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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攀》50-60(第17/25页)
相观望。
徽宜这厢便也提前听到了消息,出门来看,正好碰见宣旨的大监和荀氏在巷口下了马车。
荀氏从前对徽宜多有照护,她无论如何不能慢待她,遂急忙迎上去,恭敬唤了声:“祖母。”
荀氏一见她,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朝她伸过手,说道:“好孩子,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般瘦!”
徽宜笑了笑,未及说话,旁边的大监已道:“沈夫人,快些移步堂中听旨吧。”
徽宜尚有别的思量,不想叫大监这么快宣旨,遂说:“大监远道而来,长途奔劳,先去喝盏茶稍作休息吧。”
说着话,徽华亲自领着人过来招呼,把人请了进去。
徽宜对荀氏道:“祖母,您是先去我那里坐坐,还是先去寻节帅?”
荀氏听她呼着“节帅”,不似从前亲昵地唤作五郎,又想到桓安一封赶着一封的家书,先是请她备下聘礼提亲,又叫她去和圣上商量赐婚具体事宜,便已猜想两人之间宿怨未了。
荀氏对随从的媳妇们道:“你们去安顿吧,我和珠娘说会儿话。”便只领了一个亲近的婆子随徽宜进了家门。
“珠娘,我这回来就是替五郎提亲的,天子赐婚那是天子给你的尊荣,我们桓家娶媳妇,总不能只叫天子露面,不见桓家的人。”
荀氏表明来意,又对徽宜说:“你告诉我,有何顾虑?”
徽宜道:“祖母,我定过亲。”
荀氏摆手,毫不介意模样:“我来时听说过这事,不是已经退了么,这有什么好顾虑的?”
徽宜抿唇,面上微微露出为难之色,荀氏略一思量,讶异道:“你莫不是更中意那位陆家的公子,瞧不上五郎?”
徽宜连忙安慰荀氏:“没有,节帅什么都好,是我……”
荀氏只当徽宜记着从前的委屈,才心有顾虑不肯爽快应下这婚事,万没有想到是自家的孙儿叫旁人比了下去,嘟囔道:“那位陆公子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能把我家五郎比下去,日后有机会我真要见见。”
转而又对徽宜道:“那现在怎么办?你约是不知,为着五郎这事,我年都没过好,先是收到了他的家书,叫我准备聘礼,要和你提亲,我这厢正准备着呢,宫里头来人了,说他又请了圣上赐婚,又给我带了一封家书,我一瞧,原来光准备聘礼不够,还得和圣上商量着准备嫁资,所幸你抗倭有功,圣上也很乐意给你这份尊荣。”
荀氏说着话一拍大腿道:“你说这五郎光知道闷头请赐婚,到头来你这厢不乐意?”
徽宜正要说是,婢子禀说桓安来了。
荀氏气道:“叫他进来,我问问他怎么收场!”
桓安进门,荀氏便当着徽宜的面将他数落了一顿,末了道:“你做事一向妥当,何时变得如此莽撞了?”
桓安也知这回的事有些急躁,只是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不知徽宜还要找多少个“陆恒”,而且慕容恪已经到长安了,他不信慕容恪对徽宜没有旁的心思,等慕容恪开了口,这事就更难了。他只能这般做。
“祖母,我跟徽宜说几句话。”
桓安任由荀氏数落了一顿,一个字都没有解释,等房内只剩下他和徽宜两人,才掏出一封帛书,“这是圣上赐婚给你备下的嫁妆礼疏。”
徽宜没有接那帛书,只是说:“你之前答应过我,若我此时还不愿意,你有办法应对的。”
桓安仍是拿着那封帛书,“你也答应过我,把这事当一桩生意考量,你先看看。”
徽宜只能接下,本是随意一瞥,望见礼疏上的“盐引”二字,不觉定住目光,细细看了下。
盐引是盐商贩盐的文书凭证,皇朝实行盐铁专营,很多盐商都是亦官亦商,普通商户想挤进去几乎没有可能,且盐商无须向地方州县纳税,直属皇朝盐铁使辖下,素称“不属州县属天子”。
天下之赋,盐利居半,据此便可窥见盐商之利有多丰厚。且盐商属官商,不止不用担心州县盘剥,亦不用担心被贼人劫掠,更不必为了一条航路和别的商户争得头破血流。
礼疏很长一卷,自然还有寻常送嫁的金银玉帛之属,但徽宜的心思已完完全全落在了盐引上。
作为商人,没有人会拒绝做盐商的机会。
徽宜想将那幅礼疏还给桓安,可商人重利的本能又叫她贪恋不舍。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桓安所谓叫她把这桩婚姻当成生意考量是何意思,原来真的是一桩诱人的生意。
“阿姊,那位京城来的大监又催说叫你去听旨,还说办完事要着急赶回,怎么办?”徽华跑过来忧心问道。
徽宜把礼疏还给桓安,望他片刻,问道:“你果真想好了,要娶我?”
桓安定定道:“自然。”
徽宜又望他一眼,抛开了所有犹豫,转身出门,“华儿,随我去接旨。”
身后,桓安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唇角终于克制不住地轻轻翘了下。
···
桓安上书请求赐婚时已将两人成婚的吉日都算好了,是以这赐婚的圣旨也将吉日写得清清楚楚。
徽宜掐指一算日子,时间很紧迫,在明州休整三日,就得动身前往长安成婚了,不然恐会误了吉时。
“阿姊,你说这圣上也真有意思,明知他这赐婚是要叫你去长安成婚,这些嫁妆还大老远地运过来做什么?运过来,再大老远地运过去,真不知图什么。”徽华一面翻着账册,一面漫不经心地抱怨了句。
徽宜虽也觉得此事有些周折,想了想道:“说好的是给我的嫁妆,自然得从我这里运过去。”
徽华听了这话,也登时恍然大悟,“就是。”
微一思量,又道:“阿姊,你说这圣上怎么对桓安这样好,他说什么就依什么,就不怕他恃宠而骄么?”
徽宜笑了下,虽然心中想着桓安给圣上的好处必定不少,却没有明说与妹妹。
“阿姊,”徽华忽然依偎到徽宜肩上,“我从前听到过一些闲话,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可眼下你又要嫁给桓安了,我想了想,得叫你知晓。”
徽宜要在去长安前把明州的生意安置妥当,这会儿正忙着看账册,随口道:“你说。”
徽华不自觉凑近徽宜耳朵,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桓安不是定国公亲生的,有可能是圣上的私生子。”
徽宜正翻着账册,手下一僵,转过头来看着徽华:“你听谁说的?”
徽华知无不言,“景瑶表姐,我从前不信,但是这回圣上对桓安这样好,我忍不住就想起了这个。”
徽宜愕然思量,徽华便又兀自推测:“你说会不会是真的?圣上对桓安心有愧疚,所以才对他这般好?”
徽宜不语,这件事情她完全没有听到过任何风言风语,想来事关圣上,旁人也没胆子随意议论。
“华儿,这句闲话以后不许和任何人提,再好奇也不能打听,和赵王也不行,明白么?”徽宜郑重告诫妹妹道。
徽华连连点头,“你是我亲生的阿姊,我才和你这么一说,放旁人我肯定一个字都不提。”
徽宜又愣怔了好一会儿,不免想到之前桓安说有办法应对她抗旨不遵的话,心中亦起了疑虑,莫非桓安果真是圣上的私生子,所以才能轻轻松松叫圣上赐婚,又能轻轻松松应对她抗旨不遵?
“夫人,杨掌柜请您去羽缎行一趟。”
听婢子禀话,徽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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