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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朝辞暮归》30-40(第6/18页)
但对血栓倾向明显的,优先考虑华法林加氯吡格雷。”
说话间,徐暮切换幻灯片,按动激光笔,“具体的用药曲线可以参考这份流程图。”
年轻医生立刻拿起手机拍照记录。
从数据分析到病例讨论,会议持续两个小时。
散会后,参会医生相继离开,曹芳民起身,一脸赞赏地看着徐暮说:“干得不错,比你老师年轻那会儿还要强。”
徐暮将笔记本塞进电脑包,玩笑道:“您这话我可得录下来,回头放给老师听。”
“臭小子,就你会来事,”曹芳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对了,听说你们的Geheart S研发进展得不错,动物实验都已经过了?”
“是,上个月刚提交技术评审。”徐暮点头,和曹芳民一道往外走。
Eheart3是左心辅助装置,由于其本身所具备的质量轻、体积小等优点,早在产品问世前,徐暮就已经和田源着手改良样机增加双泵功能,设计出具备双心室辅助功能的Geheart S。
国内心衰患者累计上百万,且呈现逐年上涨的趋势。
尽管大部分以左心衰竭为主,但仍有近30%的患者需要双心同步支持。
现在智心的这款Geheart S性能不错,已经顺利通过动物实验,正在申请器械注册,一旦注册通过,也就意味着这款设备将和Eheart3一起,同步进入临床试验。
普华的人工心脏集中在急性心衰领域,针对慢性心衰的研发自然落后不少。
原本当初没把徐暮留下,曹芳民就觉得遗憾,现在听徐暮这么一说,心里既感慨也骄傲,“好好干,我跟你老师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以后还得靠你们。”
“我倒觉得您宝刀未老,至少还能再干三十年。”徐暮笑着说。
好话谁都爱听,曹芳民也不例外。老教授被哄得笑眯眯拐进电梯,知道他下午要走,特意多嘱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顺便给你老师带好。”
徐暮拎着电脑包,抬手应下。
航班是在下午三点,本来因为Geheart S申报的事,田源还得在北城呆几天,结果监管部门临时通知他补交原始资料,田源也不得不改签机票跟着回去。
早上起太早,徐暮在出租车上睡了一路也没睡饱,连过安检时都还在打哈欠,田源问他:“不是,你怎么困成这样?没睡好啊?”
“嗯,”徐暮哑着嗓子说,“酒店的床睡不习惯。”
“上回你也这么说。”候机大厅明亮空旷,两人拎上行李正往登机口方向走,徐暮没听明白,侧头看他一眼,“什么上回?”
“也不是上回,”田源说,“就去年这个时候。”
手机在口袋里发出震动,他掏出来看了眼,正好是运营商发来的提醒,“喏,连天气都差不多,气象预报说明天有台风,南城今晚又是大风大雨。”
屏幕亮给徐暮看,田源叹息着感慨:“时间过得也真快,没想到这就一年了。”
忙起来没日没夜,若不是田源提起,徐暮还真没想起来。大厅人流如潮,他脚步忽顿,抬眸望去,蓝色大屏上实时滚动着的航班信息和年份日期。
去年差不也是这个时候,他和田源在台风天往回赶……
一年,三百多个日夜。
时间在转瞬间流逝,眨眼时,却已物是人非。
久违的情绪弥漫上来,徐暮怔忡片刻,收回眼,而后调转方向,径直往旁边的咖啡店走去。田源在他后面喊:“干嘛去?”
徐暮扬起胳膊,说买咖啡。
时间倒不赶,可都快半下午了,田源本想说这么晚喝咖啡,晚上还能睡得着吗,结果话还没出口,前方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医生,这么巧?来北城出差?”谢邱宇端着两杯咖啡,在店门口转过身。
徐暮刚在手机上点完餐,抬头看到他还挺诧异,“嗯,谢公子怎么也在这儿?”
“我今天飞南城啊,”手上没空,谢邱宇便往登机口方向抬了抬下巴,“喏,就你们等会儿要坐的那趟航班,彦朝也在。”
握在手机上的指关节微微僵硬,徐暮愣了愣,就听谢邱宇在他耳边建议,“算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吧,要不改天一起吃个饭?”
回过神,徐暮委婉地说了句,“最近比较忙,不一定有时间。”
“我都还没说哪天呢,你这么快就拒绝,”谢邱宇用促狭的眼神打量他,直白问道,“是真忙,还是怕我叫上彦朝啊?”
“真忙。”徐暮笑着,神色如常。
“行吧,那我先撤了,回见。”谢邱宇拖着懒散的语调冲两人告别,之后穿过排队等候的人群和隔离带,拐进廊桥。
嘴角的笑意和人影同时散去,徐暮忽然问:“我们今天坐的不是787吗?”
“啊?”田源有点懵,“是787啊?”
正常人买机票看的都是航班起飞时间,很少有人会刻意去了解机型。何况徐暮也不是飞友,对飞行并不感冒,冷不防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田源还挺奇怪,“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机型了?”
徐暮没答,顿了顿低声问:“那他怎么在?”
“谁?林队啊?他去年底就改装787换飞洲际航线了,你不知道吗?”田源猛然反应过来,面露惊讶地看着他,“不是吧老徐,你真在躲林队啊?”
*
舱门开阖带起一阵风,林彦朝翻着电子飞行包,以为谢邱宇去的是卫生间,余光里瞥见他拎着咖啡,于是问:“后舱不是有咖啡么,还去外面买?”
谢邱宇一脸嫌弃道:“后舱的咖啡跟泔水一个味儿,喝不惯。”
“喏,给你也带了。”他把手上的另一杯递给林彦朝。
林彦朝没接,说喝了晚上睡不着。
“那还是别喝了。”因为长期飞红眼,林彦朝的睡眠一直不太好,去年改装换飞欧洲后,才慢慢调整过来。
谢邱宇知道他的情况,随手将咖啡放进杯槽,扣着安全带说:“猜我在外面碰到谁了?”
“谁?”林彦朝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南城天气有变,林彦朝查收完最新的气象资料,正在调控数字面板,录入航程信息。谢邱宇转过头,看着他说:“徐医生。”
林彦朝按动的手指倏然一停,“来出差么?”
“应该是吧,我看他还挺憔悴的,”谢邱宇啧了声,眼尾勾着一抹深意,“不过我怎么感觉他不是很想看到你呢,约他吃饭都不来,你俩现在什么情况,玩小学生闹绝交那套啊?”
“……”林彦朝将平板放到仪表台侧面,不好说没有,心想也差不多了。
风挡外是停机坪,北城天气倒是不错,漂浮的云层间撒着一把碎蓝,林彦朝抬眼,目光落在远处即将滑入跑道准备起飞的航班上,沉吟道:“他手术多。”
后舱准备上客,谢邱宇正在测试氧气和灯光系统,扭头:“你怎么知道他手术多?”问完才想起什么,又道:“不是,他之前不是说他不上手术的吗?”
“听云朵提过。”林彦朝只答了前半句。
飞行员和空乘一般都是临时搭组,平时很少遇上,何况还是这种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话题。以两人目前尴尬的状态,谢邱宇不信林彦朝不问,徐云朵会主动提起。
“你该不会真看上徐暮了吧?”他侧身审视林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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