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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英专生女官升职记》30-40(第9/15页)
另外,这些年我亦替你备下了六十四抬厚实的陪嫁,京城里能与你比肩的屈指可数。
“至于那桩婚约。安北将军出身寒微,家中人口简单,唯有一位老母。原想着你嫁过去便能当家做主,断不会受了旁人的气。其间生出诸多波折,虽说误会皆已澄清,但既然你无意,我自然依着你的心思。”
舒长儒顿了顿,又道:“如今,你自己迈出家门,站到了朝堂上,我鞭长莫及,只能尽力而为,替你挡一挡。如此,何来‘突然’二字?”
舒冉怔了怔,抬起头,撞进舒长儒那双沉静的眼眸里。
她努力在脑海中翻找着原主的记忆。
却倏然发现,舒长儒并未撒谎。在他所说的这些事上,他确实为“舒冉”铺好了一条平稳安妥的路。
可是“舒冉”想要的,仅仅是这些吗?
“那‘我’前些日子落水,”舒冉鼻尖一酸,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微红,声音带上了几分难以自控的激动,“你为何连看都不曾来看过一眼?”
如果那个可怜的灵魂没有溺死在池中,她也不会流落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一场乌龙悲剧,毁掉了她们两个人。
“我告假亲自持名帖,为你去太医院请来了资历最老的李太医。”舒长儒眉头微拧,语气依旧四平八稳,“我怎会不闻不问?”
不,不是这样的。
舒冉拼命摇头,一把揪住舒长儒的衣襟。
那郑氏的苛待呢?舒玥和舒泽的欺负呢?
这两句质问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舒冉陡然发觉,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实质的罪证。
郑氏刻薄,会暗中昧下裴家送来的节礼,每逢换季裁衣,或是得了什么稀罕物件,也总是先紧着自己的亲生儿女。平日里,更少不了端起主母的架子对她多番敲打。
舒玥口蜜腹剑,表面上亲亲热热地挽着她一口一个大姐姐,实则夹枪带棒,攀比贬低,见不得“舒冉”有半分越过她。
舒泽对她这个长姐毫无敬重,甚至时常端起男丁的架子对她规训指点。
可若深究起来,这满府上下,没有谁在“舒冉”的饭菜里下过毒,更没人亲手将她推入那池水中。
明明他们都是凶手。
可偏偏,无论是大玄还是现代的法律,都根本找不出一条罪名来为“舒冉”讨回公道。
胸腔里的酸楚与绝望如决堤般涌了上来。
舒冉死死抓住了舒长儒胸前的衣襟,用力攥紧。她仰起头,眼眶里蓄满的眼泪终于化作泪珠滚落。
她望着舒长儒,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脱力般地垂下头,无声哽咽。
舒长儒身形一僵。
看着襟前发颤的手,他眉头紧拧,抬起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瞬,才轻轻落在她的背上,动作生疏地拍了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舒冉闭上眼,泪水洇入衣料,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女鹅心里有个人内化的红线,不会轻易越过,但是坏人也会有报应的~百刻篆香图参考《香典·香乘·卷十三·印篆诸香》
第37章 始速度 舒冉不
舒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西侧院的。
只记得翠菱递上热帕子, 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大小姐,您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方才起风, 迷了眼睛。”她随口扯了个由头, 便打发了过去。
与此同时,正院书房。
案头的羊脂白玉炉里, 那百刻篆香仍在缓慢燃着。明灭的暗火顺着香粉铺就的纹路寸寸推进, 淡淡的幽香在屋内无声弥漫。
舒长儒静坐在书案后。
他手里捏着一支点翠双鸾金簪。
此物乃是先帝在位时赏赐给裴家的恩典, 意义非凡。裴氏临终前曾特意叮嘱,这支金簪定要在女儿出嫁时, 亲手为她簪上。
舒长儒轻轻抚摸着金簪上展翅欲飞的精致鸾鸟,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方才舒冉揪住他衣襟时无声落泪的一幕。
良久,他胸口微微起伏,缓缓闭上了双眼。
*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
翠荷端着铜盆来叫起时, 推开门,却见舒冉已经坐在了妆台前。
“大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
舒冉对着铜镜, 将长发简练地挽起, 声音有些暗哑:“醒得早,睡不着了。”
半个时辰后,鸿胪寺。
舒冉刚在前堂点完卯, 薛提督便风风火火地跨进了大门。
视线扫过舒冉时, 他脚步一顿,面露疑惑。
“舒主簿这眼眶怎的有些泛红发肿?”
舒冉揉了揉眼角,神色如常道:“无碍, 昨夜临睡前多饮了些茶水,晨起便有些浮肿罢了。”
“原来是这样。”
薛提督恍然,并未深究,径自去堂内知会了葛少卿一声,便要领着舒冉与陈录事往工部虞衡清吏司去。
匆忙之下,舒冉赶紧将昨日买好的尺规、桑皮纸与铅椠收进一个布袋里,连同那本奥斯兰火炮指南一并带上。
出了大门才惊觉,虞衡清吏司的衙门距鸿胪寺极近,中间只隔着一条宽敞街巷,相距不过三四百步。
如此一来,她若要去驿馆小院歇息,亦是相当方便。
念及此,舒冉心下一安。
踏入工部衙门,舒冉悄然打量四周。
此处与鸿胪寺大不相同。
或许是因为紧挨着驿馆,常有接待外邦来使的需求,鸿胪寺整体修缮得颇为轩敞气派。而工部这边则简约朴素了许多,青砖灰瓦,四处透着务实之气。
薛提督引着二人一路穿过正堂,边走边道:“火炮机密事关重大,暂不能让你们去演武场近观实物。不过,平日试炮的具体核测数目,都可以交予你们。”
“下官明白。”舒冉与陈录事齐齐应下。
来到后院一间清静的偏厅。
舒冉将随身带着的那本火炮指南取出,翻到绘有抛物线的那页,推至桌案中央。
“薛大人,这册子里载有奥斯兰人依着算式推演出的射表。”舒冉指着上头的番文与数目,“咱们可对照着这上头的仰角度数,推算出大玄火炮在同等仰角下的落点。若需别处的数目,亦可依此推演。”
薛提督点头赞许:“甚好。只是这推演数目繁杂,可需再调几个精通算学的吏员来给你们打下手?”
舒冉转头看向身侧的同僚:“陈录事于筹算一道上,可还精通?”
陈录事道:“下官通读过《九章算术》等书,寻常筹算不成问题。”
舒冉微笑着转向薛提督,道:“有陈录事相助,两人便足够了,无需再劳烦旁人。”
“好,”薛提督道,“那你们推演这射表,需要哪些数目?”
抛物线的公式早在前夜就推导过了,所需的未知量再清楚不过。
舒冉当即道:“薛大人,下官只需要知晓炮弹发射时的始速度即可。”
薛提督面露不解,虚心求教道:“舒主簿,这事本官前日就想问了,只是当时太子殿下正好进来,没顾得上。这炮弹发射出去快如掣电,如何计算出它的始速度呢?”
舒冉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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