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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430-440(第9/15页)
品大员跑去给别人搓背,成何体统!”
顾闲振振有词:“什么体统不体统?搓背可是正经行当,我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哪里不成体统了!”
朱翊钧就没见过顾闲这样的人。
他浑身上下压根没一个地方像个当官的。
仔细想想,顾闲一直都是这德性。
认识这么多年,早该习惯了!
朱翊钧哼道:“你怎么不开家状元澡堂,天天给人搓背赚钱去?”
“好主意啊。”
顾闲眼睛都亮了。
“等陛下哪天看我不顺眼了,罢了我的官把我撵回苏州去,我便到苏州开上一家!就是状元澡堂听起来还不够响亮,不如叫‘御赐状元澡堂’吧。”
朱翊钧:?????
朱翊钧道:“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顾闲道:“这难道还不好吗?到哪都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
朱翊钧很郁闷。
他总觉得顾闲对官场没什么留恋,回头说不定就像王世贞那样有官都不当,径自回江南过逍遥日子去。
想想上次下江南的时候顾闲每日呼朋唤友到处玩耍,朱翊钧更郁闷了。
换成他自己,兴许也更喜欢过那样的日子。
正是因为知道顾闲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走人,朱翊钧才会这么气恼。
人就是这么矛盾。
如果顾闲当真是那种为了仕途顺遂什么都愿意做的家伙,他恐怕看都不会多看顾闲一眼。
可一想到顾闲是那种“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让我走我就走喽”的人,他又很不高兴。
朱翊钧冷哼着说道:“只要我还在位一天,你就别想告老还乡!”
顾闲正把看上的秋季特供宫廷点心往自己面前挪,闻言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不管我做什么都没人能把我弹劾走,陛下就是我最大的靠山!”
说完他尝了一口顺过来的点心,发现做得太甜了,有点腻,又悄悄把它挪了回去。
亲眼看着他做出一系列大不敬行为的朱翊钧怒了:“你什么意思?好吃的带走,不好吃的留给我是吗?!”
顾闲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我是知道陛下爱吃甜食,所以想把最甜的糕点留给陛下。”
朱翊钧让他立刻滚蛋。
顾闲麻溜滚了。
作者有话说:
师妹:叹为观止万历:叹为观止顾小闲:基操而已,基操而已*今天早早地更新啦!不愧是昨晚九点开始昏迷的我!
第437章 谁要害我
秋闱只是乡试,也就是两京十三省同步举行的十五场省级考试。
这种级别的考生距离见到顾闲这个礼部侍郎还远得很,即便顺天府尹会为中举考生举行鹿鸣宴庆贺他们获得举人身份,人家也不会请个官比自己高的人来抢风头。
所以照理来说,顾闲跑去当搓背工的事应该不会被考生发现才是。
可惜顾闲这人不爱坐官轿,平时要么步行要么骑马,顶着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到处晃荡。
偶尔遇到奸商还要上去据理力争两句。
这么个接地气的三品大员,在京师这种遍地高官的地方也是极其少见的,旁人见到了只要跟沿街的店家或者摊贩一打听便晓得他是谁了。
隔天顾闲去书铺取一套预定好的新书,倚着柜台和掌柜随意地聊了一会图书市场近况才施施然离开。
顾闲前脚刚走,后脚旁边的书架后头就出来三个人,正是那天相约去搓澡的考生。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去询问掌柜刚才那人是谁。
顾闲今天下衙后就过来了,身上还穿着官服,显然不是什么搓背工。
更重要的是,那官服还红通通的!
能穿绯袍,至少得是四品以上的大官了。
顾闲的身份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掌柜的也没隐瞒,笑呵呵地夸道:“那就是我们的顾状元,现任礼部侍郎,当了大官都还常来我们这边订新书!”
掌柜的只是习惯性自夸两句招揽生意,几个考生听后却是面面相觑。
状元?
侍郎?
难怪对方一听到考题就分析得鞭辟入里,一张口就能唱出整首苏东坡的《如梦令》,原来他们遇到的“搓背工”竟是当朝礼部侍郎!
……所以这么大的官为什么要去给人搓背?!
不能怪他们认不出来,因为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种可能性。
昨天为了宽慰朋友说出“他懂什么”的考生脸色都有点白了。
谁能想到人家真的懂?
两友人也想起了昨儿的事。
他们都是有涵养的人,当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他们起了头以后还真有人骂了顾闲。
顾闲会不会记他们的仇?
掌柜的见他们脸色不太对,追问之下才晓得是怎么回事。他哈哈笑道:“没事的,顾侍郎不是记这种仇的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知者不罪’,何况这位郎君也只是想宽慰朋友。”
听掌柜的这么一说,三个考生才算是放下心来。
其实昨天看着顾闲轻轻松松就把整个澡堂的气氛带动起来,也足以知晓这个“搓背工”不会计较几句言语上的得罪。
只不过那时候骂了顾闲的人想的大概是“不过是个搓背工,哪里配跟我这个准举人计较”,而不是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想到这一点,几个考生都有些惭愧。
平时他们嘲笑一些家伙先敬罗衣后敬人,遇到大官便谄媚得没眼看,实际上他们自己对于从事“低贱”职业的人的态度也是一个样。
要不然他们当时就该上前去赔罪了,何必等知道对方的身份才反思自己的做法?
翌日清晨顾闲前往礼部衙署点卯的时候,旁边就出来几个年轻人。
说是年轻人,实际上岁数瞧着都比他略大几岁。
顾闲只一眼扫过去便认出了他们,再看他们那臊眉耷眼的模样,哪里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想来是不知从什么渠道知晓了他的身份,一大早来这边蹲守。
顾闲见他们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开口,笑着调侃:“怎么?来找我搓背吗?今天我可不方便给人搓背。”
见顾闲明显还记得自己几人,为首那考生朝顾闲作揖行礼:“那天不知晓是您,小子妄言了。”
不等顾闲回应,他又接着反思起来,说自己即便不知道顾闲的身份也不该罔顾事实。
倘若同样的话出自不同人之口,自己便用不同的态度来对待,往后大抵也是“指鹿为马”典故中那些在强权威慑下只敢唯唯诺诺说“没错,是马”的那些庸碌朝臣。
顾闲微微讶异,没想到这考生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顾闲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考生回道:“晚生周友程,我们几个都是真定府人,这次一同过来参加乡试。”
另外两位考生也轮流自我介绍,那个在澡堂没说话的叫冯嘉遇,而那个对完答案有些沮丧的则叫靳绍谦。
顾闲把这三个名字在脑海里扒拉了一遍,没找到相关的记载。
可见普通人想要名留青史还是太难了。
问题不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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