬住,久久不动,墨迹滴落。
他伸出手,将竹简捏成粉末,又重写——
【安安,我没有因为你不理我而不高兴,你知道的,我就是天生长这样。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
又捏碎。
【安安,我想——】
又捏碎。
……
最后,他将竹简递给老竹妖,后者困惑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权珩颔首,看着那张薄薄的竹简越升越高,最后挂在璀璨如火的枝头,那句【愿与吾妻宋苡安再有重逢一面】跟随竹简在寒风中来回摇晃。
“够了。”他道,“不能太贪心,所以一面就够了。到时候,她要骂要打要恨要怪,我都接受,只要能再让我见到她一面就好了。”
老竹妖吓了一跳,连忙安慰:“肯定能的,我瞧着那小姑娘很喜欢你,母神一定能听见你们的许愿,让你再见到她。”
权珩低声道了句“多谢”,然后找了处空闲的摊前桌凳坐下。
宋苡安愣了好半晌,才坐在他对面。
她定定地凝视着坐在凤凰神木下的男子,看他一身风霜,黑发沾雪,好似白首。昔日的红花与今朝的白雪交错重叠,远处妖都殿宇重檐黄瓦浩荡高远,近处长街烟火鼎沸欢声笑语,而她所爱之人眉目寂寥。
那点寂寥浸在凄迷昏黄的灯海里,逐渐变得漫无边际,浩浩汤汤,淹过了宋苡安的脖颈,叫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他在等谁。
可是被等待的人已经在他身边,他却无法触碰。
“夫君,我们回去吧。”宋苡安吸了吸鼻子,去拉他的袖子,“这外面下雪了,多冷啊。”
权珩没有动,只是问:“安安,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夫君?”
见她没有明白,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
我笨口拙舌,是个彻头彻底的傻瓜……若是当初坦率地说出自己对你的心意就好了,仔细回想,我甚至没有清醒地对你说过喜欢你、爱你。安安,在你死去的最后一刻,你在想什么呢?要是在那个时候,我说了爱你就好了。不,在更早之前,在自己萌发心意的时候,就告诉你,让你多开心一些时候……你和我在一起,有过开心安心的时候吗?
有的,宋苡安用力点头,双手捧住他的脸,试图让那双有些涣散的瞳孔对焦,有的,夫君,她大声道,是我选择了你,你是我的夫君,就连你也不可以怀疑你自己!
其实,大概他的确不是个合格的夫君。他遇见过太多谎言与毒骂,所以并不相信言语也可以传达自己的感受,他只知道恶毒的咒骂、刻薄的嘲讽是如何发出的,可是关于坦率的真心、温柔的抚慰,到底应该怎么传达给对方?他不知道。不知道,所以没抓住,所以错过了,所以失去了。
权珩的自言自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老竹妖原本已经准备收摊,踌躇片刻,还是走到了权珩面前。
“生老病死,在所难免,年轻人,节哀、节哀啊。”从这人断断续续的呓语中,老竹妖隐约听出来了,对方的妻子大概已经去世,他陷于悲痛,于是来到与妻子走过的凤凰神木。
可惜花有再开日,人却无再来时。
“我看年轻人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若是愿意,肯定有大把小姑娘愿意给你当续弦,何必自暴自弃呢,哎。”
原本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的宋苡安一下子雷霆小怒:她还没死呢!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撬墙角!这老东西坏得很!
权珩咕哝:“没有办法的。”
他掰着手指头算起来:“父亲和母亲、舅舅,还有我活了二十五年,这是第一次我遇到她那样的人。按照这么计算,下一次又要等到二十五年之后吗?况且我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拿来交换了。没有别的人了,我已经知道老天并不慷慨,不会再给我别的机会。能让我抓住不放的,只有她了。”
老竹妖像是被噎住,一句也说不出来,半晌,长长叹息一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权珩平静地坐在原地,宋苡安在他身边坐下来,仰头瞧着簌簌积雪堆在他的眼睫上。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夫君完全不会照顾自己。
“夫君,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呀?”
她伸手做成小小的伞状,遮在他的头顶,雪花畅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