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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20-30(第7/16页)
嘴笑了一下,眼神更是在萧兰因湿漉漉的长发和空荡荡的帐门之间来回游移,分明是想说,这时候是不是该请驸马爷进来?
萧兰因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我自己会擦,不用你多事。”
没过多久,裴砚折返。想是刚去溪边把自己收拾过了,他换了一身清爽的干净衣袍,墨发半干,立在帐门处,身形微顿,似在犹豫进退。
萧兰因手中巾帕未停,眼皮也不抬,只冷冷道:“杵在那做什么?不睡就出去吹风。”
得了这句准话,裴砚这才掀帘而入。
待萧兰因勉强擦干发根和衣躺下后,裴砚也才随之歇下。
萧兰因背对着他侧卧,手里虽捻着方才随手搁在枕边的一卷书,心思却不在书上。
身后那人显然是睡不安稳,先是一翻身,面朝她的方向不动了,片刻后又翻过去,接着再翻回来,活像条被搁浅在岸滩上的鱼,怎么躺都不踏实。
萧兰因终是被翻得心烦,头也不回地讥讽道:“你在烙饼呢?睡不着就出去。”
身后忽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裴砚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头发没擦干,明日该头疼了。”
萧兰因的手微微一顿。鬓角确实还湿着,几缕发丝贴在颈侧,凉丝丝的,可她实在是懒得动了。正欲开口说句“不碍事”,身后却响起身形起动的悉索声。她未及回神,一条干软的布巾已温柔地覆在了她的颈后。
他的手指隔着布巾,小心翼翼地拢住她湿润的发尾,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往下按压、吸水。
萧兰因的呼吸不禁一滞,任由他这般细致地摆弄。
帐内灯火昏黄,四下阒寂,唯有布巾拂过发丝的沙沙轻响,在这方寸之间清晰可闻,连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一起,撩拨着心弦。
良久,裴砚收回手:“……好了。”
萧兰因只轻轻应了一声,将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身后的塌陷感随之传来,裴砚重新躺下。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折腾,安静得仿佛融进了这夜色里。
四下静谧,可萧兰因心里清楚,他根本没睡。身后那道目光虽未触及肌肤,却有着实实在在的温度,温热而执着,宛如冬日里一只隔着衣料贴上来的暖炉。
在这份如影随形的注视下,她握着被角,指尖微蜷,犹豫了一瞬,终是翻了个身,面朝他躺下。
裴砚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过来,整个人微微一僵。他转而维持平躺的姿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帐顶。
萧兰因望着他紧绷的侧脸,视线在他那挺直的鼻梁上停留片刻,心中忽地生出几分逗弄之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被子,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裴砚这才侧过脸,视线撞入她的眼底。
“你下午跟顾行止说了什么?”萧兰因问得漫不经心。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怎么突然态度怪怪的。”
裴砚一时有些语塞。事实确实如此,一下午四人形影不离,他哪有机会与顾行止单独私语?况且早在上次礼部会面时,顾行止的意图已然明显,两人之间,确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萧兰因等了半晌,也没等来他的只言片语。
她心里那根弦终于还是绷不住了,啪地断裂开来。
又是这样,每次问话都像抛进了深井里,连一丝回声都捞不着。
方才被那布巾擦拭积攒起的几分柔软,瞬间被这恼人的沉默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赌气地将被子狠狠一拢,重重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这一翻,动作幅度极大,硬生生将方才那近在咫尺的一拳之距,拉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一丈之遥。
不说拉倒。
次日天光乍破,萧兰因刚步出营帐,便见裴砚已牵好了两匹马候在晨雾里。一匹是她惯骑的白马,另一匹是他的青骢,两马并排而立,鞍辔整饬妥当,显然是细细查验过的。
她未置一词,接过缰绳利落翻身上马。裴砚随之跃起,两人并辔向东而行。
东边的草甸确如裴砚所言,地势开阔平旷。深秋的草色已染上微黄,远方那片经露水洗过的枫林虽未全红,叶缘却已似抹了胭脂,透着几分醉人的秋意。晨光斜斜铺洒而下,给整片草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两人并辔缓行,马蹄踏过沾满露珠的草叶,发出细碎而轻柔的声响。忽地身后又起一阵马蹄声,萧兰因侧首一瞥,只见顾行止、季霆、卫屿三人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
裴砚自是也瞧见了。他不动声色地微收缰绳,座下青骢往萧兰因身侧靠了靠,不动声色地将她与后头的视线隔绝开来。
顾行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弯,非但没上前,反而故意缓了马速。
可季霆和卫屿却没有那般讲究。
两人几乎是同时催马,分头如流星般从后头插了上来。季霆擦着萧兰因左侧抢了过去,卫屿则顺势占了右侧空当,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裴砚尚未来得及反应,自己竟已被挤到了后半马身的位置,只见左右两侧是季霆与卫屿,中间簇拥着萧兰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然热络地搭上了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季霆笑吟吟道:“殿下, 说起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近来总念叨着宫里冷清。你若打算进宫去陪陪老人家,可千万记得知会我一声, 我也跟着去凑个趣, 正好给老人家解闷。”
萧兰因听罢, 微微沉吟。她记得父皇母后离宫云游前, 曾邀皇祖母一道, 说是沿途走走看看、散散心。但皇祖母只笑着摆手说自己年岁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让那两口子自去快活。
如今深宫之中, 皇兄政务缠身, 皇嫂又要统摄六宫, 纵有孝心, 能抽出来的时辰终究有限。
季霆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轻轻颔首, 神色郑重了几分:“你说得是, 回京之后,我便进宫。”
季霆顿时笑逐颜开:“那敢情好!到时候我来接你,咱们一道进宫, 一道陪太皇太后说话,老人家见了咱们两个, 保管高兴得合不拢嘴。”
卫屿在另一侧也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公主, 家姐前几日尚在念叨, 言及许久未在甜冰居得见公主芳踪。”
萧兰因闻言微怔。甜冰居……确是许久未去了。自聆风阁始建, 她心力多倾注于此, 若非卫屿提及,她几将此铺遗忘。
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了几分熟稔:“令姐嫁与安国公世子后, 我确实许久未见了。劳烦世子夫人惦记,改日我若得空去甜冰居,还得请她出来,好好叙叙旧。”
裴砚策马落于后半马身,凝视着前方。
卫家与季家既是姻亲,两人平日里定是没少在一块儿周旋,难怪今日这般心照不宣,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兰因被左右二人簇拥其中,时而侧首与季霆笑语,时而回眸应卫屿之邀,唇角笑意盈盈,未曾稍减。他手中缰绳微微收紧,终究未催马上前。
顾行止不知何时策马近前,与之并肩。
他瞥了一眼前方那三人融融之景,又侧目视裴砚那紧绷之侧颜,忽尔低笑一声。
“可瞧明白了?你只顾着防备我,那两人,你也该防一防才是。”
裴砚侧目看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顾行止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朝前方那两道身影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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