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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万般算计》30-40(第9/16页)
素砚之事一出,整个敛玉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衔珠没有多问,立即出门了。
用过晚膳后,衔珠小跑着将六合斋买的芝麻糕拿来。则安放下心,打开尝了一块。
徐隐章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巡视,心道,则安平日里很爱护院子里的丫鬟们,天都快黑了怎么还让衔珠往外跑?
他伸手过去拿芝麻糕,手先停在最中间的一块,见则安并不阻止,又改向另一块,则安依旧不阻止。如此反复了几次,则安皱眉问他:“你到底要吃哪一块?”
徐隐章没说什么,随意地捻起其中一块放入口中,细嚼慢咽,没发现什么问题。
翌日,则安起了个大早,先去各个铺子上转了一圈,最后才去她自己的胭脂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见她来,将她迎到二楼雅间,从怀中掏出三大包蒙汗药递给她。
“这是我托邻居家的婶子去买的。”
则安将药收入怀中,压低了声音问:“秦娘子,我有话想问你。”
“你说。”
“你当初从通州逃来京城,路上有没有遇到过歹人?”
秦掌柜原是通州一富商家中的小姐,父亲病逝后,叔父侵占了她的家产,还要将她卖去给一个老头子做填房。秦掌柜带着个丫鬟逃来京城,在沈家名下一间绣房做绣娘养活自己。则安有一次随表哥沈既明去绣房,正好碰见秦掌柜被一个男客欺辱,沈既明当即赶走了那男客。
正好那时她刚盘下了胭脂铺子,缺一个信任之人帮她搭理。遇见秦掌柜便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二人一拍即合。
秦掌柜笑答:“京城离通州不远,我们一路上走官道,住正经客栈,遇到凶神恶煞的便远远躲开,碰见乞丐也不敢多看一眼,睡觉时都睁一只眼睛。如此战战兢兢走了一路,倒也没遇到什么歹人。”
“你自小跟着你爹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胆气计谋自然非寻常闺阁小姐能比。”则安自言自语。
秦掌柜递给则安一杯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好奇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
“你要是被逼着嫁给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你也会这么大胆。”秦掌柜没好气地说。
静默许久,则安忍不住又问:“你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当真……不害怕吗?”
“怕也是怕的。”秦掌柜也认真地答:“不过,我现在的头等大事是赚钱,赎回父亲留下的产业。一想到父亲在九泉之下看着我,自然不怕了。”
所以,她是因为还没有逼到绝境吗?
只要她不惹怒徐隐章,日子似乎也还过得下去……
下午徐隐章提前下值回来,交代则安:“让丫鬟们收拾东西,等太阳落山了就走,去避暑山庄。不过,这次只能待三天。”
怎么……这么快!她还没想好呢!
则安慌慌张张起身要出去,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仰着头看他,认真地问:“你要是忙,能不能你先回京城,我在庄子上多住一段时日?”
徐隐章嘴角拉平,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肯定是不行的,她急的有点糊涂了!
则安拽着他进内室:“先更衣吧。”
徐隐章拉开她的手:“我自己来。”他边换衣服边说:“你也换套骑装,待会儿我带你骑马先去,剩余人坐马车慢慢走。”
则安剧烈地摇摇头,似乎像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都甩走。而后将几个大丫鬟叫进来,吩咐:“衔珠,你将我那套海天霞色的骑装找出来。秋月,你去传晚膳。立春收拾东西,这次立春跟着一起去。”
秋月不服气地嘟囔:“少夫人,奴婢会骑马。”
则安说:“上次就是你去,这次该带立春了。”
立春话少,胆子也小。秋月胆子大,脑子灵,不敢带她去。
用过晚膳后,刚好太阳也落山了,一行人便准备出发。
徐隐章见衔玉跟在衔珠身后,便指着衔玉对则安说:“她年纪太小,也不懂府里规矩,这次先不带她。”
则安仰脸看他,抚他心口:“你心眼变小了。”她话中带了几分调笑:“还和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
徐隐章看着衔玉的眼神实在不友善,则安侧身挡住他的目光。必是因为衔玉上次偷偷给她报信,她低声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不再提了,好不好?”
徐隐章警告地看一眼衔玉,点头。
侍卫小跑着将马鞍取来,徐隐章亲自动手装马鞍。则安仔细看去,有些好奇:“这马鞍为何有两副脚蹬?”
马鞍绑好后,徐隐章将则安抱上马,调整前面一副脚蹬,握住则安的脚放进去。
“待会儿跑起来,你也踩着脚蹬,两腿微微用力,不要坐实了。这样就不会颠,也不会磨着你的腿。”
安顿好则安后,徐隐章利落翻身上马,踩上后一副脚蹬。
徐隐章带着则安与十六人护卫队骑马先行,衔珠等人乘马车在后面慢慢走。
他们骑马一个时辰就到了避暑山庄,徐隐章问:“要不要沐浴?”则安点头,很快徐隐章就提了一桶热水进来。
则安既吃惊,又很不好意思。
“让厨房烧水婆子送进来就好,你怎么还亲自动手……”
庄子上的人,他怎么放心让人进来。徐隐章笑着说:“心疼我?待会儿你亲自伺候我沐浴。”
则安嘟囔:“说不了两句又不正经。”
沐浴过后,天已经黑透了,则安趴在窗台上吹风,感叹:“果然是避暑山庄,真凉快。”
徐隐章也沐浴完毕,坐在她身旁,一只胳膊从她背后绕过去撑在窗台,无形中又将则安圈在自己怀里。他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当真?”则安立即坐直了身子,脸几乎要碰到他的,默默后撤靠着窗台。
徐隐章对敛玉榭众人管束非常严格,戌时过后便不许人随意进出,院子里会安排婆子巡视,院外有侍卫守着。丫鬟们要是乱跑,抓住了必然重罚。
徐隐章拉起她的手:“走吧。”
庄子外有一条小溪,他们就沿着溪边散步。
月光给地面渡上一层朦胧的银纱,溪水不急不缓地流动着。
流水、蝉鸣、蛙语。
则安心中所有的不安、迷茫、摇摆都暂时消失了。
走着走着,徐隐章突然开口:“再等几年,等我将所有事都料理妥当,到时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则安问:“听说蝉烤熟了可以吃,你有没有吃过?”
“那幅画、素砚、赵初微、沈如昭,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徐隐章自顾自地说。
“还有我们……”
“你舅母他们是开玩笑。”则安打断他:“我也开玩笑。”则安认真地说:“京城里很多姑娘都想嫁给你,就算将来我不在了,你也……”
徐隐章捂住她的唇,躬身,低头,抵住她的额头,似在呢喃:“不要说这样的话,平白惹我伤心。”
则安将他的手拉下来,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继续说:“你是定国公嫡长子,孟首辅的得意门生,年纪轻轻就做了吏部侍郎,京城里再也没有比你更亮眼的年轻公子,很多姑娘都愿意嫁给你。”
徐隐章直起身,看着则安说:“定国公府内里是何等情状,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愿意嫁进来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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