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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靖安侯为何这样》70-80(第6/17页)
裳。”
陆千仪边说着,边观摩起他那俊雅白皙的脸庞, “若还需要其他的, 尽管开口。”
魏寻面色不改,惜字如金地道了句:“多谢。”
声线利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不知是不是雨声的渲染,陆千仪却觉得比起他的外表, 他的语气倒是温和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魏寻答道:“伯瑜。”
“伯瑜?”
好好听的名字……
对上他颇具探究的眼神, 陆千仪这才意识到自己盯了他许久,瞳孔微微一缩,忙眨了眨眼, 若无其事道,“果然, 人如其名,是个温文尔雅又不失稳重的翩翩君子呢!”
陆千仪到底是多了些重逢后的记忆, 所以再次想起他那意义不明的眼神时,才知道他这副温润的皮囊多具有欺骗性。
春雨停歇, 渐渐地,便吹起了温热夏风。
她闲来无事就常往隐松堂跑,不为别的, 每天一睁眼,光想起那张俊美如画的脸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爱看!
魏寻对她始终有种淡淡的疏离感,虽不曾拒绝她上门,但始终保持着寄居者的分寸,隔了数月都不曾与她熟络起来。
陆千仪却觉得这种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更加迷人了。
爹爹说过,他的家人已经不在了。
她想,也许是因这样悲惨的经历,他很难轻易对旁人敞开心扉。
后来,她第一次见到他舞剑。
魏寻罕见地穿了身素白的武袍,身披如练的月光,手里握着剑,整个人便似换了魂魄一般。
凌厉的杀气压都压不住,一招一式如疾风骤雨,铮鸣之音,锐不可挡,却叫看的人无端体会到了持剑之人的悲戚。
最后一剑劈斩落地,纱灯残烛余烟袅袅。
陆千仪情不自禁抚掌道:“好厉害!”
幽暗月色里,他背对着自己,束发的素绦被风倏地卷起,又慢慢沉寂下来。
“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谈何厉害?”
魏寻的语气里,没有太多肝肠寸断,只有沉沉的无奈。
“那你可以保护我吗?”陆千仪望着他道,“爹爹说,你是我们的家人,正好我从小就特别想要一个哥哥,你来当我的哥哥好不好?”
魏寻转过头来看她,眸色晦暗不明。
陆千仪迎着他的目光,眉眼弯弯道:“伯瑜哥哥?”
魏寻喉头微微一滚,却没应答好或是不好。
“要不然……”陆千仪歪着脑袋想了想,“换我保护你也可以!我的剑法也不错呢!”
说着,她拿过魏寻手里的剑,旋身起舞。
她平生很少有拿得出手或引以为傲的本事,剑法便是唯一。
原本想着此生她应该也没多少机会可以展露一二,颇觉可惜,可这会她却因这样一项能与他
相通的本领而振奋。
剑招收至末式,晚风陡然卷起面纱。
陆千仪慌忙抬手去拂面纱,脚下步子一乱,身形竟直直往前踉跄倾倒。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她持剑的手,稳稳地将她拉了回来,使她免受皮肉之苦。
他身上有种好闻的松香。
陆千仪倚在他的臂弯里,眸中倒映着他清隽眉眼,随即笑得面纱都鼓动起来,甜甜道:“谢谢伯瑜哥哥!”
魏寻怔了片刻,唇边终于勾起一抹浅笑,转瞬即逝,疏淡得如同被月辉掩盖的星芒,却远比星芒更加璀璨。
这样的笑,渐渐地,她也看过多回。
因为年轮轻转,秋去春来,少女情意也慢慢唤醒了冰冻的雪山。
往事如走马灯般逐一流转,或是牵手游街,或是抵肩赏月,或是隔着轻纱的第一次亲吻……
桩桩件件,重新刻入心底。
陆千仪终是想起来,离别那年,正值西南蔡州藩王举兵叛乱,大军沿汝水东侵,连克亳州、颍州等地,水陆并进欲直逼陈州,大批流民涌入江南各府。
想起来爹爹因安置流民忙得早出晚归。
也想起来那个会不顾一切去接住她坠落身躯的男人,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便许下诺言……
“满满,等我得胜归来,我们就成婚可好?”
春雨料峭,总是给人太多寒意,陆千仪紧紧抱着他温热的身躯,满含不舍道:“好,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爹爹说过,伯瑜此去乃救民水火,为国纾难。
可她也知道,自古上战场的人,无一不是九死一生。
许是有所预料,这一别难再相见,她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伯瑜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魏寻轻轻捧起她的脸,眉眼间满是心疼:“我答应你。”
到底是太过清楚她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担心他,于是刻意地扯出了一抹笑,将所有离别的喧嚣痛意都压在心底,指腹轻轻勾起她面纱的一角,柔声道:“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一睹芳容?”
“好。”陆千仪笑着流泪,像立下赌约似的,“说好了,只要你平安回来,我就给你看!”
那日,魏寻策马远去。
天陪着她,轻轻哭了许久。
昏暗月色下,富有节奏的铃音缥缈幽缓地叮叮响着,熏香缭绕。
一滴泪无声从她眼角落下。
魏寻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葛老。
葛老却面不改色,专注控制着铃音,只微微抬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魏寻不在的日子,时间都变得漫长。
同年夏至,她收到魏寻来信。
“爹爹,伯瑜哥哥来信了。”她欣喜雀跃地跑进陆明远的书房,兴奋念道,“陈州大捷,叛军退至颍州,伯瑜哥哥说要乘胜追击,夺回颍州!”
陆明远执笔悬在纸上,乍闻此消息不由露出欣慰之色,只道:“伯瑜果然是天生的将帅之才。”
他搁了笔,从陆千仪手里接过信又仔细看了一遍,微微颔首。
陆千仪这时才发现他桌上铺开的纸并非惯常用的宣纸,而是一张略小张些的洒金红笺,看着像是写贺帖或礼单用的,不过上面什么也没写,她看不出具体什么用处,便好奇问道:“爹爹,你在写什么?”
陆明远放下信纸,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满满,伯瑜这几年待你如何?”
陆千仪回答道:“待我很好呀!”
陆明远又斟酌着询问道:“那……若让他做你的夫婿,你可愿意?”
“啊?”陆千仪初听此言,不免愣了一下。
到底是儿女情长的心事,哪怕她私下早已答应魏寻要与他成婚,可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被问及此事,终是有些难为情。
她脸颊一热,避开陆明远的视线,想了好一会才绞着袖子答道:“当然愿意。”
陆明远没再多问,只是微微笑了笑,便放她回去。
她本想给魏寻写封回信,可当提起笔来时,却发现腹中纵有千言万语,最终凝结在纸上的无非是“盼归”二字。
然而打仗并非远游,这样的一封信除了徒增两人的离别之殇,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她不想让魏寻在前线因此而分心,于是斟酌许久,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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