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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椰加达艳火[南洋年代]》50-60(第5/14页)
她后背的衣服就全湿透了,夹克粘在皮肤上,刺得发痒,她不敢脱。
有人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交头接耳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笑声猥琐。
她从侧包里摸出那盒薄荷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着。
学着旁人的样子,用力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直呛进气管,肺里一阵火辣辣的疼,但她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没咳出声,不叫人看出她的生涩。
烟雾飘出去,那些往这边瞟的眼神收敛了些,大概是觉得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女人,没再往这边凑。
但一支烟抽完,始终还是有不安分的。
有个穿破背心的劳工故意往她这边伸脚,蹭到她的鞋尖,他盯着她露在外面的眼睛,又吹了声口哨。
好在仅通过眼睛,判断不出她是个华籍女人,不然会更糟。
乐少青不避不闪地抬起头,冷冷看过去,手伸进包里,摸出那把特意从厨房拿走的水果刀。
那人盯着她看了几秒,骂了句脏话,起身走开了。
后半夜,几个男人凑在一起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他们用爪哇语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笑声发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巴掌 【你真是个
舱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空气稀薄得让人头晕。
额头上的汗顺着眼睛、脸颊往下流,乐少青就这么缩在角落里, 右手攥着刀,不敢闭眼。
天快亮时,有人往她脚边扔了半瓶水。
她抬头看过去,是检验她船票的人,穿着正规的制服。
对方朝她递了个眼色,指了指船尾的储物间。
她攥着刀,慢慢挪过去,储物间里堆着空油桶,空间逼仄, 但至少比在外面安全。
她关上门, 靠在油桶上, 终于敢松了松纱巾,吸了口不算新鲜的空气。
似有海风从缝隙吹进来, 一股咸湿味道。
她透过小小的气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海面,高度紧绷的精神, 导致胃里一阵阵痉挛, 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尘荀,你等我, 我来找你了。
新加坡吉宝码头,正午的太阳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烤化。
黄远洲接到停车场管理员的电话时, 正在吃午饭。
电话里说,他名下的Corolla停了超过十小时,挡了货车通道,叫他赶紧去挪。
他开车过去, 到了停车场看见那辆车,车窗没关严,遮阳板被拉下来时,车钥匙掉在驾驶座的皮垫上,副驾上压着一张字条,只有两个字:谢谢。
黄远洲把纸条攥在手里,站在太阳底下骂了句粗口。
顾淑敏从后面跟过来,看着那辆车叹气,“算了,她这性子,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怎么就没看住她呢。”黄远洲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尘荀走了快一个礼拜,一点信儿都没有,椰加达现在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一个人悄悄跑回去,这叫什么事啊。”
“希望他们都没事吧”顾淑敏看着远处的海面出神。
二十八个小时,乐少青没吃上一口饭,喝了那半瓶水,身上夹克的后背内衬已经结了一层白色盐霜。
船即将靠岸的时候,丹戎不碌港飘着黑烟,远处还有隐约的警笛声。
时间倒回几天前,林尘荀凌晨落地椰加达后,即刻联系李敬,二人趁天未亮,去到林氏总部。
二人站在林宏海办公室的保险箱前。
林尘荀从里面拿出四份文件,递给李敬,让他复印并封口。
“四个袋子分别送到哈必、苏咖喏、拉合登三位将军家里,还有一个给陆军总参谋长的副官。”
袋里面装着这几位陆军高层,十年里在林氏所有的隐名股权凭证。
林尘荀站在窗前,面色隐在黑暗里,“话给他们带到,林家要是倒了,这些东西明天就会见报,让他们三天之内,必须在苏哈陀面前把撤软禁的事谈下来。”
李敬面色也很凝重,点了点头,抱着文件立马出去安排。
林尘荀揉了揉眉心,窗外的天光逐渐显现,苏哈陀明面上给他扣叛国的帽子,实际上盯的是林氏的经营权和现金流。
他手里的牌虽不多,但这几个军方的人是重额赌注。
一旦林家倒台,这些见不得光的资产会立刻被清算,这些手握实权的军方人物为了自保,必然会集体向苏哈陀施压,要求解除对林宅的软禁,不想被牵连到自身的利益网络。
毕竟在浦南巴,军方内部的利益平衡,往往比总统的命令更管用。
天亮后,独立宫会议室,苏哈陀高坐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象牙烟斗。
哈必将军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把斟酌一阵的腹稿讲出来:“林氏的面粉厂可供着全国三分之一的口粮,现在把林家人软禁在宅子里,下面的工人已经开始闹了。”
他眼睛扫过旁边的另外两个将军,“我们几个的意思是,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慢慢谈。真闹起来,三宝弄的事再重演一遍,不好收场。”
苏哈陀扫他一眼,烟斗在桌沿磕了磕,“林尘荀帮着华人转移资产,这是叛国,你们现在来跟我说放人?”
拉合登将军轻咳一声,接话:“总统先生,这个我认为还不至于那么严重,况且现在外资那边已经在观望了,新加坡那笔港口投资要是黄了,明年的军费缺口拿什么填?林家人要跑早跑了,林宏海现在还在椰加达待着,说明他没打算撕破脸”
苏哈陀当然清楚下面这几个老家伙和林家绑得有多深,真把林家抄了,这几个手握兵权的人必定联合起来跳脚。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最后把烟斗往桌上一放,“告诉林尘荀,卫兵可以撤,但是林家所有人的行踪,必须每周给安保部报一次。他要是敢耍花样,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这场拉锯来回磨了五天,第五天下午,守在林宅门口的卫兵接到命令,撤了岗。
乐少青就是这个时候到的林宅。
她始终没敢脱夹克,哪怕下了船,衣服已经被磨破了好几个口子,还有些发馊,脚底板全是水泡,粘在袜子上,每走一步都疼。
德叔开门看到是她时,吓了一跳,他赶紧把她拉进院子,顺手把大门反锁,“少夫人,您怎么回来了?少爷不是交代过不让你回来吗!”
进了宅子,乐少青才敢脱掉夹克,接过德叔递来的水,连着灌下三杯后,不喘气的哑着嗓子问:“他在哪?我要见他。”
德叔也有些心慌,赶紧给林尘荀打去电话,电话接通时,乐少青一把抢过来,“阿荀。”
电话那头闻声沉默。
林尘荀原本以为他好了很多,但听见她的声音,喉间还是难以抑制的梗涩。
她怎么就回来了,回到这个到处都是眼线的地方。
那么胆大。
他压着嗓子,把声音放得很冷,“谁让你回来的?我不想见你,让德叔马上送你走。”
乐少青握着听筒,鼻尖开始发酸,“我很担心你,你知道我的特殊,可以帮你周旋”
“我用得着你帮?”林尘荀打断她,硬着嗓:“我这边的事够多了,你不要添乱,赶紧走,别等着我让人赶你。”
“我不走。”乐少青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声音发颤,“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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