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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攀》70-79(第15/23页)
他绕过肩膀包扎的纱布有些松垮了,脱落下搭在他的臂膀上,他便提了徽宜的脚,让她用脚趾帮他扶正那纱布,又朝她俯下身,让她给自己重新系紧一些。
那纱布打结处在他前腰上,徽宜不得不看着那里,他在此时却也不肯安分,还在拨着桨摇船。
“这些日子,可有想我?”他忽然问。
徽宜不答,她已出了汗,面色酡红似是饮了酒,像一朵冒着急雨盛开的扶桑花,妖冶美丽楚楚动人。
不知是她的沉默又惹住了他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他忽然又似龙舟竞渡的桨手,划桨疾进。
徽宜积攒了数个月的体力,数个月因为吃药而积沉在体内的热意,被他尽数发散了出去。
“你也想我,是不是?”他声音沉静平稳,完全不像在做什么费力气的事。
徽宜不答,他就追问,“是不是?”甚而还恶意地用了些逼迫的手段。
“偶尔……”徽宜不知他还有多少力气,反正她是没有什么力气了,经不住他的逼问。
“偶尔?”他显然不满,“你可有日日吃药?”
徽宜点头。
桓安低下头逼在她眼前,虽没有沾染上她的汗,却也快要贴上去,“果真只是偶尔?你说实话,我就不逼你了。”
徽宜便说:“不是偶尔,是经常。”
桓安却似听不懂她的话,仍是满面正色,“经常如何?”
“经常……想你……”
桓安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毫不吝啬地翘起了唇角,“我方才就已知道了。”
她的身子已经坦诚地告诉他了。
···
概因桓安养伤的消息传了出去,连着几日,归玉院都很清静,桓安亦很享受这样的光景,每日里除了在院子走走,几乎不出门。
他不出去,也不准徽宜出去,每日里都是,白日养精蓄锐,晚上赴汤蹈火。
徽宜从来不知道,他还能如此清闲。
“我今日得出去一趟。”徽宜一面对镜梳妆,一面说。
桓安道:“去哪儿?”
“典当行。”徽宜便说了陆家许多铺面被查账,找她借钱的事。
“陆恒找你的?”桓安问。
徽宜道不是,“是曲夫人。”
桓安心有思量,徽宜已拿出典当契书给他看,与他商量:“你说,我要不要把那些东西赎回来?”
“当时急用钱,我知道那个掌柜压价了,而今若要赎回,这些钱肯定不够,得再配上些。”
桓安微微皱眉:“你为了借给陆恒钱,把东西都当了?”当初她买宅子,也没见她舍得当掉金银首饰。
徽宜早料到他会生气,并不理亏,“我当的是陆恒从前送我的,不是我的嫁妆,也不是你买给我的。”
桓安抿直唇瓣,不说话了。
徽宜便兀自收起那些契书,打算往典当行去,桓安抓住她手腕,阻了她的脚步。
“你做的没错,这钱应当借。”桓安温声说道。
徽宜本是背对他的,闻言,诧异地转过头来看他,桓安便继续说:“就算我在,也不会阻拦你。”
他见徽宜眼睛眨了眨,知她相信自己的话,接着道:“你而今还有香积贷要还,不如那些东西就先不赎回,待日后还清了香积贷,宽裕了些再说。”
徽宜本就有些犹豫,听桓安这般说,便也打消了赎回的心思。
桓安忽而心思一转,想起一事,“那颗夜明珠,你也当了?”
她从前会隔几日就把夜明珠拿出来晒一晒,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几日都没见到夜明珠了。
果然,徽宜点头说:“当了,数那颗夜明珠值钱呢,不然我恐怕也凑不出多少钱。”
桓安抿紧了唇瓣。
那颗夜明珠才不是陆恒送的。
“不如,我们先把那颗夜明珠赎回来。”桓安道:“旁的金玉首饰都是寻常之物,果真难以赎回,再添新的就是,但那颗夜明珠世所罕见,若不及时赎回,恐怕就真的赎不回来了。”
徽宜听他语声沉静有理有据,自然不疑他存着旁的心思,答应下来。
两人便一道去了典当行。
恰逢陆恒也在典当行里。
徽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陆恒,以为他又遇上了难处以至于要来当东西。
“事情还没有完么?”徽宜问道。
陆恒道:“我不是来当东西的。”
他是专门在这里等徽宜的,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来赎回曾经当掉的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她哪日会来,所以就日日来这里等着。
桓安一眼看出陆恒的目的,却没有多说,只是话家常一般问他,“还要在长安住上一阵子?”
陆恒道:“很快要走了。”
桓安没有问他去哪里,只问:“何时走,我去送你。”
他对陆恒说话前所未见的友善,好似他们从来没有什么隔阂矛盾,而是旧交故友。
连徽宜都有些讶异地看了看桓安,心中想着,莫不是他死了一回,忽然就看开了,不再处处与陆恒做对了?
陆恒不辨情绪地笑了下,对桓安道:“还没定。”
转目看向徽宜,瞥了眼她手中的契书,状做随口一问,“来赎东西?”
徽宜微颔首,便越过他去和掌柜交涉赎回夜明珠的事。
陆恒在旁看着,眼睁睁瞧着她只赎回了夜明珠,其他的一概没有赎回。
虽然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陆恒心中还是沉了下去。
徽宜终究是要忘记他了,桓安会把他的所有痕迹,一点一点从徽宜的人生里赶出去。
她日后是否还会想起,曾经对他动过心,曾经想要嫁给他?
他知道不该奢求她始终记着,却也舍不得她渐渐忘了。
“我有话和你说。”
陆恒对徽宜说道,并没有顾忌旁边的桓安。
徽宜尚未答话,桓安已先一步替她答应下来,“走吧,去茶坊。”
陆恒看向桓安,从他的神色里明白,他绝无可能让他单独和徽宜说话。
桓安也有这个资格拒绝他和徽宜单独说话。
“不必去茶坊,一句话而已。”
陆恒先一步出了典当行,在门外的僻静处等着。
等徽宜来到身旁,陆恒便道:“我从来没有答应慕容恪的交易,更不曾帮他谋杀你的丈夫。”
他一定要澄清此事,他不能接受徽宜那般猜疑他。
“嗯,我知道了。”徽宜低着眼眸,有些惭愧地说道,“是我一时心急,想错了。”
陆恒自嘲地笑了下,心急?她在为谁心急?
陆恒看看桓安,他面色沉静,一言不发,默默纵容着他和徽宜说话,大方地像换了一个人。
陆恒不甘心地看回女郎,“徽宜……”
他真后悔,当初为何要退婚,为何没有不管不顾地娶了她?
但后面的话,桓安怎可能给他说出口的机会,在他叫出她的名字时,桓安就骤然蹙紧了眉宇。
“陆恒,够了。”桓安倏地沉下眼眸,脸色也在一瞬变得阴沉,警告地看着陆恒。
陆恒转而说道:“多谢你这般助我。”
徽宜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客气,“你曾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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