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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病弱夫君是江湖公敌》70-80(第15/17页)
绝不可以!”
他红着眼眶,眼底布满血丝,疯癫着咆哮,似在诉说,又似在偏执地宣告着什么。
“你以为我想把你关在这里吗?我不想!我想带你游历川河湖海,我想带你吃遍珍馐美味,我想与你白首,想你心甘情愿,全身心地依赖我。可我怕,我实在太怕了!”
“我怕你同他们一样,一声不响就离我而去我怕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便厌恶我、逃离我我更怕你与风浅川远走高飞,再也回不来了!”
“旁人旁人我都可以不在乎,谁我都不在乎了!唯独你不行!!”
“求你”
他眼目惊惶,跌跌撞撞地爬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声泪俱下。
“求求你不要啊”
“娘子,我求求你,我只有你了阿重只有你了!”
萧几重眼瞳赤红,仰头望她,满眼希冀与绝望,伸手便要将她往下拽。渭水用尽全身力量摁住他,可她这般力气怎敌他这头失了心智的野兽。
“娘子娘子,你可不可以只看着我?”
渭水无处可躲,被他狠狠拽进怀里。
他猛地俯身,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泪水便这样一滴一滴砸在了她脸上。
泪珠顺着面庞滑落,流进唇角时,渭水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
只一瞬,便尝尽人间百苦。
她垂眸,见他哭得连耳根脖颈都通红一片,仿佛要将前半生所有的委屈与苦痛都在此刻尽数宣泄。她的心,便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原来情到深处,真的能感同身受。
他身子脱力般往下滑,渭水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对不起,水水,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我只是怕怕失去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啊” 他连祈求,都带着偏执,“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会好的,我保证会好的”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腰腹,浑身颤抖,一遍又一遍低声道歉。
那样高大的一个人,此刻却缩在她腿边,哭得像个孩子。
片刻后,一道沉沉的叹息自头顶落下。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顶。
萧几重身躯猛地一僵,缓缓抬头,茫然地望向她。
对方此时的神色映入眼帘,叫他一时间不敢置信。
“没关系”
她轻声说。
“没关系的。”
她的眉眼依旧那般温柔,一下一下轻柔地安抚他。
“没关系,有我在,再不会有人欺辱你了。”
渭水最终还是选择退一步。
只因她看清,无论过去还是眼下,她都无法做到对他见死不救。哪怕这个决定极有可能要赔上自己的一生,从此困于方寸之地,再无自由。
唉
她何时竟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既为医者,又怎会不知心病还需心药医。
若他的心疾,唯以她为药引,那赔上一生,又何妨。
垂目,见脚边信徒仍泣不成声,他这副卑微自怨的模样,看得她心如刀割。
罢了,都依他吧。
这一态度,让萧几重着实惊喜,原来他放下所有骄傲,掉几滴眼泪,娘子就能真的软了心,应了他。
他何尝不知,自己的要求有多么荒唐,又何尝不懂,她将那句话说出口时,用了多少大的决心。
但无论如何,他赌对了。
赌她心软,赌她不舍,赌她心中有他。
赌她愿为他,甘囚于笼!
世人愿穷尽生生世世,寻寻觅觅,去求索的真情,他一世便已得偿所愿,何其有幸,能将这世间难得之情,执掌于手。
他眼目痴缠,攀着渭水的腰腹缓缓向上,将脸埋进她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鼻尖萦绕着她沉沉药香,令人神魂都为之颤栗。
“娘子,你真好”
那病态的疯魔逐渐褪去,缩回到他的心房深处。这般实实在在地抱着她,他心底不知有多踏实。
渭水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忽而耳尖微动。
“叮——”
眉心一跳,恍惚间听见天窗处,那片琉璃镜外的喧嚣。
“阿重”
“嗯?”萧几重仍沉浸在温情里,懒懒应了声。
“你有没有听到”
“娘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可是方答应就后悔了?”他不满地蹙起眉头。
“不,不是的。是真的有声音!”
“”
萧几重眼神一凛,静默片刻,忽而一骨碌爬起来,急急朝石门处掠去。
石门仅一开一合,瞬息之间,他已折返。
这回他直接穿鞋踩床,渭水见他手上拿着锁链的钥匙与衣物,沉默着为她开锁。
不对。
他的反应很不对。
方才还那般要死要活,不到一刻钟就改变想法,想来外头定是出大事了。
渭水紧紧抓住他为她穿衣的手,神色焦急:“外头究竟怎么了?!”
萧几重抬眸静静地看她一眼,摇摇头。
一瞬间,他又变回那个杀伐果断的萧几重。
“走。”
方穿好衣物,便毫不犹豫抱起她。
可这间密室只有一个出口,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却倏然顿住。
石门缓缓开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道凌冽的冷光——
第80章
“啪——”
一道破空骤响,气势逼人。
长物携劲风迎面,萧几重来不及细想,当即抱着渭水旋身躲过。
可来者身手非凡,他本未持兵,已落了下风,此时因护妻,又以玄衣挡住二人面容,足尖轻点,却终究慢了半分,吃了那诡异的武兵一记。
蜿蜒的尾鞭回旋扫来,险险擦过他耳畔,划了一道细浅的血痕。
“五郎!”
渭水眼尖,一眼瞥见空中细碎的血珠,不由担心。
萧几重背对着那人,玄衣盖在二人头顶,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不碍事。”他低头轻轻摇头安抚她,随即双眼微眯,道出了那武兵的名字,“百曲鞭”
“呀~倒是识货。”
后头传来一道轻佻戏谑的笑音。
“顾楼主何来闲心,逛我白垩总坛?”萧几重侧头,余光瞥向来人,沉声冷讽。
旁的教众皆不在场,殿内干净得无有半分尸体血气,他方才进出密室不过三刻,怎会连贼人闯入都毫无察觉?
这般想来,此人孤身闯入的行径,倒甚是诡异。
就仿佛——
是故意来打草惊蛇的。
“呵”顾明宇收鞭朗笑,将他们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竟还装模做样地朝其抱了拳礼,“极教主莫怪,在下也是受人之邀,特来此地见识一番这天下第一医法的真容。”
渭水悄悄掀起衣角,左观右望,才知先前囚困她的那间密室,竟就藏于洞房夜的祭祀台下。
第一医法?
她闻言微怔,眼底尽是茫然,随即联想到父亲的六脉金针。
“外头早已传开,说六脉金针就藏于‘云翳步典’之中,而云翳步典乃睢宁遗物,为天下人所夺。”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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