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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万般算计》60-70(第13/15页)
生气。
难怪表哥夜闯国公府后,徐隐章总是冷着脸。
他在外面必然被人笑话,回家之后还要承受她的坏脾气。
她还总是误解他,用最恶毒的心思揣度他,说他故意设计让她私下见表哥,好逼她答应永远不见表哥。
“徐隐章在哪?”
“在马车上等您。”
则安点头,继续往前走。
乌木车辕、藏青帷幔,车夫跟前摆着的长凳被磨的发亮,却也是暗色。
则安曾经想给马车换个亮丽些的帷幔,徐隐章说出门在外不宜招摇,最后她只在马车前面木牌上挂了个淡青色香囊、两条五彩绳络。
整个马车暗沉沉的,像是无边无际的漩涡,好像一踏上去,就会被吸入这个无底洞中。
车夫见她来,连忙放下脚凳。
则安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扶着车架,小心爬上去。
马车有些高,平时都是徐隐章扶她上下。
徐隐章端坐上首,靠在车厢,似乎在闭目养神。
马车内空间很大,不过徐隐章胳膊长腿长,已经占了很大一块地方。再加之他又岔开了腿,若要并排坐着,需得挤过去。
他往日里会刻意收着腿,给她留足空间。
则安自觉坐在侧边。
马车缓缓前进。
徐隐章不说话,则安也不敢开口。
秋风吹动车帘,抓住时机钻入车内。他绯红的衣袍肆无忌惮地飞舞、扩张。若不是徐隐章的胳膊压着,则安毫不怀疑,绯红袍角定然会堂而皇之地冲到她面前,肆意侵占她窄小的领地。
则安等了许久,风终于停了,霸道强硬的衣袍终于老老实实回了原位。
她依旧觉得呼吸困难。
徐隐章不说话时压迫感太强,只是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内,就让她很想逃跑。
则安伸手,小心翼翼地扯扯他宽大的衣袖。
她不敢用力攥,衣袍很快从她手中滑落。
“我身上有血腥气,会弄脏你衣裳。”徐隐章声音淡漠,甚至不愿意睁眼看她。
则安不敢再动,一点点往外挪,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
“街上人多,若是有颠簸,你会摔出去。”
则安回头看去,徐隐章睁了眼,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两秒,很快又闭上。
“我怕打扰你休息。”
没有应答。
则安又慢慢往回挪,坐到一开始的地方。觉得离的太近,恐怕会打扰他。又往外挪,好像又太靠外面,万一颠簸了又给他添麻烦。
马车为什么不能直接定好,人应该坐在什么地方,还要让她自己找合适的位置。
该如何解释今日之事,似乎无从解释。
她实实在在跌在表哥怀里,他亲眼看见,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马车走了好久,走到则安觉得天都黑了,她浑身坐的僵硬,终于到了定国公府。
徐隐章率先下车。
长时间一动不动,则安腿有些麻,却不敢耽搁,连忙跟着出来。徐隐章腿长,步子迈的也大,无论她如何着急都跟不上。等她站稳后,徐隐章已经进了大门。
则安小跑着跟上去,眼见着徐隐章走的更快,自己也加快速度,到后面,几乎使出了全力,跑的气喘吁吁的。
徐隐章停在原地等她,等她到了近前,伸手扶她站稳,而后迅速撤回手。
“衙门里还有事,我着急回去换衣服,你慢慢走,不必如此。”
说完,也不等则安反应,又大步离去。
秋风扫落叶,有几片枯黄的树叶落在则安脚下。
秋天到了,叶子势必要落。
徐隐章不想见她,她必然跟不上他的脚步。
也好,她今日也好累,强行演戏势必会演砸。
则安站在原地等,衔珠气喘呼呼跑来。她轻拍衔珠的背,等她平息下来后,二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快到敛玉榭时,则安故意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徐隐章应该已经换好衣服离开,才进院子。
进了正房,卧房中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则安还是往里去。
衣柜门开着,床边放了几套徐隐章的常服。
徐隐章换了套干净官服,领子上的扣子还散着,他正在系玉带。似乎遇到了麻烦,总也系不好。
“你若是着急,不如……我给你系。”
“不必。”徐隐章并不看她,像是终于找到了诀窍,很快就将玉带系好。
“秋月!”
秋月进来,徐隐章吩咐:“将这几套常服送去前院书房,再将我平时用的一应物件都搬过去。”
秋月悄悄看一眼二人,低声应是。
“这几日衙门事忙,我回来的晚,就歇在前院书房,免得打扰你休息。”
说这话时徐隐章并不看她,话毕,大步离去。
则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换了套衣服,独自在明堂坐着,不叫任何丫鬟进来服侍。
她依靠着软枕,盯着窗外发呆。
梅花、海棠、荷花、木芙蓉,名贵的普通的,娇气的耐造的,各色花卉徐隐章都弄来了。去年刚嫁进来时,敛玉榭死板、沉闷,不到一年时间,这里已然成了小花园。
马上要入冬了,不知那三株梅花树今年会不会再开花。
从入秋开始,则安发现,树似乎有枯萎的征兆。这几日匠人们也日日都来,又是翻土又是施肥。则安瞧着,好像没起什么作用。
怪她,平日里不管不顾,等到树快死了才知道慌,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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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徐隐章对她, 完全算得上纵容。
今日吴府之事,整个夏家全依仗着徐隐章权势。他完全可以用此事提要求,要她答应从此不再见表哥。当时那种情况, 她大概真的会答应。
可是他没有,他什么都不说,只默默地替她撑腰。
嫡母孙氏说, 再深的感情, 再多的喜爱都会被消磨殆尽。
她不能贪心, 不该再抱有两全的幻想, 必须做出选择。
徐隐章容不下她对姑姑、对表哥的依恋。
夜里, 则安又做噩梦, 梦到自己浑身是血, 小腹坠痛,怀里抱着个面色青紫的婴儿。她颤抖着手去探婴儿鼻息, 气若游丝。一抬眼,徐隐章正搂着一个貌美女子, 正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
她恳求徐隐章找个大夫过来, 徐隐章怀中女子痴痴地笑:“水性杨花的女子, 不知是哪个男人的野种,竟还妄想公子救这孽种的命!”
则安泪流满面, 不断恳求,徐隐章始终不为所动。
最后,孩子在她怀里断气,小小的身子一点点变凉。
“小姐!小姐!”
则安睁眼, 衔珠担忧地问:“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原来亲生骨肉在自己怀里断气是这种感觉,难怪二姐心如死灰。
则安坐起身,小腹一阵轻微坠痛, 她掀开被子看,原来是月信来了。
衔珠拿了东西过来,伺候着她垫上月事带,换上干净寝衣,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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