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30-40(第10/20页)
拿住她的把柄,好让他二人清醒清醒。”
沈稷脸上红白交加,闻言急声辩解:“此事不怪朝露!本就是我与她相识在先,早有意替她赎身,偏那时手头紧未能周转开,耽搁了几日,谁知竟叫萧昀那厮仗势抢了先。朝露对他本就无心,全然是萧昀强迫她的!”
季霖听得心头火起,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殿下行事虽不羁,却绝非强取豪夺之辈。分明是你被这女色迷了心窍,连是非好歹都辨不清了!”
实际上,季霖之所以如此笃定,另有缘由。昔年安王与太上皇同为太皇太后嫡出,皆曾觊觎大宝。季家本附安王一党,后太上皇得了大势。所幸帝念血脉情深,未对安王府与季家赶尽杀绝。正因这份恩威,季霖深知萧昀看似放浪形骸,实则是为自保,断不会行这等强取豪夺的下作之事。
况且,榻上这女子也没少朝自己暗送秋波。只是当着卫蘅的面,不便挑明,免得她多心。
念及此,季霖目光锐利地扫向榻上的朝露,眸底那抹审视与警惕,再难掩饰。
卫屿见状,心中已信了七八分,侧首望向卫蘅,温言宽慰道:“阿姐,想来咱们真是冤枉了姐夫。”
卫蘅闻言,指尖微微一颤,掌心那一掌掴下去的酥麻感尚未消退,心头的怒火却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雪水,瞬间熄灭,只余下满地狼藉的尴尬与酸涩。她下意识抬眸看向季霖,却见他左颊微红,竟还噙着一抹无奈苦笑。
那一瞬,她喉头紧涩,眼眶蓦地酸胀得厉害。
萧兰因见状,脸颊微热,上前一步解释道:“此事确是本宫想岔了。这宅子确实挂在堂兄名下,只是本宫查明表兄亦常出入此处,这才一时多心,误以为他二人是……是做下了什么荒唐事,与那女子……”她话音一滞,随即摆手道,“总而言之,是本宫唐突了,累得季世子受屈。”
裴砚唇角微扬,亦温言打圆场道:“公主平日里最爱翻阅那些话本,许是受了书中那些跌宕起伏的故事影响,这才未免多想,自行推演了些许情节,生出了这场误会。好在是有惊无险,并未铸成大错。”
萧兰因面上发烫,嗔了裴砚一记,随即将矛头一转,目光如箭射向卫蘅身侧那装聋作哑的谢云舒,若不是这丫头极力怂恿,自己又怎会平白生出那许多荒唐猜忌?
谢云舒正虚握着拳抵在唇边轻咳,目光游移四顾,就是不敢往卫蘅和季霖身上落。她平素最是八面玲珑,此刻却觉着说什么都嫌尴尬,被萧兰因这一瞪,更是如芒在背。
眼见气氛僵持,季霖伸手虚虚扶住卫蘅的臂弯,温声软语道:“是我的错,行迹诡秘让夫人多心了。”语毕,他偏过头去,脸色骤然一沉,朝季霆厉声斥道:“你个混账东西,母亲年迈操心倒也罢了,怎么你也跟着瞎起哄?在你眼里,你兄长便是这等不堪之人?”
