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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270-280(第5/15页)
(太子),忙得很。
下午去兵部召集人手开完会,才从旁人口中知晓自己名扬朝会的事。
朱翊钧还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比刚才旁听他们商量正事时认真多了。
顾闲横看竖看都觉得这小子有点昏君苗头。
只听底下的人那么一转述,顾闲就知道英国公也想改改京营风气了。
倒也不是英国公一把年纪突然想奋发向上,而是考虑到他的长子张元功自幼体弱,这堆烂摊子他不收拾好,往后儿子袭爵后在京营怕是立不住。
他们英国公府历来都是勋贵之首,岂能在他儿子这里堕了声名地位!
索性趁着自己身体还算健朗,多替儿子收拾收拾底下那些小兔崽子。
当父母的,在遇到关乎自家儿孙后代的事情时总是要多上心几分。
顾闲心里明镜似的,口中却说道:“都是英国公他们抬爱,我也就动了动嘴皮子,哪有那么大的成效?”
众人听他这么说,俱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有没有成效不大要紧,要紧的是顾闲不仅内阁有人,还得了英国公等人青眼。
更了不得的是,据传他在都察院也认得人!
由此可见,跟着顾闲干肯定有前途!
有了这样的认知,顾闲都不需要怎么鼓动,就收获了一个工作积极性非常高的临时团队。
顾闲有点摸不着头脑。
只能归结于兵部的人都特别雷厉风行。
都是尽职尽责的好人呐!
下次有事还找你们!
……
临近清明,众官员下衙归家的时候途经沿街的书铺,赫然发现各家书铺门前都挂出了一幅插画。
不少百姓在那幅插画前瞧热闹。
好强的笔力!
光是这么一幅插画,竟叫人看出了他高大身躯里蕴藏着的痛苦、挣扎与坚毅!
平时看到这种穿着孝服的画可能会觉得不太吉利,可这不是快清明了吗?太应景了!
骑马回家的官员在马背上定睛一看,那画上的人瞧着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是……年轻时的杨博杨尚书!
时人曾调侃读书人当官后马上会做的三件事:取号、刻书、纳小。
甭管文章写得怎么样,总是要弄个文集标榜自己是个文化人。
这种文集大家都不太爱看,更别提摆出去卖了,大多都是自费印刷送给亲朋好友收藏。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杨尚书也刻了文集,甚至还要拿出来卖?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杨尚书!
不归杨博管的官员还好,归杨博管的官员已经摸着钱袋子开始挣扎了。
……顶头上司出书,咱是不是该支持一下?
可要是这文集卖得太贵,他们微薄的俸禄可就要雪上加霜了!
众官员决定不自己去问价,而是私底下叫人去问问是怎么个情况。
等得知只是新一期的《新风》在预热,众官员都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需要买本《新风》,而不是买那种又臭又长、根本没人会看的文集!
相比于按套来出的文集,《新风》可以说是相当物美价廉了。
何况不少人本来就订了一整年份的《新风》,根本不需要额外花钱。
钱袋子算是保住了!
杨博是坐官轿回家的,所以他第二天听别人夸那幅画时才得知自己的画像被贴得满大街都是。
杨博:“……”
隐约明白为什么张居正提起顾闲这个妻弟时总会露出无奈的表情了。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你自己看过也说没问题的*今天也更新了肥肥的一章!
第274章 相当成功
顾闲此前已经把文章和插图给杨博看过了,杨博没有反对他去投稿。
面对现在这种满城都在议论自己的局面,杨博也莫可奈何。
他为官四十多年,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劫。
这天傍晚,顾闲又被张居正找了过去。
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张旗鼓拍杨博马屁。
顾闲嘟嘟囔囔:“什么拍马屁?讲得真难听!我这都是肺腑之言,而且也是想借此机会好好宣传杨翁的边防经验。”
一听与边防有关,张居正叫他把文章内容说来听听。
顾闲便把杨博给他和太子讲的东西都讲给张居正听,由于篇幅有限,有些举措他都没有写进去,但他觉得都挺有用的。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也是想把他们大明的“宝”给挖掘出来啊!
至少实施考成法时能知晓要给九边重镇下什么指标才最合理。
顾闲这人从小擅长提问,所以凡是愿意跟他聊天的人大多能被他把老底都刨出来。
张居正听顾闲仔仔细细把交谈的内容全讲给自己听,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杨博几十年的边防经验当然很有用,前两年促成和议、贡市都少不了他和王崇古的功劳。
可惜许多东西并非谁问他都愿意细讲,也并非谁都有耐心听。像顾闲这样听完还能梳理出概要来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张居正听完顾闲复述的所有内容,慨然说道:“杨翁如此人物,合该多作宣扬。”
顾闲连连点头。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绝对不是想稍微给未来不知还会不会发生的夺情风波做点铺垫。
要知道夺情风波后改革队伍散了大半,张居正在朝中愈发孤单,做起事来也愈发孤注一掷。
唉,即便套了个祖宗之法的皮,改革到底还是会触及不少人的利益。
就像最简单的讲学一事,高拱和张居正显然都想要全面取缔私立书院。
事实上早些年高拱和张居正自己也挺喜欢讲学,时常去听听旁人的高论,高拱更是自己捋起袖子上台,尽情地过嘴瘾。
只是在进入内阁之后,他们便觉得教育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到私人手里着实贻害无穷。
那么多教育从业人员不受朝廷监管,想想就让他们浑身难受。
任何权力一旦失去监管都是很危险的,哪怕这种权力只作用于教育领域,那也有可能影响到千千万万年轻学子。
尤其是有在职官员与离休官员拉帮结派、党同伐异在前,又有颜山农、何心隐这种煽动性极强的堂会化讲学在后,他们更是认为应该整顿过度自由的讲学风气。
不是不让你继续办学,前提是你愿意从私学转为官学,老老实实接受官府的监督和管理!
在这方面,高拱和张居正的观点是一致的,比如高拱上的《除八弊疏》中的八弊之一就是“浮言”。
大意是别整天讨论什么程朱陆王了,那全都是虚头巴脑的玩意。
要是由我做主,往后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朝廷都只贯彻一个方针:凡事核实,依法治国!
张居正更不用说,上《陈六事疏》时把“省议论”摆在第一位。
后来他一当上首辅就来了个实操,全面取缔私立书院,限定时间内不完成私立转公立的一概关停!
由此可见,高拱和张居正都是典型的外儒内法,儒法同宗。
他俩倒是志同道合了,但禁令一出,士林可谓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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