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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30-35(第4/23页)
一个猫静悄悄地蹲在椅子底下。
许是因为这小佛堂内的气氛太过柔和,也许是因为猫溜达了一下午有点困,忍冬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小猫头。
啪嗒一声,猫脸朝下,睡得一塌糊涂。
猫,就这样随地大小睡。
等猫再度醒来的时候,小佛堂已经点了灯,忍冬咪呜着伸了个懒腰,半睡半醒地想,人的妈妈不会还在跪着吧……膝盖不疼吗……困困……灯,太亮!
猫冷酷无情地宣判了灯芯的死亡,决定爬起来就去拍灯!
忍冬一骨碌坐起来,盖在身上的小毯子也往下滑。
猫低头嗅嗅,有熟悉的檀香味。
在小毯子下扭来扭去,猫轻盈地钻了出来,先是弓着身舒展了下,又一屁股坐下来。
就在对面的椅子上,人的妈妈就坐在那。她在灯光下看书,看得很仔细,就连猫醒了也没发现。
忍冬轻手轻脚地走到人的妈妈脚边,咪呜了声。
太后惊动了下,这才分神看着脚边蹲着的黑猫。她淡淡笑了起来,轻声说:“你醒了,可要吃点什么?”
那听起来不像是和一只猫说话,而是和一个人。
忍冬高高兴兴地咪呜了声。
不吃啦。
好晚,猫要早点回家。
太后自然是听不懂忍冬的意思,不过从他开始扒拉门的动作来看,也能看出来猫想离开。她扬声叫外头的宫人开了门,于是猫快快窜了出去。
黑猫跳过门槛,蹲在外头朝着她看了一眼。
咪呜。又小小叫了声。
随即朝着黑暗深处奔去,毫不犹豫。
半柳看着远去的黑猫,提着裙角迈进了小佛堂,笑着说:“太后娘娘,原来方才的小毯子,是为了这只狸奴。”她一进来,就看到了堆在椅子下的小毛毯。
太后将手里的经书合上,“我一转头,这狸奴就趴在那,睡得可香。”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愉悦,好似再想起来,也觉得有意思。
半柳将那小毯子取出来拍了拍,顺手挂在了胳膊上,“这狸奴通体纯黑,应当是陛下殿前豢养的那只。”毕竟这宫里头,除了陛下跟前的这只猫,已经没有主子豢养猫狗。
怨不得陛下会这般宠爱这猫,看着就颇有灵性。
半柳下意识地看了眼太后的神情,娘娘看起来,也是颇为喜欢。
太后好像渐渐变了。
从前的皇后,是不会理会任何与太子有关的事情。但凡知道点皇家事的,都知道这对母子的情分淡薄,皇后一心只顾着礼佛,根本不在意世俗事。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柳想。
好像是,从先帝暴亡而始。
…
猫快快回到了家。
人,果然就在福宁殿。
不错不错,今天看起来没有加班。
不过,那些走动的宫人看起来,比往常要忙碌了些。
猫往里头走,发现说早了。
虽然澹台阗是回到了福宁殿,可也难得的,殿内还站着好几个人呢。
不过猫是个自在猫,就算多了陌生人,猫也照旧翘着尾巴,溜溜达达地走到人的身边。
猫屁股往澹台阗的脚背上一坐。
诶,沉甸甸的秤砣来了。
澹台阗往下看了一眼,面不改色。
可其他的人,其他的大臣,就忍不住觉得新奇。
他们自然也是听说过这只猫的。
当然,不是因为太爱打听宫里头的事情,而是因为富应声。
听闻富应声就是在教训了一只狸奴后,反被狸奴抓伤,还因为丢了乌纱帽。这样新鲜的事情,怎么能不广为流传呢?
就在富应声被禁足开始,这件事立刻插上翅膀飞遍京城。
后来,听闻太初帝又将猫带到了京营险些丢了一次,被禁足的六皇子疑似也与这件事有关。
此番种种,自然叫这只狸奴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以至于刚才忍冬翘着尾巴走进来的时候,如果眼神能化作实体,猫已经被七手八脚,从头到尾地摸了好几遍。
不过猫也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灼热感。
本来蹲在澹台阗脚背上舔毛的猫警惕地抬起头来,灿金色的猫瞳看来看去,结果一个个官都眼观鼻,口观心,看起来非常得体正派的模样。
是猫感觉错了?
忍冬纳闷地低头,立刻好几道视线又扫了过来。
皇帝面无表情地屈指,敲了敲桌面。
倏地,那些眼神立刻就消失了。
“陛下,祭天大典一事,司天监已经推算出最合适的时辰,”一个看起来就有点神神叨叨的官员立在场中,“……斋戒需从十日前……”
忍冬变蹲为趴,半心半意地听着。
要祭天。
看来又要忙了。
人要斋戒。
咪的天,不给吃肉真惨。
还要出行。
那猫能去吗?
官员说上一句,忍冬就自顾自咪一句。
从头咪到尾,可以说是非常干扰人家汇报工作了。
等这些官员汇报完工作,被皇帝遣出去后,人这才将调皮捣蛋的猫抱了起来,用湿帕子擦猫。
忍冬习以为常地袒露着毛肚子,被人捏着肉垫,尾巴还不忘也伸过去,示意人不要漏下。
“吵闹得很。”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说,“嗯?”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
“忍冬也想发言?”
猫当然要发言!
忍冬啃了下人的手指。
顺嘴的事。
人要是不带猫一起过去,那猫就要吵死人!
澹台阗将猫擦了个彻底,有些潮气的毛毛让忍冬不太喜欢,没忍住又一直舔,这让本来就有点凌乱的毛发变得更加乱糟糟。
澹台阗本可以将猫递给余则明,叫那些伺候忍冬的宫人过来,重新将猫打理得蓬松。可他盯着猫吸溜吸溜的粉嫩舌头,又看着那逐渐变得一缕缕的毛毛,无声地捏了捏眉心,勾勾手指叫余则明过来。
低声嘱咐了几句,很快,宫人就将一整套梳理猫的工具送了过来。
硬硬的梳子抵住忍冬的脑袋,叫猫没忍住顶了顶。
沉迷舔毛的猫看了下四周,宫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一人一猫。
而人,正在慢条斯理地给猫梳毛。
澹台阗自然是给猫打理过毛发的,就在给忍冬洗澡的时候。
不过皇帝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经常给猫洗澡,所以往往也会有其他照料的宫人负责。
咪不挑,都行。
因为可以的话,咪根本不想洗澡!
每天负责给猫猫梳毛的,是两个青青。
她们的技术,可比澹台阗要好多了,梳得猫不痛,还舒服得呼噜噜响。
但现在,猫也在呼噜噜响。
只要在澹台阗的身边,忍冬经常会这么吵。
猫也没得办法。
这又不是猫能控制的。
是猫自己想叫!
一边呼噜噜,一边用脑袋蹭人的手,猫在人的梳毛之路上一直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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