季霆被点了名,脖颈一缩,面上那层讪笑瞬间凝固。他打小只有被长兄训斥的份,难得抓着回把柄想看热闹,谁知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误会。他敏锐地察觉到大哥虽在斥责,眼中却无真正的怒意,反倒是看了一眼卫蘅红肿的眼眶,心中顿时有些发虚,生怕再挨骂。
谢云舒见机极快,赶紧找了个台阶:“这天儿也不早了,还没传晚膳呢,要不今儿就先散了吧,让世子妃早些回去歇息。”
季霆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顺杆爬:“对对对,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府用膳。”话落,也不等旁人应声,脚底抹油似的第一个窜了出去。
季霖收回目光,又往沈稷那边瞥了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便复杂多了,几分无奈,几分警告,更多的是一种“你且好自为之”的深意。
沈稷垂着眼受了,并未辩解半句。
季霖便不再多言,只扶着卫蘅的手臂微微收紧,引着她往外走。卫屿安安静静地坠在二人身后。
谢云舒也顺势福了福身,快步跟上,只当是眼不见为净。
裴砚却未动,只往萧兰因身侧站近了半步,神色淡淡地候着。
待众人身影尽数没入夜色,原本充塞的喧嚣骤然抽离,屋内重归死寂。沈稷转过身,只见朝露拥着锦被瑟缩在床角,面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唯独眼底还强撑着一股子倔劲。
他不由得放轻了声气:“随我一道走吧,哪怕萧昀怪罪,我也会担着,你不必惊怕。”
朝露抬眸望他,那双如受惊小鹿般的眸子里,瞬息掠过感激、挣扎,种种情绪翻涌过后,终是化作了一片决绝。她并未应声,只将被子裹紧了些,赤足踩上冰凉刺骨的地砖,一步步挪至萧兰因脚边,而后直直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求公主殿下做主,”她嗓音发颤,字字却咬得极重,“奴家……身负沉冤,只求殿下庇护,为朝露主持公道!”
萧兰因本欲离去,闻声不由顿住脚步。回想方才沈稷的话,她眉心微蹙,试探着问道:“难道真如沈三公子所言,是安王世子强占了你?”
朝露伏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闻言却摇了摇头,眼底泛起凄厉:“殿下误会了。奴家今日闯祸,所求乃是家父当年蒙受的不白之冤。奴家不敢再求苟活,只求殿下为家父九泉之下,讨一个公道!”
萧兰因颊上的热意未散,心头却是一震。那点因误会而生的窘迫顷刻间荡然无存,神色顿时肃穆起来。
她倾身向前,目光锐利地锁住朝露:“你且说清楚,你父何人?又是何冤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朝露面露难色, 怯怯地瞥了萧兰因一眼。萧兰因当即朝裴砚递了个眼色。
裴砚会意,上前拍了拍沈稷的肩头,半推半就将其引出了屋外。
待屋内人等散尽, 沉绿方才进门关好房门, 扶起朝露至榻边坐定, 随即退至萧兰因身后侍立。
朝露低眉敛目, 攥着那绯色小衣, 半晌才低声道:“公主,民女本名叶芷柔,乃前江南道按察使司佥事叶清和之女。”
萧兰因眉心微蹙, 若她没记错, 那叶清和, 正是昔年江南溃堤案的主犯。
“十年前江南水患, 河堤决口数十里, 朝廷拨银百万急令修堤固坝。我父经手时发现实到银两与拨款亏空巨大, 暗中查访,方知有人层层盘剥。父亲理了一份账簿,原打算待钦差南巡时据实呈报。奈何钦差未至, 消息已然走漏。父亲反遭诬陷侵吞堤款下狱,三日后便传畏罪自尽而死。”
她语声微颤, “母亲坚称父亲冤枉。待钦差抵至江宁, 便携我击鼓鸣冤。钦差大人受命复查此案, 不久却遭暴民作乱牵连, 不幸殒命于乱刃之下。”
萧兰因心头猛跳。老靖安侯裴谦当年正是殁于江南, 道是暴民乱起。那时父皇雷霆震怒,亲自督办此案,可一番彻查之下, 终究是石沉大海。
她犹记那阵子宫中气氛沉郁,父皇曾在御书房摔了茶盏,指着案卷怒骂“国之蛀虫”。旧事经年,她早已置于脑后,此刻听朝露娓娓道来,却似有一根深埋的旧线头,重新被人牵了出来。
如今细加琢磨,父皇当年分明已触及了贪墨的根源,可为何最后草草收场,其中缘由,她却是不得而知了。
思绪间,耳畔再次传来朝露幽幽的语声:“那年我才十二岁。钦差大人亲卫拼死将账簿送回,护送我与母亲北上。谁知途中遭人截杀,他重伤身亡。母亲带着我扮作流民,混迹在逃荒的人堆里,辗转数月才摸进京城。可她身子本就虚垮,这一路颠沛流离,入京不过半年一病不起。民女走投无路,只能将自己卖进眠花馆,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